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誌稿件已送打樣,藍圖未回,不到二十四小時此間隔,我寫下編輯室報告。
出版人都知道,這是編輯最疲累之時。
卻對脈絡清晰強韌、內容最熟稔。雜誌近乎齊備,要說明整本雜誌的編排,新年元月的第一期,意義重大。
首先是專欄,當行本色的文學,王文興精析慢讀與羅智成詩情縱橫,同是精鍊,同是苦心孤詣,巧妙大不相同。
今年度專輯,規劃結合作家、空間與文化,三維空間架構出一處自足充滿的小宇宙,本期是楊牧、西雅圖與那憂憂的微雨。
緊接著四塊專欄大展八方,統合在時光命題之下:一個文學大師、一種姿態或情狀,郭強生出入古今、化身其中,驚人的情緒感染力;舒國治以文字運鏡,老電影新視角,十足舒式風格;林崇漢深情追憶、圖文密織,消逝的場景在紙頁上,煥然重生;日本時代的鐵道飯店,貴客雲集,宛若時代的顯影,將歷史的考據轉化為精采的時代故事,陳柔縉有生花妙筆。
特輯是一種點醒,要讀者去注意哪些事正在發生、改變。葉石濤在文學史觀、創作與為人,影響好幾代的作家學者,他的去世,陳芳明等人將悲痛飽蓄筆端,讀之令人鼻酸。
而推薦作家或計畫中的國際文壇,將引介作家選刊創作精粹,隨時給未來的文壇,意想不到的震盪。現場主義則深入文化人生活、前進創意激發的第一現場,恍若身歷其境。此外,還有美術、音樂、表演、電影等藝文饗宴。
最後,是詩、散文或小說的純創作,那是一切的基礎、整本雜誌的壓艙石。
試問我為何孜孜矻矻,歷經困倦傷挫且背負那難堪的輕誚詬碎,仍堅持不移。
那要回溯到高中,青春哀傷無告,生命虛空中,是文學讓我感覺存在。
一生一個信仰就已足夠。
加班到深夜,無捷運公車可搭,敦厚的印務主任已帶走稿件,從焦灼熱烈的十七歲開始,積累十多年,我鼓動內蘊的識見與能量,與編輯部同仁齊心協力,交出第二九一期《聯合文學》,今年首份文學報告書,給讀者、給作家、給文學之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