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生的含笑花
今天,我去了樂生院。
原本以為下了公車635之後會迷路,結果同車有六個人的目的地都是樂生,其實也很好辨識,一大片被開挖的醜陋光禿山坡地,和一座充滿水泥冰冷的捷運建築旁邊,一處蓊鬱綠樹環繞的地方,就是了。
我到得很早,藝術市集與樂團表演的觀眾還不多,於是我們走石階小徑在各棟房舍之間穿梭,清新純粹的芬多精與古老磚瓦房的清透感,與鄰近那棟號稱樂生新院區的水泥大樓,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真得很訝異,樂生的綠意,綠得那麼飽滿,一株含笑花,滿滿花苞,簡直是怒放,我楞在那棵長得比我還高,自由向天空伸展的含笑旁邊,許久許久,終於知道,那裡的土地埋葬了樂生院民的青春與淚水,他們的苦,借這株含笑吐露了另一種層次的達觀與豁然,而院區那些綠意,不也正是如此。
行經蓬萊舍,聽見阿姨阿伯他們在練唱,唱日文的「故鄉」,有個年輕女生跟在一位阿伯的身邊,看著歌詞一句一句跟唱,挑高的房舍,芬多精都進來唱和,我想起鄰近那一大片被挖空的山,突然心生恐懼,究竟是怎樣的土方砂石利益,讓樂生這塊土地,如此惹人嫌。
當我走進院區內的中山堂,緊急籌畫的樂生影展,一些人正在搬椅子,放映設備很陽春,但是來看紀錄片的人很多,椅子不夠坐,後面站了滿滿一群人,看完紀錄片,終於知道樂生青年與樂生院民,面對龐大政府機器的辛苦對抗過程,我很慶幸自己來了,兩部紀錄片,90分鐘,也許不能改變什麼,放映結束後,文章阿伯還來跟我們說謝謝,樂生青年也拜託我們要多多幫忙,我心裡好難過,真想跟他們說,不要說謝謝,也不要拜託,反倒是我應該說抱歉,「抱歉,來晚了。」
紀錄片將時間與場景拉回過去幾年,一場一場與官員、民意代表、衛生署、捷運局的對話,我終於知道,自始至終,不管是決策者,還是工程設計者,都「堅信」樂生院很快就會「不見了」,因為這些人「活不久」了,捷運局說,他們在設計的時候,就接收到訊息,「樂生即將關閉」,所以他們就把樂生院建築群,當成一塊沒有人居住的地方。
而衛生署原本打的如意算盤,則是將規劃好的迴龍院區,「撥幾層樓」給樂生,他們嘴裡不敢說,心裡想必也是認為,這些人反正再活也沒幾年了,「撥出去」的那幾層樓,以後「再撥回來」,可以成為普通病床,繼續收其他病人。
所以,樂生院的阿姨阿伯,在青春最美好的年頭,被強制用手銬關進新莊偏遠的山裡,不准他們出來,連死後屍骨都要埋在山上,等到他們來到遲暮之年,又被聯手趕進火柴盒一樣的病房,因為按照規劃,「他們活不久了」,樂生院以後就消失了,捷運當然可以提前把他們挖掉。
這是我看完紀錄片之後,感覺最沈痛的地方,在這些連續錯誤的決策過程中,所有單位都不願意退讓,都不願意承認錯誤,因為大家都認為,樂生院民,很快就會不見了。
昨天,我從警廣交通電台,聽到一段台北縣長周錫瑋的訪談,他說,政府已經給樂生院民最好的福利了,他們每個月領到的錢,比任何重度殘障的人都要多,而且新院區每個房間都有空調,甚至有「免治馬桶」,他不瞭解,院民為什麼不搬進去?
周縣長應該也有年邁的父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就算住得環境沒有網路、沒有烘衣機、沒有免治馬桶,只要環境是他們熟悉的,他們就會過得很自在,許多老人家一離開他們生活幾十年的故鄉,住進子女的都市公寓,身體就變差,因為他們失去自己的空間,他們長年以來習慣的生活模式突然被剝奪,他們沒辦法出門就可以澆花拔草,他們跟富子阿姨一樣,也希望每天早上都聽到蟬叫啊!
整個樂生事件的決策過程,是一連串菁英與官僚的傲慢和冷淡,加上眾多利益糾纏的黑洞,對上了歷史與社會最弱勢的一群人,擁有發聲權的人,甚至向來愛挖弊案的媒體與名嘴,大概超過99%都在樂生事件中缺席,前後任台北縣與台北市首長恰好藍綠通殺,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讓樂生的問題走進死胡同,倘若真得如此,那麼,樂生的人權又一次遭受剝奪,在這個號稱「人權立國」的地方,顯然比日治時期用手銬把他們抓進來,還要可惡。
雖然保留樂生的希望很渺茫,因為要對抗的國家機器太龐大了,可是總不能讓樂生的阿伯阿姨,年紀這麼大了,手腳又不靈活,他們不懂媒體操作,不懂置入性行銷,不懂去拉攏誰來打擊誰,我看到那群可愛的樂生青年,突然想起以前聽過一段話,「年輕的時候,倘若不是左派,那他一定沒有靈魂;中年以後,倘若還是左派,那他一定沒有腦袋」我也許害怕自己變成沒有腦袋的中年人,因此怯怯懦懦,但真得為這群有靈魂的年輕學子喝采,事情經過,即使最後沒辦法成功,但我們總要讓歷史記得什麼,沒有人的生命是可以被設計圖一筆抹去與挖空的,我很希望呂秀蓮、蘇貞昌、周錫瑋、馬英九、甚至謝長廷、陳水扁、王金平,你們都來樂生走一走,看看這裡的磚瓦房舍,看看這裡的綠意盎然,看看那株怒放的含笑花,把那些狗屁的漂亮話收起來,只要90分鐘,坐在樂生院的中山堂,把紀錄片看完,可以嗎?
我也只能說,去樂生走走吧,電視新聞與報紙媒體之外,郭台銘的緋聞與天上掉下來的鳥屎之外,台灣還有許多事情正在發生啊!
延伸:
樂生巡守隊急需物資
3月18日樂生活動訊息
樂生影展場次
Posted by chensumi at
樂多Roodo! │00:08
│
引用(23)
│
私‧生活‧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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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這回勇敢挺身而出守護樂生的朋友,
祝你們不會輕易的妥協,不會輕易的變老~~~
不過在這士地的人們是健忘的,
樂生快不見了,而台灣也逐漸在消失了~~~
“許多老人家一離開他們生活幾十年的故鄉,住進子女的都市公寓,身體就變差,因為他們失去自己的空間,他們長年以來習慣的生活模式突然被剝奪,他們沒辦法出門就可以澆花拔草,他們跟富子阿姨一樣,也希望每天早上都聽到蟬叫啊!“
你上述這段話我相當有同感。心情複雜..........我會好好思考這件事。
常常在想,年老的父母需要的是什麼,我們該如何孝敬父母。
很多人都會匯錢給年邁的雙親,但是除了這以外,他們需要的是一個他們可以終老的的環境,需要的是我們對他的噓寒問暖,他們寧願用你給他們的金錢換取你回老家一趟,只為了單純的陪他們話家常、聊當年、看相片、吃頓飯。
前些日子看一部大陸的電影”我們倆”,描述一個獨居在胡同裡的老太婆與一個前來租屋的女學生之間的故事,淡淡的卻很感人。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隨著歲月一點一滴刻劃上去的,人跟環境也是一樣,一朝離開那環境,你會發現你老化的速度無法想像跟形容的快。像影片中那位老婆婆因為女學生的離去,加上為了孫子的新婚讓出自己依賴一輩子的胡同,就只能臥床不起。
我們真有用同理心關懷這些樂生的病患嗎? 如果有,為何不聽聽他們的聲音,台灣的技術有什們做不到,只是想不想做而已。最終,大多數人都只聽自己想聽的聲音,也就是金錢利益的聲音,連綠色執政都無法避免掉貪污腐敗,只能證明人心多是貪婪,或許我們也是而不自知。只希望我不會有大權在握的一天。
國家的公共建設,或者要辦公投,都是要先經過長時間的公開討論及辯論,這方面我們真正做到多少? 政府說已經做溝通,真的是這樣嗎? 我想我下週有空也會去走一趟樂生,雖然我住在高雄。
昨晚讀了東森電子報的周錫瑋說法,突然有很深的感觸,聽說台北縣政府昨天也在蘋果日報買了半版廣告,拿納稅人的錢來買廣告,真是愜意。
根據周錫瑋在東森電子報的說法,「在漫長決策過程中,91年開工後,樂生療養院民及其他團體並無異議,為何當初沒有異議?現今卻要求『捷運小轉彎,樂生不用搬』,要知道捷運線一個小小的轉彎要花費多少時間與經費?」「為照顧院民付出相當心力,縣府整體團隊忙得流汗團團轉,學生團體們卻推著老院民們四處陳情抗爭,阻撓工程進行,造成社會成本損失,妨害了百萬大眾的權益,實在是不良的示範。況且樂生遷建,難道院民就無法生存嗎?四處抗爭的少數人就代表全體樂生人嗎?」
這段說法,乍看之下,好像樂生院民真得很可惡,那些推著老院民們四處陳情抗爭,阻撓工程進行的學生,也很可惡,但是事實是這樣嗎?
在捷運工程設計過程中,樂生院民知道他們生活77年的家要被剷平嗎?有人去問過他們的意見嗎?那塊地甚至一開始是無償送給捷運局的,後來有人提出異議,才有捷運局跟衛生署購地的做法(這部份在紀錄片中有詳述),但是在這些過程中,院民並不知道,他們是看到怪手來了,有些人甚至來不及搬走他們的東西(包括一位伯伯,他母親送給他的兩張椅子,還有許多珍貴藏書)全部都被埋在土裡,更何況,樂生院民長期被拘禁在樂生院,他們連大門口都不能邁出一步,他們害怕跟跟人群接觸,請問周縣長,他們眼見自己住的房舍被挖空,可以跟誰抗議?誰會來理會他們?他們可不像立法委員,可以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召開記者會,電子媒體一字排開,什麼H5N1的鳥屎都可以變成頭條,樂生院民甚至不知道過去他們的人權被剝奪,現在的家園被剝奪,是可以反抗的,好不容易有學生挺身而出為他們發聲,這樣子就叫做「阻撓工程進行,造成社會成本損失,妨害了百萬大眾的權益,實在是不良的示範」嗎?
新莊捷運工程的延宕,難道都是因為樂生抗爭嗎?沿線沒有土地徵收的問題,沒有工程瑕疵,沒有管線問題,沒有弊案嗎?所有在新莊沿線發生的車禍,全部都要樂生買單嗎?
太噁心了,周縣長。
周錫瑋說法,請連結:
http://www.ettoday.com/2007/03/16/122-2068092.htm
同感
醫界聲援樂生,原地保留行動http://medforlosheng.blogspot.com/2007/03/blog-post_17.html
這篇聲明,有來自醫界專業的說法。
大家好, 我是樂醫一員 尚儒
看到米果的文章非常感動
推 最後一句話
去樂生走走吧,電視新聞與報紙媒體之外,郭台銘的緋聞與天上掉下來的鳥屎之外,台灣還有許多事情正在發生啊!
請大家幫忙宣傳串聯我們網站
我們是一群來自各校醫學系的學生,因為強烈感受到樂生療養院與醫學、公共衛生專業緊密相關,但醫界至今在樂生反迫遷運動中嚴重缺席,因此各校學生在星期五開始串連,希望透過醫界的成員:醫學科系學生、醫學課程教師、醫療工作者的共同連署,公開聲援樂生原地保留的行動。或許醫界的聲援能夠替樂生的保留運動盡到一些力量,這是我們在這最後一個月的小小心願。
由於我們這些學生都是第一次參與社會運動,也第一次嘗試透過網路進行串連,在一些技巧和途徑上都有待學習,希望各位網路達人與部落客能夠大力協助宣傳,我們非常希望透過這樣的大型串連,能夠喚起醫界的社會良知,也讓大家知道醫界還是有許多人對社會議題充滿關心。
感謝支持,一同為樂生的保留努力!
醫界聲援樂生原地保留連署行動部落格:
http://medforlosheng.blogspot.com/
部落格內有連結貼紙,請協助轉貼!
日本「每日新聞」的報導:http://headlines.yahoo.co.jp/hl?a=20070317-00000017-maip-int
看了米果姐所寫的文章才知道樂生的院民們是多麼的弱勢與無助,對於藍綠雙方人士對此情況的漠視也感到心寒,雖然我無法為他(她)們做些什麼,但是至少我要表達我對樂生的支持。
那位穿西裝去東京巨蛋看球的硬梆梆阿仁,寫了這一篇:「挺樂生,消失的多管閒事美德」http://www.wretch.cc/blog/singjen&article_id=16403761
有興趣看看,我覺得多少寫中許多人的心境。
砂石的利益真的很高,高到想像不到。
想想看,砂石業者為了利潤,往往會超載,超載的話會遭到警察開罰單,為了減少罰單,砂石業者至今仍是用賄賂的方式在減少罰單。除了每個月巴結警方的支出,每月還是要有罰單給警方做業績。很像港片雷洛傳的劇情,但它真的存在。罰金七萬算是便宜的,每個月固定拿一兩百萬來付罰款,其他招待警方吃喝玩樂的零零總總加一加,業者付給一個砂石車司機一個月的薪水恐怕還比我多得多。
為了砂石,還有黑道插手,那都是黑色和紅色的土啊!
這個國家一向都是..只有利益、沒有是非。
而且每個民意代表,一旦當了官員,都是換了位置,也換了腦袋!
滿口仁義道德,令人噁心!
陳水扁,呂秀蓮都到過樂生,以下是紀錄:
2004年2月15日 陳水扁總統親訪樂生院當志工,發表「向抗癩鬥士致敬」並代表政府向病患道歉,他當時表示「今天特別以中華民國元首的身份,正式對樂生的院友們主動送出溫暖與關懷,聆聽院友的需求,並向抗癩超過一甲子的勇士們致敬,也要代表政府道歉。」「國際癩病日剛剛邁入第51年,我們期許今年能作為台灣癩病人權年。」
2005年1月26日 呂秀蓮副總統在總統府人權諮詢小組安排下,至樂生院聽取各部會簡報。起初不讓院民參與會議表達意見,院民在場外用麥克風與標語爭取下,才開放五位代表進場。然而在院民代表發言時,呂副總統以「你們為什麼不早說?」與「國家要賠很多錢,你們賠得起嗎?」打斷院民發言,對此,民間團體提出抨擊!
2005年1月27日 樂生院民,青年樂生聯盟,台灣人權促進會,專業者都市改革組織,荒野保護協會,台大城鄉所王鴻楷教授等召開「人權與文化受侵害,呂副總統妳賠得起嗎?」記者會。
唉~政治人物去過樂生又有何用處呢?!!!!
民國86年到90年畢業,我是輔大樂生服務隊的學生…
四年裡,學期裡的每個禮拜天,樂生隊的大夥,都會集結在輔大,或是直接在樂生院會合,大家一開始一起唱著歌,接著每一個小隊,舊生帶新生、老骨頭帶小骨頭,也不乏已畢業多年的骨灰級學長姊,往著自己熟悉的路線,一站一站拜訪著熟悉的伯父母…
那是我大學中,最美麗的一段時光…
依稀記得,二年前的某一天,我回到樂生院新大樓,仍舊像往常一樣的跟伯父伯聊天、閒話家常…
當時那位已是樂生隊隊長的學妹,看到了我,請教一個她也不知道怎麼辦的問題…
那時青年樂生聯盟來尋求已有三十多年歷史的樂生隊的支援與協助…
而在那個時候,不只是院內伯父母、還是隊內隊員,都有著兩種贊成與反對的力量…
我並沒有給答案,我想了一下,只告訴她,妳們要自己去思索妳們要的是什麼?
以及,伯父母要的是什麼?
在這麼多年的服務中,從第一次服務青澀得不太敢說話,到後來與伯父母像家人般的閒話家常、偶爾談談心事…
一連串緩慢而漫長的過程中,當我檢視著自己的成長與感動之時,突然有點疑惑,已經不知道是誰在服務誰的了…
即使每一個伯父母總是那樣形形色色的不同,有和藹的、有暴躁的、有不理人的、有江湖味的、也有靦腆害羞的…
但不管如何的不同,我感受到的是伯父母們對於他們生命中的不可抗拒早已釋然…
一開始的時候,因為顧忌到他們年紀的關係,話題中也一直避談死亡的問題…
在忘記了的有一次的談話後,突然有點若有似無的領悟…發覺自己也擱著一份若有似無的隔閡…
那是很久以後才知道那是種什麼感覺…
我們刻意防著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不在意…
就像是,活著對他們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
再多的彌補,再好的設備,再完備的醫療,甚至再多的錢…,也換不回他們失去的容顏、青春與家人…
一次又一次的帶著新的隊員來拜訪伯父母,伯父母也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分享著他們的過去、家人的書信…
我所感受到,是一種甚至他們自己也沒察覺到的虔誠…與懷念…
身為永遠的樂生隊員,我唯一能做與付出的只有陪伴。
但陪伴並不容易…
尤其在樂生隊已走過了三十多年的現在,不斷前仆後繼的學長姊,的確是克服了很多很多的障礙…
才能深入樂生院,建立起彼此信賴的關係…
在樂生院的事鬧得那麼大的現在,如果你問我的看法是什麼…
我只能說,不知道耶,我沒有任何看法。
我知道這聽起來是一種又不干我的事的回答…
的確,我是一點都不關心事情的發展沒錯…
可是我心裡唯一想到的,真的只有希望我認識的這些像家人般的伯父母們,總是可以一直快樂著、喜悅著過生活。
如我一開始所說的…
那是我大學中,最美麗的一段時光…
而我是曾經那麼努力著,希望也給他們一段美麗的時光…
我的回應跟主題似乎不太相干,只是對文中所描述的院內景物有感而發…
米果姊妳好,由於我的網誌不是樂天的,
所以我把篇名和連結直接複製進我的無名網誌,
如有任何不妥請告訴我,謝謝。:)
七味
對不起我打錯了,是樂多。m(_ _)m
真希望大家的努力,能有所轉機...
對政客而言,樂生院民的選票有限
政治人物的到訪,不過是個人作秀的舞台罷了
敬佩你們見義勇為
米果姐,我轉寄了你對於東森電子報的周錫瑋說法
讓更多人可以了解樂生、可以知道到底在抗爭什麼
上週六(3/24)抽空走了一趟樂生院,就如同米果姐說的一樣,在"一大片被開挖的醜陋光禿山坡地,和一座充滿水泥冰冷的捷運建築旁邊,一處蓊鬱綠樹環繞的地方,就是了。"
其實在踏進樂生院之前就已經在米果姐與其他部落客的文章中大略了解了一下整個事件的原由.但當自己進入那個環境之後才真正能體會到那些誓言捍衛樂生的團體為何如此堅決.
當我們參觀樂生院區的時候,很幸運的遇到一位伯伯正在跟其他參觀者介紹樂生院的歷史及漢生病友令人無法想像的宿命,也了解到為何他們想要在此安享晚年的心理.尤其聽到他們述說著有很多的病友因為受不了病痛的折磨與世人的鄙視而選擇自行了斷,"就選看看哪一棵樹比較高",這樣的句子由他們口中說來甚是多了幾分悽涼.還有提到一位阿嬷從21歲就被強制從宜蘭安置在此,到現在已經88歲了,大半輩子的時間都已經在此度過了,如今還要把他們關到另一棟冰冷的建築中,真是情何以堪!
想到過去幾十年已經有多少人默默的在為他們捍衛應有的尊嚴與權益,我們現在做的真的是太少了,真心希望在位者能多凝聽一些弱勢人士的聲音,不要一昧的以多數人的利益而埋葬少數人的生存空間,而且這些人並沒有做錯什麼事,而是我們都虧欠他們才是~~~
哈囉...米果
很欣賞你的文筆
潛水了一陣子,因為樂生而上來呼吸
3/24那天去了樂生一趟,趕緊熬夜寫下那天的點點滴滴
反覆想著那位樂生青年的話
他講著“時間剩下不多,想到什麼就作什麼吧”
反省著能幫忙做些什麼嗎
在還沒拆之前我還是相信人禍是可以避免的....
米果您好~
由於工作關係之前都在國外,現在難得回來台灣。
請問星期日還來得及去樂生看看嗎?
一般人可以進去嗎?
謝謝!!
巴小飛,一般人可以進去,但請記得要往綠意的地方走,
不要走到那棟新大樓,那裡是新院區。
這是我第一次在這裡留言
沒想到,會是跟棒球沒有直接關係的樂生,讓我選擇"發聲"
(我是因為喜愛米果所發表關於棒球的文章連到這兒來的)
看到媒體報導有關樂生療養院不拆將會影響捷運通車的新聞
但是我無法從媒體得知"什麼是樂生?她的歷史又為何?"
反而是在這裡尋求到我需要的答案
從上面的回應文章中可以感到似乎年輕人大都對政治冷感
也都認為政治十分黑暗
有朋友向我說過
"選舉,不過是在一堆爛蘋果中,挑一顆比較不爛的"
但是,一位老師曾經告訴過我
"一但年輕人對政治感到灰心,那麼這個國家也走到盡頭了"
現在政治人物似乎只要操控媒體,就可以操控人民的思想
然而
反過來想想,是誰可以操控著政治人物??
其實是我們這些擁有投票權的公民
或許有人認為
"藍和綠,不是都一個樣"
但我卻認為
可以對政客灰心,但是絕對不能對政治死心
樂生是一個歷史的錯誤
而造成這個歷史錯誤的人
並非只有我們選的地方首長,國會議員,甚至是國家領導者
選擇他們的你我,是不是也有責任呢??
以上是個人淺見!不好意思,獻醜了!
您這篇文章,劉黎兒小姐也幫忙轉寄給她的朋友了。告知一下。
我也冒昧將部落格連結放到版上去了
政客與背後如影隨形的利益團體眼中只有利益,對生命的尊嚴與人權的價值卻棄之如敝屣!官僚的傲慢與媒體的無動於衷也是幫兇。我知道我們的社會是強凌弱、眾暴寡;而民主淪為人民是民,政客是主,現實是非常醜陋的!但現在「樂生事件」血淋淋的上演,政客真是太令人噁心作嘔了,對於自己的無能為力,亦覺得羞愧可恥!
現況如樂聲青年所言:「時間剩下不多,想到什麼就作什麼吧!」能多打幾通電話,或多轉幾封信,或是能找到一些朋友一起去遊行,無論是什麼請大家一起努力吧!
米果好,謝謝你的好文章,讓大家都有想奮鬥的力量。
看來我有不少朋友都來這裡,或是原本就在此地潛水的。
我這兩天因為樂生,而在網路上邂逅許多新舊朋友,樂生雖然是「照妖鏡」,但也同時是「照仙鏡」讓我認識台灣社會還是有許多不死心的人,對台灣充滿信心。
關於樂生,我非常慚愧,太後知後覺,也沒去過生;不過我盡我的力量去影響我認識的大報(現在誰是主流已經應該重新檢閱),因為即使從新聞觀點來說,大概也是大概是有網路以史以來首次如此無藍綠界線而凝聚力量吧!本身新聞價值也很高,因此期待15日,人數多還是有高度說明力量。
黎兒,很高興看到你來留言,最近幾天的樂生事件發展,內心其實很難過,強制拆遷看起來是擋不住了,我感覺痛心的是,不管是藍綠還是中央地方民代,都沒有那種要好好將事情解決的誠意,連媒體都集體忽視,這才是比怪手推倒樂生更讓人感覺灰心的部分。
到頭來,我們會覺得,那些喊得漂亮的人權立國口號,原來只是說說而已,對很多習慣用媒體報導與政治人物口號來認知真實事件的大眾而言,犧牲少數人權利完成大眾運輸的經濟效益,彷彿才是王道。
每每回想起民意代表向北縣長下跪,哭訴快要活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感覺噁心作嘔,悲哀啊!
整個樂生事件,要感嘆的事情太多了。
我覺得台灣社會比較嚴重的是缺乏過濾力量,因此也喪失了自淨作用。
日本社會也常常發生讓人覺得吐血、作噁的事,但是社會大眾還有選別能力,因此好人、好作品還有出頭機會,爛人、爛東西也會遭到淘汰。
台灣社會最恐怖的還是喪失淘汰謊言與不正義的功能,不論那個陣營說出誇大不實、前後矛盾的話,都沒人追究,我常覺得這個社會實在是忍耐力太強了,或許在日本久了就會變得神經衰弱。
我想社會會如此惡質化,當然跟自許為菁英的人士以及媒體高層把自己的良心鎖在抽屜裡有關吧!
我很期待網路社會能改造台灣社會,或許樂生事件可以在真實遭媒體、政客等封鎖的狀態下,為台灣社會開出一個通氣孔來。
黎兒,我一直在肖想,如果日本的漢生病大使宮崎駿可以幫台灣樂生院發聲,那該多好啊!要不然小泉前首相也行啊(天天肖想中,雖然只是六天可以肖想了!)
嗨!米果,
冒昧打擾,浮出水面來跟妳邀這篇文章到南方電子報刊登。
雖然只剩下幾天,但還是作自己能作的,
想跟妳邀這篇到訪樂生的文章到南方電子報刊登,
讓更多南方讀者體會樂生院的美、瞭解拆遷與保存樂生院的癥結點在哪。
若能讓南方刊登,再麻煩妳回覆一下~~
也可以直接回信到南方信箱。謝謝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