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喜歡阿嬤枕頭旁邊的白花油與薄荷棒,白花油小小一罐,有淡淡的香味,雋雅古意的透明玻璃罐,而薄荷棒是木頭削製外殼,圓滾滾一圈。阿嬤常頭痛,手一伸,隨意抓一罐,鬢邊與人中塗抹。我只拿來把玩,薄荷棒斷成兩截,阿嬤又細心揀來塞進木頭管內,搖晃起來,喀啦喀啦,我就枕著阿嬤的硬枕頭,躺在紋帳底下的榻榻米床,聽著薄荷棒喀啦喀啦聲,聞著阿嬤髮際的薄荷氣味裡,北埔村的正午,安心一場好眠。
阿爸說他們小時候的病痛全靠那只掛在大廳的藥袋,藥袋裡面有各種藥罐,送藥袋的人每隔一段時間來清點,用多少,再付多少。但阿公阿嬤的病痛大抵都靠提神藥罐解決,那些小藥罐在榻榻米滾來滾去,小孩辦家家酒,就拿來玩醫生病人的遊戲,不小心塗到眼皮,辣到掉眼淚哇哇叫。 ...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