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拖仔sip來自蘇格蘭艾雷島的Laphroaig威士忌,喝著喝著醉醺醺地寫著日記,滿紙荒唐言語,紀錄這一天內心的愁悶(其實還好啦,又是文人為賦新辭強說愁,前一天打牌大贏,手氣猶存,沒什麼好鬱卒的),兩三筆就寫完日記了,假日的白天都在睡覺,一到深夜都知道痛了,明天又要上班了,但深夜一點多還睡不著,於是像個遊魂般逛到了我的CD架,滿櫃的唱片,該聽哪一張好呢?
好久沒有Keren Ann來撫慰我的心情了,尤其要大過鞭炮新年了,一整年的受傷就要慵懶的聲線音場來療癒。《Not going anywhere》聽到快臭酸了,《Lolita》不太好聽我也不喜歡,相準《Keren Ann》同名專輯,一個不準確抽出來的竟是《Lady & Bird》,這張專輯上看不到Keren的名字,唱片的中文側標才報馬仔這是Bardi Johannson和Keren隨性之作,專輯概念是一個女孩與不會飛的鳥的天真又帶哀傷的故事。
老婆的鼾聲大作,趕緊帶上耳機,耽溺在輕靈的樂音中,想像萬籟俱寂深不可測的夜晚。
噓……翻唱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Stephanie Says之後,我聽著Johannson和Keren悠悠遊遊地唱著「Suicide is Painless」:
……
that suicide is painless
It brings on many changes
and I can take or leave it if I please.
……
在這樣的深夜,聽到如此嚴重的歌詞,「自殺」是怎樣的東西?它被許多宗教與衛道人士視為洪水猛獸,絕對不可;也有人藉販賣牟利,如同《完全自殺手冊》大為暢銷。我在想,此失去生命意志的出口,是許多頹廢派文人的最愛,如同吸毒那般令某些智識極高、精神狀態癲狂的人反覆思考辯駁。深夜此時,反覆聽著這首歌,以一種沙龍式的慵懶思考自殺,來自蘇格蘭艾雷島帶著藥水味的酒精將我的精神狀態拉拔至高潮,跨越人類的所有時空以及文明的波折起伏,我想著自殺這個命題……
他迷人,可以讓人脫離不堪的環境。若是忍受不了廁所的臭味,洗完手便可離開;忍受不了一個公司的荒腔走板,可辭職走人;對國家失望透頂,可以申請移民;我可以離家出走、退出政黨或是結束一段痛苦的戀情……很多時候,人迫切地想脫離某種情境,那就是離去、離去、離去。
是誰說「無所逃於天地」,有一個解答,那就是自殺。對許多景況悲慘的人,自殺是解藥;那些要求完美挑剔不容許一點瑕疵的極度潔癖的人,對現實的每一個細節與每個層面都要求達到心中理想的人來說,當他們無法接受以至於成天存在憤怒的念頭的人,脫離現實的方法,唯其自殺而已矣。
而對淺拖仔而言,自殺不可作,卻可吟可頌可以當作哲學命題思考,當中有無窮的樂趣,想像那些對人生存在刻板印象、不容許悖德出現眼前卻造業無數的衛道人事;我想起那些成天喊著要自殺,卻是要博得他人同情以貪取更大利益的大虛偽者……
每當淺拖仔想逃避現實或是厭惡這個世界時,就在睡前想著我若是自我了結生命之後,就可以不必負擔這些責任,如同辭職去流浪,我就會很好睡很好睡……
想像自殺是種麻醉藥,暫時讓自己有種頹廢的靡爛感,很像那些偉大的日本作家或是波特萊爾之類,沉浸在這種氣氛中還頗有與眾不同的個性感。
但一切一切還是要面對現實。
隔天一大早帶著宿醉,還是要打起精神,工作、應付無聊的人、擔起人生的責任,咒罵自己沒種也不敢自我了解,還是賴活著吧,像這是世界上百分之99.9的無恥之徒。
Posted by chenggustave at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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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