2006年11月25日
溫哥華冬季隨筆
來溫兩個月了。時序亦入冬。現在外面的氣溫大約是7到10度吧,並不特別冷,只是不知道哪裡飄來濃得化不開的烏雲,幾乎是成天在天上往下倒水,時大時小,聽說這就是溫哥華的冬天,會一直下到次年的一月二月甚至更晚。買回來的麵包就算不打開,過幾天也就發霉了。當地應該有防範的方法,也許要有個保持乾燥的地方吧。雖然沒有一般人印象中極地國家的超低溫,不過還是有其他的事物提醒我,這裡算起來還在北海道以北呀。
雖然太陽幾乎都躲在雲雨和霧的後面,但我們知道他還是有每天從海平面下爬出來,只是愈來愈懶惰。現在的天亮(不說日出了,反正看不到日出)大約是七點半多,到八點左右才會大亮吧。然後三點多就開始變暗,四點時已經是一副黑夜景象了。這就是北國啊。上班族應該是在黑夜中出門上班,又在黑夜中下班回家吧,真可憐。其實陽光在我們的生命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失去了才知道要珍惜。一直處在黑暗中,人會變得有些壓抑鬱悶,有時會想要喘口氣,想要大聲呼喊,不過就算真的吼出來了烏雲也不會散,太陽也不會再升回來。昨天下午,太陽短短的從雲層中露出了一下下,我不自覺的站立不動,就想再看一會陽光下的自己,看一下陽光照映在附近建築跟樹木上的鮮豔色彩。
在這個時節,哪裡也都濕答答的,防水的鞋跟外套是最要緊的裝備,每天把背包掛在胸前,保護好裡面的電子設備,撐起傘上學校去。學校是在我家肉眼可及的地方,只是中間隔著海灣,沒有通船。十點二十的課,我得八點起床,準備去搭一小時一班,而且我要搭的是最後一班的校園專車。下午五點半下課,回到家是七點。仔細想想我花費的時間,竟然跟早先住京都通勤大阪是差不多的!當然距離差了十萬八千里,但京阪特急卻把它拉近了。要是上學沒搭上專車,我就得認命坐車進市中心再轉車,註定遲到。
公車是像台北的拼命三郎式駕車,日式的溫良恭儉讓在此不復見。除了大站之外,小站並沒有寫站名,甚至也不會寫有什麼公車會來。一切都要自己查清楚。上了車,如果人多又不熟地方,那就自求多福了。車上沒有任何系統會告訴乘客這裡是哪裡,冬天窗子上整片霧氣,外頭可說是什麼也看不見。地鐵只有一線,不應該說是地鐵,主要是高架式的。不過不在我的通學道上,對我來說沒有存在感。厲害的是那”地鐵”沒有剪票口也沒有服務員,好像會隨機抽查車票但我從來沒遇過。雖然治安一般說比美國要好,但還是有些路不建議在黑夜中隻身前往。吸食大麻的人跟流浪漢不知道會對你做什麼。
算我有緣吧,聽說今年濕答答的天氣中下的雨比往年多得多,有沒有破記錄我不確定。前陣子只見新聞裡西雅圖跟溫哥華的某些地區都陷在強風豪雨中,原本還是上我的學,不覺得山裡面的災難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的,後來小弟發現自來水變成黃色的了,才警覺大家都是生命共同體啊。山上的水庫被污染了,溫哥華地區首次發出了水質警告,警告勿生飲自來水,並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恢復。現在顏色淡了,但還是屬於污水級吧。沒辦法,堆了好幾天的碗還是得洗,我也要洗澡啊,只好讓自己變成黃黃的人了。另外,商店裡的礦泉水被搶購一空,我這個整天都在學校裡的人根本搶不到。那幾天特別跟小弟說,我們現在是在野外求生啊,只剩下這一點點食用水了,別浪費。
昨晚什麼症狀都沒有,坐在電腦前全身開始冷得發抖,突然發起了高燒,站也站不起來。用污黃的熱水泡了澡把身體弄熱,喝光了家裡僅存的食用水,窩在床上翻滾。保險卡還沒下來,就算下來了我也不知道上哪去找醫生,吃幾塊維他命C,把自己悶出一身汗來,祈禱第二天會好一點。現在是好些了,燒大概退了,只是頭還很重。打電話跟老師說抱歉,他好不容易約大家去他家聚會的,昨天韓國大姐起床閃到了腰送醫去,今天我說我發高燒不能參加,另外那兩個台灣小子扯了個藉口跑到西雅圖去參與美國的感恩節大減價,我看老師今天要失望了。
美國雖然是討厭,但人口多市場大就是不一樣啊。因為都是英文,查一些網站常會查到美國的去,很多服務都只有在美國境內。溫哥華離西雅圖又不遠...送一下貨會怎樣?上次我在Amazon.ca上訂了一本字彙書,跟我講說加拿大沒貨,要從美國船運來,硬生生讓我等了半個多月,我現在都不需要了。我家的網路是附在房租裡的,下載2.5M。昨天網上遇到人在司馬庫斯的iGgo,司馬庫斯都有4M好不好。日韓人士叫苦連天,在他們的國家,不是50M的ADSL就是100M的地下光纖啊。在波士頓的朋友也透過1G的網路笑我住在窮鄉僻壤。是啦,下載個東西都會堵車,時有斷線。不過部分也要怪那個住在一起,全天候連往台灣伺服器打online game的高中生啦。
還有太多事族繁不及備載。愈去想病情會愈加重吧,我要去休息了,有心情再寫。老師說他有別班的學生也是無預警高燒,這可能是某種病毒的惡作劇,也許我明後天就好了吧。
引用URL
似乎反倒比田舍京都還要質樸的樣子...
「其實陽光在我們的生命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失去了才知道要珍惜。」
我想到以前有人還嫌照進房裡的陽光太強烈,而硬是東搞西搞遮來遮去的故事。
保重身體啊~
(不過也不要太保「重」啦,先前瘦下來的徐大比較帥氣呀!!)
我現在還是很想東遮西遮擋陽光咧。陽光在出門時是很好,在睡覺時是大敵啊。但是窗廉夭壽貴,我媽回台灣去張羅了。除此之外,舉凡熱水瓶果汁機電子鍋衣服鞋子連棉被枕頭,都是台灣搬來的。這裡貴是一回事,要是有日本的品質也還罷了,偏貴得莫名其妙,設計單調用料粗糙還要抽重稅。當然也有好貨,但那就貴得像天價了。
我以為被天空吃掉之後,就只能跟著嫁雞隨雞了。
(所以,我一直以為自己的留言被系統吃掉了,於是就裝低調不說話)
我還真的以為溫哥華是大城市,沒有東京的巨大,也好歹要有台北的水平。
原來是個打腫臉的傢伙啊...(幻滅)
不過我們大概真的會被日本的民生消費物資給養壞了胃口,
殊不知,「物廉價美」,或許才是資本主義世界的真諦呀...Orz
題外話,
今年京都變冷的真快(雖說一定沒有溫哥華冷),
我還在努力回想,去年此時有沒有這麼世態炎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