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6月24日

呷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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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夏的救贖,唯有挫冰。我覺得身為台灣人,盛夏最幸福的人間條件,一是可以吃到美味的愛文芒果,二是擁有全世界競爭力最強的挫冰戰力,不知道那個瑞士洛桑組織調查什麼人類競爭力指數的機構,可不可以把這兩項列入加權。

小時候我們家住在台南市青年路東雲紡織廠宿舍,會跟爸爸去勝利路口的金龍理髮店剪一顆「阿哥哥頭」,剪完頭髮,再到對街的「東海園」吃四種蜜餞加料的四果冰;高中就吃孔廟附近的莉莉,還有南門路的迦南;在台北則是喜歡艋舺的龍都冰果室(吃完還可以到隔壁打彈珠台),還有大稻埕永樂市場一樓的顏家杏仁露。不過,每次回台南,我都會去國華街大菜市入口處的泰山冰店,雖然很多人也推薦市場內的江水號,但我還是喜歡找泰山阿伯,因為阿伯的店在市場口,可以看到來來往往的路人,體驗傳統市集的生猛活力,尤其每次腳踏車一靠近,阿伯就會笑笑說「來坐!」,那就是一種魔力,好像磁鐵一樣,主客都很心甘情願的交情。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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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4月29日

如夢似幻‧1980彈珠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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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那些街道,街邊的店鋪,環繞店鋪營生的喧嘩聲息,甚至店內的氣味與室溫,或僅僅是老闆娘與櫃臺會計的某一號表情,種種種種,猶如緩緩注入血管的點滴,或者絹刻入神經纖維紋路,成為輾轉複製的病態,宛若頻繁入夢的幻境。我知道那必然是1980前後加減十年的光景,地圖軸心從府城東門畫一直線到運河邊,上半圓周則是沿著小西門,或遠一點到達逢甲路興南客運總站,下半圓周則順著中山公園劃到成功大學的鳳凰樹群,圈起來的範疇,覆蓋了強力保鮮膜,時間停滯,不至於變老,或即便當時已經不年輕,可我也是穿著白衣黑裙,騎著腳踏車在其中,晃晃晃,度過了強說愁的青春期。那青春期啊,既不甜也不辣,光是耳下一公分的西瓜皮就夠哀怨了,有時候還要穿軍訓裙戴船型帽,路過男校簡直羞愧想死。何況還有各校教官組成校外風紀部隊,那時沒有狗仔報,也沒辦法申訴爆料,至於上下學途中不戴船型帽為何要記警告,我仍是百思不解啊! ...繼續閱讀

Posted by chensumi at 樂多Roodo!20:27回應(15)引用(0)

2008年02月5日

手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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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吃食,我不算嘴叼的人,但是,難免有脾氣。隨意填飽其實也可以,但吃得不愉快,倘若要盡興,那非得照規矩來不可。那規矩可不是美食家的背書,或頂級廚師的口碑,仔細想想,不就是思念嘛!

最初的味蕾啟蒙,變成一輩子的固執,我啊,其實是家內女眷長輩養出來的怪舌頭,料理再頂級再昂貴,要是沒有阿嬤、外婆與母親的味道,就覺得彆扭,這樣不對,那樣也不妥,噘嘴,或心裡嘮叨,生悶氣,索性打電話問母親,怎麼烹調啊,無論如何都要自己重新做一遍才甘願。

那應該叫做「手路菜」吧!沒有食譜,沒有調味料幾匙幾杓的標準份量,全都是日復一日張羅一家老小溫飽的柴米油鹽歷練而來,火候甜鹹靠經驗,甚至不試滋味,就可從容上桌。我學會走路以來,就愛搬小板凳站在灶邊看她們煮菜,後來知道台灣話「手路菜」的說法,就認定那必是手路菜無疑,沒別的定義如此貼切了。 ...繼續閱讀

Posted by chensumi at 樂多Roodo!10:57回應(16)引用(0)

2007年12月23日

那些高中老師教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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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經常做重複的夢,夢見自己穿上白衣黑裙,騎著腳踏車,回到椰子樹高聳的台南女中校園。我一路滑行衝進大門,教官在背後拚命吹哨子;我的青春在前方召喚,天空有橘子色的光澤。

大抵在台南成長的小孩,從小就被迫分類,成績好一些的,有本事在國中之前維持前五名,男的,就說那是「一中的命」,女的,就屬「省女ㄟ」。那時候沒有「國立」這回事,說「台南女中」太冗長,「省南女」其實也可以,但家裡長輩的府城腔,怎麼說,「省女」兩字後頭就硬要拉個尾音「ㄟ」。 ...繼續閱讀

Posted by chensumi at 樂多Roodo!21:23回應(46)引用(0)

2007年07月2日

傳說中的綠色夢湖~~巴克禮公園

巴克禮公園,一個充滿故事的社區公園,環繞著社區住民的尋常生活與學童朗朗書聲的和諧滋潤,就在台南市文化中心對街,崇明國小旁邊,公園沒有圍牆,全區規劃為自然落葉區不予清掃,卻沒有隨意丟擲的垃圾,除了照明設施必要的管線、訪客歇憩的長板凳與跨越小溪渠道的木橋之外,完全沒有破壞自然生態的多餘人工設施,市民可以悠閒坐在大樹底下看報紙、聽蟲鳴鳥叫、靜坐、打太極拳、慢跑,假日有寫生的畫架與攝影的腳架,有戶外禮拜的歌聲,還有學生練團的樂音,白天有高聳的綠樹遮蔭,夜裡有蟲鳴與螢火蟲如繁星一般的光澤,涼風徐徐、花香幽微,三兩居民散步乘涼聊天的閒情逸致,飽滿著都市少有的溫暖人情味。 ...繼續閱讀

Posted by chensumi at 樂多Roodo!16:09回應(16)引用(2)

2006年08月8日

少年父親

一直都覺得,父親很時髦。

我指得不是他的外表打扮,而是他的心境。

在日據時代出生,他生命中的最初九個年頭,都是日本統治下的台灣人,從兩歲開始,就不斷跑空襲警報,一直到小學畢業前,他都沒有機會好好練習所謂的「國語」。或許這樣子形容不算恰當,至少在父親受教育的過程中,日本語也曾經是「皇民化」過程中的「國語」,只是日本戰敗,國民政府接收台灣之後,「ㄅㄆㄇㄈ」取代了「あいうえお」,那一代的台灣人面對「變天」所必須調整的心態,顯然比眼前任何一次選舉過後的政治版圖移轉,還要困難。 ...繼續閱讀

Posted by chensumi at 樂多Roodo!11:24

2006年07月30日

鄉音迷路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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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長一段時間,起碼超過十年,我幾乎不敢在台北街頭輕易透露鄉音的韻腳或特殊的語助詞,甚至刻意在某個音節煞車,努力讓自己說話的樣子非常「台北」。

其實,我不是很清楚道地的台北人該說哪種腔調才夠味,但隱約覺得自己模擬得不恰當,深怕話說多了,或情緒一上來,就破功。 ...繼續閱讀

Posted by chensumi at 樂多Roodo!11:30

2006年05月5日

三王爺法力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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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記得孩童時候,在某些特定日子的清晨,會瞧見一碗漂浮著黑色灰燼的「水」,極其莊嚴,靜候在餐桌上。那瓷碗邊緣殘留著火舌痕跡,想必母親剛剛才完成一場虔誠的儀式,一種將廟裡求來的「符」燒成「符水」的儀式。而全家人都得在空腹狀態之下,喝三口「符水」,祈求身體平安。

那「符水」的味道有一種燒焦的苦澀,外加某種神秘氣味,我都是盡量碰觸到嘴唇之後就匆匆吞下,而母親總會在一旁監視並著急叮嚀著:「大口一點!」

喝「符水」的過程,很像一種叛逆與信仰的拉扯,尤其在我懂得用「迷信」這兩個字來挑釁大人的威權之後,就更加討厭自己屈服於那三口「符水」之下的窩囊。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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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9月27日

台南女兒(5)虱目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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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對台南的記憶,鎖在城門與城門之間,中學之前熟悉的地域,成為跨越不了的極限。過了運河、過了逢甲路興南客運總站、過了元寶樂園、過了農業改良場,任何寬闊六線道的重劃區,任何魚塭填土而來的新街道,對我而言,都生疏。

其實,運河早就不是昔日模樣,逢甲路改了名,興南客運總站也遷走了,元寶樂園從地表蒸發,農改場因為林森路拓寬,兩排椰子樹彎腰夾道歡迎的景象,也埋在柏油路底,沒多少人記得了。

記憶的座標收縮成我心裡塗抹不去的方圓,越是掛念,越害怕這個城市變得對面不相識。 ...繼續閱讀

Posted by chensumi at 樂多Roodo!16:11回應(11)引用(0)

台南女兒(4)博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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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已然消失的路名,除了憑弔,想必還有更多霸道的思念吧!

老是記得那一小段路,從東門城一九七巷口的岔路拐個彎,沿著暗紅磚牆,穿過神學院,越過鐵軌,先經過一家賣木屐拖鞋的舖子,再經過集郵社,圓環邊有家小廟,廟口是個麵攤子。我曾經渴望擁有一雙橙色滾邊的木屐,也考慮買一整套「十大建設」郵票,更多時候,我攢著口袋裡的銅板,在廟口麵攤子前方來回盤算琢磨著,到底該吃湯麵還是乾麵?該切豆干海帶滷蛋粉腸?還是省下來存進小豬撲滿?

當時磨蹭再三的決定,相較於往後許多人生抉擇,顯然純粹多了。 ...繼續閱讀

Posted by chensumi at 樂多Roodo!15:57回應(4)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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