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8月5日

情歌當聽周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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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頭,許多人都在談戀愛,或是不約而同失戀。可是,大家都聽周治平。

周治平最初跟黃大軍搭檔,在校園民歌時期唱過許多「四平八穩」又「陽光燦爛」的歌,之後他就隱身在許多大牌歌手背後,談情說愛的功夫幻化成文字音符,戀愛或是失戀的人,聽了之後都不免含淚悸動,彷彿所有愛情破碎的苦痛,只有周治平能懂。

黃鶯鶯「夢不到你」、周華健「寂寞的眼」、劉德華「我和我追逐的夢」、以及梁朝偉「為情所困」……,每每塑造這些歌手演繹情歌的本事,其實真正挑起愛情最微妙神經質的,應該來自於周治平的詞和曲。

當年我之所以那般篤定到日本唸書,除了行天宮一張上上籤之外,就是周治平寫的那首「我和我追逐的夢」。

我和我追逐的夢擦肩而過,永遠也不能重逢。我和我追逐的夢,一再錯過……」

對一個老是在職場上打轉卻找不到樂趣的OL來說,確實很有「當頭棒喝」的力道。雖然當年初闖台灣娛樂圈的劉德華唱起國語歌來,還帶著濃厚廣東腔,可是我聽的卻是周治平在「風花雪月作品輯」裡自己唱的版本,說真的,如雷貫耳,心頭揪成一團。

有一個朋友失戀的時候,抄了一段「青梅竹馬」歌詞,航空郵寄到東京江古田給我:
雖然分手的季節在變,雖然離別的理由在變,但那些青梅竹馬的愛情不曾忘記;雖然情侶的誓言在變,雖然說謊的方式在變,但那些魂縈夢繫的秘密不曾忘記……」

我回了她另一段歌詞:「當我們唱著那些無聊的歌曲,談著愛與不愛的問題,幻想著林黛玉愛著賈寶玉,或是牛郎織女約在七夕……」

幾年之後,我參加了她那位分手情人的婚禮,又幾年之後,我知道她依舊無法忘情那個男人,即便他已經禿了頭。我突然想起「青梅竹馬」最後一段歌詞這麼說著:「那些做過的夢唱過的歌愛過的人,那些我們天真的以為永遠不會結束的事,留在漫漫歲月不能再續……」

我自己很愛「花開花謝」裡的一段詞:
但花開多久會謝,鳥兒飛多久會看不見,如果青春只是一眨眼,最愛的人何時要離別。我們都在找一個永恆的春天,我們也期盼一次不朽的誓言,但是美夢容易破碎,紅顏容易憔悴,終究要淚眼相對。」

乾乾脆脆,點醒那些死也不承認的矛盾,終究到了些許年歲之後,才能拍案叫絕的豁然啊!

大學的時候,有個機械系學長叫做「小烏龜」,他租屋在黃帝神宮附近的老舊公寓裡,有個很高很帥的室友,叫做「大鱉」。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很喜歡假借找烏龜學長,其實是想瞄一瞄大鱉。後來聽說他出國唸書,跟當年許多退伍之後的男生一樣,準備拿到學位之後風光回國,或繼續留在美國等待綠卡,烏龜學長說,大鱉的身高站在老外面前,一點都不遜色。

將近十年之後的聚會,冬天低溫的台北民生東路,從紐約回來的烏龜學長說,大鱉在美國一場暴風雪裡車禍身亡,年邁的父親獨自飄洋過海捧回孩子的骨灰。我和學長站在公車站牌下,想起周治平的歌「Mr. LEE你要往哪裡去」。

當所有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因為你已遠離都聚在一起,再見了年輕的你,深深的嘆息,情人的淚滴都擠在一起,閉上你沈睡的眼睛,回到你離開的土地,Mr. LEE,再見了Mr. LEE!」

會不會,這首歌說得就是大鱉?

好一陣子,幾乎要忘了周治平。一直到有一天,騎著腳踏車在南部書店街漫遊,店頭大聲播放著周杰倫的歌,我在一堆特價CD裡,發現周治平。

好像暌違許久的不期而遇一樣,我一路踩著腳踏車一路唱著周治平的歌,不理會路人的眼神,我在南台灣的黃昏裡擠在一群下課的中學生人潮中,跟自己的青春敘舊。

情歌,當聽周治平,無庸置疑。


天有多長地有多久,
天真的你如此問我,
許下的承諾要一生相守,
怎知世上還有悲歡離合。 …………… 周治平 箏


Posted by chensumi at 樂多Roodo! │16:53 │電影‧音樂‧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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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思念,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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