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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13日

銀座亂迷

河豚肉的鮮甜留戀味蕾,燒焦魚尾味的清酒仍在肚中翻騰,想起適才作家熱情招待,不覺赧然、感動莫名。

一路電車即可到達赤?見附的旅館,算算時間距離,還難以散去酒氣,醉眼看的不知是電車圖還是電路圖,好複雜的設計。

「銀座」兩字突然跳入眼簾。

遊日本已是第四次,此番來東京一個多星期,銀座竟還沒逛過。

車箱中,與疲倦的上班族、沉迷手機的學生和風塵女子同其搖晃,廣播聲是銀座沒錯。隨著電扶梯,如地下的伏流冒湧地面,我終於來到現代日本的最奢華地。

這裡不是巴黎,東京或紐約,我和我的孤獨,約在十二月的銀座。

銀座不是東京,對我來說,兩者不相容,因我一見街景,立即生起前所未有的夢幻感。
新宿、表參道、六本木都沒有這樣。

走在街頭,時光彷若退回一九三○年代,我成了日治時代的台灣留學生,頭戴大盤帽、鈕扣將制服釦得嚴嚴整整,以新奇驚嘆的眼光,羨慕霓虹燈交纏的繁華世界。

此刻,我的理智與腦中的文化批判告訴我,這是一種後殖民心態。

穿高統靴的美麗女子經過我身旁,她的顏色是高雅的線條是細膩的;兩旁的高樓不是建築而是客廳的精緻擺設;街道乃豪宅的走廊,行走其中,每一處細節、每一個動作,都要合宜有禮。

令人可憎,這感覺啊!這一趟旅行讓我對這個國家的矯揉造作,感到無比的束縛與厭煩。

但我的迷惑是千真萬確的,紐約沒有、巴黎沒有,倫敦更沒有,銀座讓我對奢華浮靡失去防備。

是酒精的摧化,還是從小長輩教育催眠,說:凡是日本就是品質保證,日本的文化是高尚的文化,只要來自日本就是好的。

又想起阿嬤常一邊形容日本人的惡狠,又對其高雅顯露嚮往。

一個既親近又發現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日本文化密密修飾層層包裝的最裡頭,倒底是什麼?

酒氣已散去,我在銀座街頭。

是日本迷亂了我,還是

我就是迷亂。

Posted by chenggustave at 11:03回應(0)引用(0)編輯想法
標籤:銀座 旅遊 19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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