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空間

星期三晚上不得不打開電腦，
準備收老師寄的講義然後列印。
打開信箱，
收到的竟然是老師寄的停課通知。

而且因為我星期四、五都是同一個老師的課，
所以我等於多放了一週春假。

雖然老師的課不會很重，
但是想到停課還是很開心。

只是老師也太常請假了吧！
上上週是提早下課，
我還開玩笑說他是趕去看棒球。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抓到時間，
問了一下有沒有課可以聽。
這學期因為課排得比較怪(沒辦法)，
所以無法像上學期一樣，
幾乎是每個星期回去一次。

其實我覺得我挺幸運的，
因為就在前幾天我才為沒時間回中山喘口氣
而感到一些些的低落。

這種時候，我就會拿起一直沒看完的四書讀本。
於是每次都會提到：「我最近在看論語。」之類的話，
但其實沒多久就又跑去看別的書。

其實我不太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回中山對我而言似乎不只是回到曾經就讀的學校，
我也會回國中跑步，也經常經過國小。
不同之處在哪裡？

其實每次要回中山前都會有點緊張，
說不出來原因，
可能是緊張自己的狀態，
而這種緊張卻是最不需要的。

回中山反而像是一種對自己省視的機會，
看看自己和高中的自己有什麼樣的不同，
又實現了多少自己之前對於自己的期望。

這天是九點的課，
雖然代表著不能睡懶覺，
但是想到能買皮蛋瘦肉粥或是大腸麵線就還挺開心的。

早上起床，
例行的腦袋重開機，
還想了一下不要回中山多睡一下比較重要。
後來還是爬起來了，
主因是已經跟老師說好了。

中山果然很近啊！
上高架橋沒多久就到了，
從前都七點多才起床的。
現在要我七點起床真是非常困難。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如果有要事也是能夠那麼早起床的，
但就是有種劣根性，
兩點的課一定要睡到一點，
九點的課八點也是爬得起來。
每次都期待自己能夠早起讀書，
但從來沒有實現過。

下車聽到下課鐘聲，
應該還來得及去買早餐。
果然是漲價啦~
現在皮蛋瘦肉粥要四十元了，
但還是很好吃~

到教室，發現站在台上說話的是學妹，
不太好意思就這樣進去，感覺不太禮貌於是就在外面等著。
剛好有學妹進教室，
很和善的對了我笑了一下。

抓住了老師上台的機會，
趕快進教室坐好。

其實，我今天不太專心，
大概十五分鐘就會看一次鐘，
心想還有多久才下課。
也常打呵欠，偶爾也會看著窗外發一下呆。
也不會像上學期的某幾堂課一樣，
彷彿想起了什麼遺忘很久的重要事情一樣的感覺。

但是我感到很舒服，
在當下，我甚至覺得，
我可能無法再有那麼舒服的感覺了。
(當然這句os出現後，馬上又出現"不一定啦~"的os"

也許是因為天氣不錯，
讓我分心的窗外風景原本就讓人感到舒服。
也許是因為我並不是真的在上課，
所以是以一種玩味的角度坐在那裡。
也許是因為身處於學妹之中，
感受到一種活潑的，興發的，但又沉靜的氣氛。
感覺到一種舒展。

雖然我只是坐在那裡，
這次的筆記也許不到五十個字，
根本沒有和學妹講到話，
就只是靜靜的聽著老師上課，
但是我感到十分的舒服。

在那個空間裡，
有正在和自己相處的我，
有從老師眼中也許有還要努力的我，
有也許有被學妹稍稍期待或好奇的我。

我正在了解自己，
我正在重新提醒自己還有哪些要努力的面向，
我也同時在省思我有什麼東西是足以被那些
年輕、有為、聰慧又可愛的孩子稱為「學姐」的東西。

我比她們多了些什麼？
在我離開高中後的這些日子，
我送給了自己些什麼東西？

雖然可以說是以一種要求的角度在看自己，
但又不感到有壓力。
我希望，那一刻我感受到的是真實的我。
也正因為是真實的自己，
所以不會感到壓力。

我想我大概有「與人為師」的毛病，
我還挺喜歡跟學妹相處的，
主因大概就是我能夠提出一些意見或建議吧！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過程中總能給自己更多的能量。
(也許主因並非我做什麼事，而是我對什麼人做這些事。
也就是說，並非是因為我能提出什麼建議，
而是因為有人願意讓我提出見議。)

下課了，跟著老師回到辦公室。
後來發現歷史老師也在，所以就進去跟她講幾句話。

老師正在和學生討論報告吧！
不太確定是哪一位畫家的作品，
主要就是報告上的內容問題。

其實老師有點兇耶XD
一下就讓我回想起了高中的歷史課。
看學妹好像快哭快哭了，
覺得有點心疼但也覺得有點趣味。
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不再是這邊的學生了吧！
因為拉開距離所以才能用不同角度來思考。

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做事就會死往了一個方向鑽，
別人給出意見時又會覺得惶恐。
但想通了就會覺得自己之前不知道怎麼了，
彷彿像被人下蠱一樣的失了腦袋。

我真的很慶幸高中有受到這樣的訓練，
但也這樣，其實我到現在還是有點怕歷史老師XD
地理老師也是，只是每次回中山都沒有遇到她，
只有上次校慶時有聊一下。

和歷史老師告辭後，
老爺一溜煙的不見了。
只看他往禮堂方向消失，但我去禮堂又沒看到人。

想說可能是在拍學妹練合唱，
於是就去看隔壁的數學老師在不在。
在，而且一如往常的被學生包圍。

我覺得齁，他一定是雙子座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記得跟他聊天時他的一個眼神，
我想起來，有種"這女的怎麼會變這樣？"的意味。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太多。

我一直很希望自己是一個「兩行」的人，
(莊子哲學的老師說的，借用一下)
不希望自己落入了什麼刻板印象。
(也許就像是文組的數學不好，
女生的邏輯概念很爛，之類的)

而我又對一般人覺得比較怪的東西感興趣，
政治、哲學、論語。
我會希望，別人覺得我是一個正常人。
(大概是因為我還挺常看到這些領域中的怪人吧！)

這種傾向我也不知道從哪來的，
只是老師的那個眼神讓我驚覺，
我已經掉入刻板印象的窠臼裡了嗎？

後來有一個學妹來問數學老師問題，
她隔天要去台大電機面試。
(而且還挺正的XD)
於是我就跟數學老師告辭了。

再去晃一圈，依然沒有看到老爺，
而我今天出門比較急，
忘了戴手錶也忘了帶手機，
無法跟老爺聯絡，
於是就回他辦公室乖乖坐著吃早餐。

其實還挺妙的，
聽著老師們下課時的閒聊。
我想我無法在這種環境待太久...

後來老爺回來了，但時間也差不多了，
要回家吃爸爸做的午飯。
(晚上才聽我媽說我爸因為這件事超開心的)

中山的門房好像有換人，
之前是一個面無表情甚至可以說是臉有點臭的阿姨，
總讓人覺得整件開心的事沒有劃下很好的句點。
這次的阿姨感覺比較和善一點。

回家，吃飽飯後上線，遇到老爺。
老爺跟我說不好意思，沒有陪到我。
我說，沒關係，回家有什麼好陪不陪的。
我自己能找到很多樂子。

因緣際會，
我在中山的日子，
讓我變成了不同於往常的人，
可以說，有了一個新的自我，
她是我某個生命的起點。
就這點來說，中山的確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