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空間

雲門《九歌》將在十一月底演出，
台灣當代最有名的舞團，著名舞碼之一重新演出，
在買票之前，有沒有想過自己看的到底是什麼？

是藝術作品，還是一個商品？

曲高一定和寡嗎？
藝術性與金錢收入一定成反比嗎？

我曾經想要打破這個刻板印象，
但讀廣告四年，
我的信心卻越來越低落......

前幾天同學問我要不要去看九歌，
因為老師可以幫忙訂票。
我說不用了，因為我對雲門沒有太大興趣。

因為覺得就這樣撂下話有點不太禮貌，
於是想了想，就開始跟她說為什麼我對雲門不感興趣。
其實有很大一部份是受到老姐的影響，
她之前也有在一個舞團待過，
有時跟她聊天就會聊到雲門如何如何。
(我想他們那個舞團有點競爭意味吧！)

老姐的看法大概是這樣：
雲門的東西並不是真的那麼好，
可是他們有企業贊助，
他們的作品有商業性。

因為她待的舞團很沒錢，
但在國際舞台上也是有一點知名度，
因此對於雲門我覺得就有瑜亮情結存在著。

那時我對於雲門還是抱持著一種崇拜的態度，
他們把台灣帶向國際，而且是極具獨特性的方式。
他們把人群帶進劇場，而且每年的戶外公演，
讓更多人能接觸到現代舞蹈。

尤其是看到雲門二這樣勤跑校園，
從學生階段就開始培養觀眾，
這點真的是非常聰明。
(自己當時也算是被培養到的觀眾吧！)

我覺得老姐這樣的想法是因為他們舞團做不到，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直到某一年過年，某個下午，
公視在播雲門一系列的作品，
那天一連播了《水月》和《竹夢》。
《水月》的音樂用的是巴哈的無伴奏大提琴，
雖然我對於畫面並沒有太大的感觸，
但是那音律有時還是會伴隨著一些畫面在心中出現。

看到《竹夢》，我傻眼了。
因為跟老姐待的舞團作品太相似，
但是感覺更粗糙。
我想有可能，林懷民在這個階段故意突出這種人為的違和感，
不管作者本身用意為何，
我當時的感覺是「一個失敗的抄襲」。
此後我對於雲門的看法就變了，
我覺得他是一個包裝大於實體的表演團體，
名聲大於作品本身，
舞者可能是，也應該是全台最好的。
總而言之，雲門吸引了台灣民眾的目光，
但卻沒有比之前更加精彩。

我覺得，他們有點像是藝文圈中的慈濟，
排擠了其他團體的資源。

跟同學當然沒有講那麼多，
主要就是從商業化的點切入。
同學是學鋼琴跟長笛的，
藝術底子比我深多了。
她說，商業化沒有什麼不好啊！

我認為，商業化無罪。
只是當藝術創作者往商業化的方向走，
就容易迷失自己的方向，
作品也就很容易變質。
而藝術這東西，
你的心一變，攤在台上，大家看的一清二楚。

同學講了一個曲高和寡的例子，劉孟捷 。
一如印象中的天才，年紀輕輕就拿了很多獎，
但是當他事業邁向巔峰之際，
他得了一種罕見疾病，肌肉癱瘓。
醫生跟他說他就算好了也不能彈鋼琴了，
但是他不放棄，在手指頭裡打鋼釘，減少麻醉藥的使用量，
只是希望能保留住手指的力量。
前一陣子他在台灣有演出，票房不是很好。
同學去看的票也是她老師送她的，
但是她聽得非常感動，甚至哭了。

不是票房不好的表演本質就一定好，
也不是票房好的表演本質一定差，
只是在藝術這一塊，作品本身到感動人再到付錢欣賞，
我想這中間有很多的東西可以討論，
也有很多的事情可以運作。

隔天回中山找老師，
老師又問了我要不要去看九歌，
於是我又把商業化那些跟老師講了一次。

我覺得我犯了一個錯誤，
我並沒有把雲門所的作品都看過，
在我還沒有了解雲門之前，我就下了評斷。
於是我決定要去看九歌。

在聊天過程中老師又提到了大陸的表演，
一個是「《牡丹亭》進駐皇家糧倉」 。
另一個是現在中國大陸最火紅的舞蹈家─黃豆豆。
老師說這個人的想法很前衛，
而且所想表達的東西也挺有深度的，
他甚至把兵馬俑當成舞蹈的主題。

這兩個我聽起來覺得挺有意思的，於是就回家找了資料。
在youtube上找到了黃豆豆的演出片段，秦俑魂以及醉鼓
技巧跟身段一流，讓人嘆為觀止，
但是舞作本身，可能我沒有看到完整版本，
所以感覺起來深度還是略有不足。

同時又找到另一個加拿大魁北克的現代舞團的作品 ，
這舞團名稱很有趣，叫Lalala Human Steps 。
兩者擺在一起，高下立斷。

但我想也有可能是因為，
我已經習慣了西方舞台的表達方式，
而覺得那就是標準。
也有可能因為黃豆豆的身體太棒了，
以致於我覺得他的舞蹈有「炫技」的成份在裡面。

講了落落長的一篇，
我也沒講什麼藝術與商業化的東西，
只是，這是一個可以討論也值得被討論的東西。
想到的層面有點廣，而我也覺得我對於藝術的了解還不夠深。
雖然有廣告行銷的背景，但也不能算是專業。
這次先把自己的一些想法釐清，
下次再分點的做討論。

目前想到的：
　好的藝術是什麼？有哪些指標可以稍做評量？

　表演作品與商業化之間的關係

　我們對於賺錢這件事的看法

　商業化→行銷→宣傳
　是其中哪一個？全部包含或只有其一？

　觀眾的素養及品質

感覺如果能做出專題報告一定很有趣，
心有餘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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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垢舞蹈劇場《花神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