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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淺托仔醉生夢死-讀書雜想</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chenggustave/archives/cat_477045.html</link>
<description>全世界只有三種人――勤勞者、懶惰者以及穿萬年拖鞋的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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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zh-tw</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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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捲入流沙的漩渦之中――拆解《砂之器》的黑暗構造</title>
	<description><![CDATA[
			翻開第一章，隨著故事進入得利思酒吧，我浸淫在威士忌蘇打的微醺中，不知不覺，閱讀的頁數就破百了。


猛然驚覺，誤入松本清張的計謀，沉浸在故事中，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電車調度場赫然發現屍體，面目全毀、死狀悽慘，研判是他殺。到底是誰這麼狠心？兇手是誰？犯案的動機又為何？


以兇殺案引誘、文字設局，整本小說如同流沙，我這個無辜的讀者一不小心踩入，就被曲折的情節與撲朔的謎團捲入，無法掙脫。


於是一開始，我便跟著刑警，上了一堂「日本方言課」：據目擊者指出，被害者與兇手似乎是鄉親，操東北方言，尾音「滋滋滋」。


當然，松本的推理小說，都有一位「苦主」，為了解開謎團、日曬雨淋、南北追索、鍥而不捨，只為了捉到兇手，這人就是四十五歲的刑警――今西榮太郎。


為了追查線索「龜田」，我又上了一堂「地理課」，隨著今西在東北地圖上尋找……原來，「龜田」是個車站。


然後，課程的名稱改為「現代文藝」，「新思潮派」的銳氣文藝青年，進入故事中，身為推理的愛好者，嗅到了一絲兇手的血腥味，我知道，那個殘忍的加害者，就在這一群人之中。


此時我想，開創「社會派」推理的松本清張，每次出手，都會針對某些社會現象。像《點與線》，批評官商勾結的腐敗陰暗，過程曲折；而《零的焦點》，揭露日本戰敗後、美軍佔領之下的屈辱與不堪。然而，文化界是社會的清流，尤其是那些剛冒出頭的文藝青年，年輕、熱情、充滿理想，怎麼會跟社會的醜陋面，有所關聯呢？


隨著故事的進行，我看到文化界不為人知的一面。


「新思潮派」的成員，有建築師、攝影家、導演、作家、評論家以及音樂家，在松本的描述中，這一群人表面上否定一切的權威、想破壞既有的道德與制度。其實，他們的骨子裡卻是心高氣傲、自私自利，同輩間鉤心鬥角、互相蔑視，最令人不敢接受的是，是他們虛偽的面孔。


尤其是評論家關川重雄，雖敢於挑戰權威、語言犀利，受到年輕世代的歡迎，然而私底下與酒家女交往的他，遮遮掩掩，深怕被發現，是個偽君子；而作曲家和賀英良才華洋溢，卻對權貴卑躬屈膝，攀上名門千金，藉丈人的勢力，登上青雲之路。清張著重描繪這兩個青年，也讓我意識到，兇手不是關川重雄就是和賀英良。


眼看謎團就要揭開。


然而，松本卻讓刑警今西多走了許多冤枉路，一直找不到案情的突破點。


看到一半，被推理趣味所誘引的我，覺得有些無聊了，開始懷疑清張在拖延故事騙稿費，然後，我又上了「電影課」、「護理課」，最後在「超音波課」時破了案。


掩上書本，我以為會如同以往的推理小說，將《砂之器》丟到一旁，不再回頭懷想、翻讀回味。


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我念念不忘，而且，最常浮現腦中的，是中間最無聊的那一段，刑警今西到島根縣的山村探訪，那裡的山村荒涼貧瘠，僅剩老人與小孩。故事描述今西看到的那個衣著骯髒的男孩：「一隻眼睛已經全白，另一隻眸子很小，今西看到這番景象，不由得嚇了一跳。」


我也嚇了一跳。


山村是兇手的出生地，男孩猶如兇手童年的寫照。骯髒的男孩脫離不了貧窮，但兇手離開了山村，隱藏貧賤的出身及內心的自卑，為了出人頭地的他，不計一切手段、爭名奪利、攀緣附貴，好不容易就要功成名就了。


卻害怕出身被揭穿，狠心殺了人。


法網恢恢，今西揭露他的真面目，繩之以法，在人生的最高峰，重重跌落了下來。


我才知道，誘引我一次、兩次、不厭其煩閱讀《砂之器》的原動力，不再是推理趣味或是高妙的佈局，而是主角遭遇的戲劇性、社會之真實面、人性的黑暗以及宿命，讓讀者如我，油然生感嘆與悲憫之情，久久無法自拔。


名利是流沙、人性是流沙、世間塵俗是無邊無際的流沙，一踏入便難以掙脫，凡夫俗子如我，閱讀《砂之器》，引發深沉的心靈觸動，才得以獲得暫時的超脫與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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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翻開第一章，隨著故事進入得利思酒吧，我浸淫在威士忌蘇打的微醺中，不知不覺，閱讀的頁數就破百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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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驚覺，誤入松本清張的計謀，沉浸在故事中，想逃，已經來不及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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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調度場赫然發現屍體，面目全毀、死狀悽慘，研判是他殺。到底是誰這麼狠心？兇手是誰？犯案的動機又為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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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兇殺案引誘、文字設局，整本小說如同流沙，我這個無辜的讀者一不小心踩入，就被曲折的情節與撲朔的謎團捲入，無法掙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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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開始，我便跟著刑警，上了一堂「日本方言課」：據目擊者指出，被害者與兇手似乎是鄉親，操東北方言，尾音「滋滋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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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松本的推理小說，都有一位「苦主」，為了解開謎團、日曬雨淋、南北追索、鍥而不捨，只為了捉到兇手，這人就是四十五歲的刑警――今西榮太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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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追查線索「龜田」，我又上了一堂「地理課」，隨著今西在東北地圖上尋找……原來，「龜田」是個車站。<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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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課程的名稱改為「現代文藝」，「新思潮派」的銳氣文藝青年，進入故事中，身為推理的愛好者，嗅到了一絲兇手的血腥味，我知道，那個殘忍的加害者，就在這一群人之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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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想，開創「社會派」推理的松本清張，每次出手，都會針對某些社會現象。像《點與線》，批評官商勾結的腐敗陰暗，過程曲折；而《零的焦點》，揭露日本戰敗後、美軍佔領之下的屈辱與不堪。然而，文化界是社會的清流，尤其是那些剛冒出頭的文藝青年，年輕、熱情、充滿理想，怎麼會跟社會的醜陋面，有所關聯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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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故事的進行，我看到文化界不為人知的一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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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潮派」的成員，有建築師、攝影家、導演、作家、評論家以及音樂家，在松本的描述中，這一群人表面上否定一切的權威、想破壞既有的道德與制度。其實，他們的骨子裡卻是心高氣傲、自私自利，同輩間鉤心鬥角、互相蔑視，最令人不敢接受的是，是他們虛偽的面孔。<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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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評論家關川重雄，雖敢於挑戰權威、語言犀利，受到年輕世代的歡迎，然而私底下與酒家女交往的他，遮遮掩掩，深怕被發現，是個偽君子；而作曲家和賀英良才華洋溢，卻對權貴卑躬屈膝，攀上名門千金，藉丈人的勢力，登上青雲之路。清張著重描繪這兩個青年，也讓我意識到，兇手不是關川重雄就是和賀英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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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謎團就要揭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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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松本卻讓刑警今西多走了許多冤枉路，一直找不到案情的突破點。<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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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半，被推理趣味所誘引的我，覺得有些無聊了，開始懷疑清張在拖延故事騙稿費，然後，我又上了「電影課」、「護理課」，最後在「超音波課」時破了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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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上書本，我以為會如同以往的推理小說，將《砂之器》丟到一旁，不再回頭懷想、翻讀回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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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我念念不忘，而且，最常浮現腦中的，是中間最無聊的那一段，刑警今西到島根縣的山村探訪，那裡的山村荒涼貧瘠，僅剩老人與小孩。故事描述今西看到的那個衣著骯髒的男孩：「一隻眼睛已經全白，另一隻眸子很小，今西看到這番景象，不由得嚇了一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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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嚇了一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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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是兇手的出生地，男孩猶如兇手童年的寫照。骯髒的男孩脫離不了貧窮，但兇手離開了山村，隱藏貧賤的出身及內心的自卑，為了出人頭地的他，不計一切手段、爭名奪利、攀緣附貴，好不容易就要功成名就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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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害怕出身被揭穿，狠心殺了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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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網恢恢，今西揭露他的真面目，繩之以法，在人生的最高峰，重重跌落了下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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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誘引我一次、兩次、不厭其煩閱讀《砂之器》的原動力，不再是推理趣味或是高妙的佈局，而是主角遭遇的戲劇性、社會之真實面、人性的黑暗以及宿命，讓讀者如我，油然生感嘆與悲憫之情，久久無法自拔。<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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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是流沙、人性是流沙、世間塵俗是無邊無際的流沙，一踏入便難以掙脫，凡夫俗子如我，閱讀《砂之器》，引發深沉的心靈觸動，才得以獲得暫時的超脫與救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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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blog.roodo.com/chenggustave/archives/7206625.html</guid>
	<category>讀書雜想</category>
	<pubDate>Fri, 19 Sep 2008 10:58:1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築起街壘反抗去！班雅明施捨給淺拖仔的靈光</title>
	<description><![CDATA[
			&nbsp;&nbsp;&nbsp; 班雅明，這一片枯葉般單薄的靈魂，穿梭在奢靡浪擲的花都巴黎，晃蕩轉悠、煢獨孤單，他在二十世紀寫了篇看似論術意味濃厚，實則饒富情味的短文，談十九世紀巴黎，而我在某樹葉枯寂的街巷咖啡館閱讀這篇文章，時間已經是二十一世紀。&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班雅明談到拱廊街，還有當時新穎、排擠掉肖像畫家、擠出印象派的攝影術，緬懷鄉間景色的西洋畫，都市空間的轉換，以及豪斯曼的街道改造。&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當然，從形而下擴展到形而上思索，這位二十世紀最後的精神貴族，指出資本主義的無孔不入（想不到那個時代知識分子就大感威脅，相對於勢尤盛的二十一世紀，看來我們這一代文人是全面投降了），辯証藝術與商業，以及許多消逝永不再現的人文微光。&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班雅明注意到鋼鐵材質的使用，在人生活週遭的改變，這引起我的興趣，鋼鐵的使用，在班雅明的時代，僅止於火車站、博覽會等公共建築。而在現代，已無所不在，我們的都市生活，早被鋼鐵所包圍，我在一首詩中寫過：&nbsp;一群鐵黑的蒼蠅在高樓鋼骨的交接處停駐。成為焊死的螺絲&nbsp;唯城市的靈視者看清楚了穿透水泥、玻璃和人這種添加物 ――〈仰視〉&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螺絲絞死組構而成鋼鐵城市，人只是無關緊要的添加物。&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現代都市人連街道色彩的改變、廣告的拆裝都不太注意了，何況是材質的暗中偷換。&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都市中的人們到底看到了什麼？&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在班雅明的短文中，發現了「街壘」兩字。這對我是多麼陌生卻又興奮的名詞啊。班雅明談到豪斯曼的巴黎市區重整，其中的原因之一是為了治安的維持，避免暴民在狹窄彎曲的街道築起堡壘，反抗都市的統治者。&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這使我想到台灣的日本時代，殖民政府在大正時期的市街改正計劃，是懲於統治前期台灣「三年一小亂，五年一大亂」，怕台民蟠踞市街、糾眾反叛，所以在一百年前，推倒舊街道、重造華麗嶄新的街屋，亮麗規整的外表實是為了統治方便。&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於是乎「街壘」遠遠地離開了我這個台民的認知中。&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如今，空權至上的時代，街壘已經沒有太多的戰略意義。但這詞留給我空想的憑藉：現代的社會，用招牌、攤販車、汽車圍封街道，丟出寶特瓶、高梁酒還有公仔，與警察對峙。&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這些，成天晃蕩空想的班雅明想像不到吧！&nbsp;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chenggustave/3261d014.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chenggustave/3261d014_s.jpg" width="160" height="224" border="0" alt="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抒情詩人書封.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nbsp;&nbs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班雅明，這一片枯葉般單薄的靈魂，穿梭在奢靡浪擲的花都巴黎，晃蕩轉悠、煢獨孤單，他在二十世紀寫了篇看似論術意味濃厚，實則饒富情味的短文，談十九世紀巴黎，而我在某樹葉枯寂的街巷咖啡館閱讀這篇文章，時間已經是二十一世紀。</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br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班雅明談到拱廊街，還有當時新穎、排擠掉肖像畫家、擠出印象派的攝影術，緬懷鄉間景色的西洋畫，都市空間的轉換，以及豪斯曼的街道改造。</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當然，從形而下擴展到形而上思索，這位二十世紀最後的精神貴族，指出資本主義的無孔不入（想不到那個時代知識分子就大感威脅，相對於勢尤盛的二十一世紀，看來我們這一代文人是全面投降了），辯証藝術與商業，以及許多消逝永不再現的人文微光。</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班雅明注意到鋼鐵材質的使用，在人生活週遭的改變，這引起我的興趣，鋼鐵的使用，在班雅明的時代，僅止於火車站、博覽會等公共建築。而在現代，已無所不在，我們的都市生活，早被鋼鐵所包圍，我在一首詩中寫過：</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 />&nbsp;</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一群鐵黑的蒼蠅<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在高樓鋼骨的交接處<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停駐。成為焊死的螺絲</span><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br /><br /><br /></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唯城市的靈視者看清楚了<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穿透水泥、玻璃和人這種添加物</span> <p style="text-justify: inter-ideograph; 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justify"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仰視</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在螺絲絞死組構而成鋼鐵城市，人只是無關緊要的添加物。</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現代都市人連街道色彩的改變、廣告的拆裝都不太注意了，何況是材質的暗中偷換。</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都市中的人們到底看到了什麼？</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我在班雅明的短文中，發現了「街壘」兩字。這對我是多麼陌生卻又興奮的名詞啊。班雅明談到豪斯曼的巴黎市區重整，其中的原因之一是為了治安的維持，避免暴民在狹窄彎曲的街道築起堡壘，反抗都市的統治者。</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這使我想到台灣的日本時代，殖民政府在大正時期的市街改正計劃，是懲於統治前期台灣「三年一小亂，五年一大亂」，怕台民蟠踞市街、糾眾反叛，所以在一百年前，推倒舊街道、重造華麗嶄新的街屋，亮麗規整的外表實是為了統治方便。</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4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於是乎「街壘」遠遠地離開了我這個台民的認知中。</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nbsp;&nbsp;&nbsp;</font></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span>如今，空權至上的時代，街壘已經沒有太多的戰略意義。但這詞留給我空想的憑藉：現代的社會，用招牌、攤販車、汽車圍封街道，丟出寶特瓶、高梁酒還有公仔，與警察對峙。</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nbsp;&nbsp;&nbsp;<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span></font></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些，成天晃蕩空想的班雅明想像不到吧！</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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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讀書雜想</category>
	<pubDate>Tue, 08 Jan 2008 16:05:4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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