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什麼轉型為小左派性格的?」關於確切的時間點,我實在不明瞭,並非一覺醒來基因突變,而是緩緩地,緩緩地,像中醫療效一樣,剎那間察覺,就已經是這樣了。
人生往回瞧,自己根本是個守規矩的膽小鬼,小學當了六年班長,偶爾還拿到模範生獎狀;中學讀教會學校,頭髮剪到後腦杓一片西瓜皮;高中進了南部升學率名校,成績拚不過,沒了好學生的身份加持,教官也不強迫入黨;開始工作那年,遇到街頭運動衝撞的噴發期,火車站、中正紀念堂,一天到晚塞車管制,我承認啦,自己被教育得很成功,一直很「
害怕共匪打過來」,後來我才知道,母親從出生到八歲抗戰勝利,一直在日警監控之下過生活,父親家族有四伯在外被毆死去,我應該是與生俱來就很怕事的體質,別說什麼反對抗爭運動有膽衝到前頭喊「殺殺殺」啦,就算杵在外圍賣香腸也不敢,我以前真得很怕激進份子,很怕舉著左派大旗吶喊的高手,沒想到,這一切都在中年逼近之際,悄悄起了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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