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是記得孩童時候,在某些特定日子的清晨,會瞧見一碗漂浮著黑色灰燼的「水」,極其莊嚴,靜候在餐桌上。那瓷碗邊緣殘留著火舌痕跡,想必母親剛剛才完成一場虔誠的儀式,一種將廟裡求來的「符」燒成「符水」的儀式。而全家人都得在空腹狀態之下,喝三口「符水」,祈求身體平安。
那「符水」的味道有一種燒焦的苦澀,外加某種神秘氣味,我都是盡量碰觸到嘴唇之後就匆匆吞下,而母親總會在一旁監視並著急叮嚀著:「大口一點!」
喝「符水」的過程,很像一種叛逆與信仰的拉扯,尤其在我懂得用「迷信」這兩個字來挑釁大人的威權之後,就更加討厭自己屈服於那三口「符水」之下的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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