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空間

今天上新一期的德文，
照之前的經驗，
新一期的第一堂課會是大家自我介紹。
上一期有二十幾個人，
大概介紹了九十分鐘有吧！

今天因為整班只有一位新同學，
所以就變成新同學自我介紹，
然後大家問她問題，順便介紹自己叫什麼名字。

輪到一位同學，
這同學很厲害，是陽明醫學院二年級的學生。
現在在學德文，除此之外他還會法文、日文、韓文等。
上次吃飯他就隨身帶著一本日文小說。
那次也聽到他在講俄國文學的事，
所以我想他可能會再去學俄文吧！

這位同學很流利的用德文講了一串，
大概有五行A4吧我想。
然後，終於，他問出了問題。
你覺得德文難還是簡單呢？

全班都笑了。
老師開玩笑的說，
她可以想像以後那位同學當醫生的時候，
病人去看病，問他說：「醫生，我得了什麼病？」
同學大概會說：
「你知道三餐不正常是不好的，
早上起來空腹喝咖啡會傷胃，
睡眠不正常也會傷身體，
看電視看太久對於眼睛也會造成傷害……」
「醫生，請問我得了什麼病？」
大家又都笑了，那位同學自己也笑了。

我不知道，雖然我自己也笑得很開心，
但是我突然想到，
有人跟我講我網誌標題都用日期的事。

其實我是覺得那位同學有某種怪異之處，
認真得讓我覺得怪異。
以邏輯上來說，認真應該是好事，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他今天回去後對於今天這個玩笑會有什麼想法，
或者他會不會記得這件事。
但今天這件事讓我想到我自己，
是不是因為別人客氣的說法，
而忘記去認真的檢討、檢視一下自己的某些地方。
像是，我網誌標題的使用習慣。

也許小事情其實都透露著最深處的問題，
我使用日期當標題其實隱喻著我不擅於組織自己的想法。
就這樣放任自己漫遊式的思考。

但套句同學說的「談感情到底是要對誰負責？」，
寫網誌又到底是要對誰負責呢？

其中弔詭的地方是，
當別人以開玩笑的形式說出一些事情，
當我以開玩笑的方式說一件事情，
事實上，那代表著，
那件事情其實是有意義的，只是沒有那麼嚴重。
或是其實在意這件事，但怕對方聽了不高興，
所以用這種緩和的語氣說出。

就像是兩點四十七分一樣。
因為最近看到兩位同學文章裡都出現這時間，
而我高中寫的詩也裡用到這時間。
我覺得，至少對我而言，
這是一個刻意看起來不在意的時間。

但是，真正的隨機會包含那些我們覺得不隨機的數字。

如果覺得不重要，那又為什麼要說呢？
我的壞習慣是，在某些場合或是情況之下，
會為了避免沉默的尷尬而找話題來說，
而這就是通常讓自己講出自己都受不了的話的時候。

新生同學的回答是：
" Deutsch ist schon schlecht aber lernbar."
「德文很難但是可以學會的。」

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