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的旅行

「擦乾眼淚不要哭了，你要像我一樣驕傲才對，
我是英雄，你就跟著我，
我會帶你看遍世界的美。」
——Tizzy Bac〈鞋貓夫人，Madame!!!〉

轉角一瞥，你依然孤獨，如初識時那抹背影。我虛構著你的臉龐，如是無助的模樣，如果能夠，我想望給出多些溫暖與關心。這寒冷的冬天，你是否安好？

學期即將走入尾聲，將為這半年劃下句點，繁瑣事物慌亂我的步調，短短一百多個日子，卻彷彿一部小說，戲劇化的大風大浪，總在跌倒之後學會立刻爬起，踩錯節奏必須適時整頓步伐，些微差錯將走向迷途，如此恐懼的生命情節，我何以面對呢？

時常想念那些起床後打開電腦，只為了一起聽著〈鞋貓夫人，Madame!〉的早晨。你反覆對我訴說南方的過往，在大雨中騎車的傍晚，邊騎邊吶喊，伴你度過寂寞的生活。我以記憶勾勒那場景，尤以這些苦難的日子，溫習這首歌的頻率漸增，這般不勇敢，落淚的時候，我知道該「擦乾眼淚，不要哭了」。年末跨越新年的那刻，如願以償聽到Tizzy Bac的現場演唱，還記得約定好要一起聽演場會，於是悄悄在心中默唸：「我聽到了，你在哪兒呢？」

研究生活第一個半年的備忘錄，我騰出百分之八十的時空給你，為你鉅細靡遺的書寫。心疼你為課業身陷泥淖停滯不前的沮喪，無奈凋零且消失的人事物，更感慨地，無非是再也走不下去卻也逃離不了的困境。在嚴冬夜裡，咀嚼此段文字特別寒冷，多想給予溫暖的擁抱，卻總在距離之外，我對著螢幕以及無法開啟的窗口，獨語。

你瞬間將出口上鎖，我無言佇立於外，傻傻張望但遲遲見不到那扇窗再度開啟的跡象。我熟稔地輕觸滑鼠，移至那唯一存在些許你的足跡的所在。不在場的在場，抑或在場的不在場，無可置否在時間流轉中，我們都曾寄存回憶於彼此心中。耳機的浪潮仍反覆拍打，書櫃上置放的三張唱片兩本書，以及床頭那本從未離開的睡前讀物，仍靜靜地躺在我身邊。

偶遇架上的那本《潮騷》，欣喜若狂，是否能夠再次以此閱讀你呢？這次，輪到我撿拾海邊那枚蚌殼，抖落的卻是一地泥沙，隱沒如那日夕陽，再也無法返回的從前。然而遺留的文字殘骸，讓我哀悼召喚結構的不存在，以及預設讀者之死。

那，並非不會再有人到訪，而是我從未離開。

pic：Tizzy Bac《我想你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