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幫忙《文訊》的五四運動九十週年人文之旅的導覽。我帶南線，因為涉及台大，對於此地的空間意涵及其變遷還是比較熟悉，以前做碩士論文的時候，得力於眾城鄉所論文的那些（尤其是徐裕健《都市空間文化形成之變遷——以日據時期台北為個案》、蘇碩斌《臺北近代都市空間之出現：清代至日治時期權力運作模式的變遷》），以及直接受益於五四人物的柯慶明教授等人經年累月的灌輸，此時就可以派上用場。

      但是，參與活動的民眾大大使我驚嚇了。

李家同朗誦《第21頁》楊佳嫻朗誦《雲和》

主持人：楊照

台北故事館．聯合報副刊．台積電文教基金會／共同主辦

免費入場，歡迎參加！

時間：2008年10月17日星期五 晚上7：30

地點：台北故事館（台北市中山北路3段181-1號，美術館旁邊就是）

聯合報副刊的文學沙龍時常有詭異的組合，
但詭異的組合，有時候還真能擦出火花。
然後我接到邀請時，順口問了一句是和誰搭配，雖說早已做好準備，
聽到是李家同時還是嚇了一跳。（os：不搭程度爆表的二人）

總之，打不過李家同的粉絲陣仗是可以想見的，
（連他在台大演講，人都從文院演講廳滿溢出來。）
但還是歡迎各位來聽朗誦：）

又，由於搭配大咖的緣故，座位鐵定提早爆滿，
雖然七點開始，想來聽聽打發時間的朋友，務必在六點半到七點之間，
就先攜帶包子饅頭珍珠奶茶來佔位置啊～

假日新加坡逛街裝備──

有河book環保袋一隻（輕便又獨特，時常接收到他人打量之眼光）

海灘拖（方便在人堆中東突西竄。切勿穿高跟鞋自食惡果）

    由於時間尺度的不同，在此地，五十年就是老房子，二十年也被看做老店。我來自歐洲的朋友說：「這表示台灣還在青春期啊。」因為，在他的家鄉，那小小的古城，房子兩百年仍算是年輕的。他又說，「五十年對台灣來說是不容易的吧，你們有颱風，還有地震。」

    新加坡人多數住政府蓋的國宅。尼可也是，因為租金比較便宜。而且只要提著行李搬來即可，因為應有盡有，連桌布棉被糖罐都有。

    據說國宅外部，每隔幾年政府就會派人重新粉刷，務使看起來美輪美奐，配合市容。

    龍泉街正午，十二月，氣溫仍在攝氏二十度以上。客廳陽台下正對著師大夜市，韓式料理店老闆娘的吆喝聲幾樓以上也聽得清清楚楚。那是個紫膛皮色、身形胖大的婦人，綁著七彩頭巾，眉線眼線紋得老細，清閒無事的時候，門口扠著腰，乜斜著眼望向行人。幾天前，聽見她與廚師吵架，從陽台上向下看，一雙肥碩臂膀擠住了瘦桿似的男廚師，僵持了一會，廚師氣咧咧地鑽出來，圍裙也沒有解下，跑掉了；逢晚餐時間，一看，咦，又好端端地在當街廚灶前忙轉著了。

    陳萬益教授目前在清華大學教書，是小柯慶明老師一屆的學弟。他曾經說，六十年代在台大讀書的時候，台大所教給他的，就是「反叛」二字。

    「接到你們的邀約後，這兩天我就時常在想，到底甚麼是五四精神？這恐怕是誰都說不清楚的。但是，我們可以從我所經歷過的時代的一些側面，來做一些推敲和了解。」

    當年在台大中文系和別的學校中文系有個很大的不同，就是詩選詞選文選之類課程不必寫習作，臺靜農老師說，現代青年，對於這些可以閱讀欣賞就夠了，不必學著寫，想寫的人，老師也願意批改。「我想，這和臺老師受過五四洗禮有關，一方面是覺得不必束縛學生，一方面是因為五四對於現代的追求，所謂把線裝書扔到茅坑去是太激烈的說法，但是肯定當代、不盲目崇古的精神，是確實的」。

    不只臺老師是這樣。應該是說，這成為了台大中文系的一個風氣，就是自由。「臺老師請王文興回來開現代文學的課，第一年我們讀了海明威、毛姆、喬依思等等，第二年，王文興想開紅樓夢，當時的系主任是屈萬里先生，他說，系上素來是不干涉老師的上課內容，改課名也麻煩，你要教甚麼就教甚麼。」結果，變成了「王文興在中文系的現代文學課教紅樓夢」這樣有趣的結果。「這個紅樓夢給學生滿大影響，因為不理考證版本之類，而是從文學批來入手，把紅樓夢真正當作文學作品來看待」。

    也因為如此，陳萬益教授在大學畢業紀念冊的感言只寫了三個字，「紅樓夢」。第一層意思是，認為自己在大學時代真正把《紅樓夢》這本書讀進去了，第二層意思是，「紅樓之夢」，可是台大哪裡有紅樓呢，「我那時候想的是北大的紅樓，覺得內心有一種上溯北大五四風潮的夢想」。

    老師建議大家一定要去讀臺靜農先生寫的《龍坡雜文》（洪範），裡頭有好幾篇談到五四人物來台的心路歷程，寫得極為感人，還能讓大家從具體人物的行誼一窺戰後這些文化人物內心的苦悶，以及他們所處的壓抑的時代氛圍。「台大學生本來就是最有意識要上溯五四精神的，六十年代中文系辦系刊《新潮》，創刊詞說『五四再生』，七十年代保釣運動，學生們不就援引了五四運動的標語，從洞洞館最上面懸掛下來」――那兩句標語是，「中國的土地可以征服，不可以斷送 / 中國的人民可以沙戮，不可以低頭」。

    臨走，櫃內的686招招手咻我過去：「渣妹，其實我們會開這個店部份是因為你。」「厄~~怎說？」（突然有一種自己置身歷史洪流之感）「我們就是因為看了你介紹澳門的邊度有書，才去澳門看了那個書店，然後就覺得，嗯，我們應該也可以吧…….」

佳嫻：

　　昨晚終於試用了德國麵包機。

　　這款渾圓可愛的機器擁有133頁銅板紙說明書，乃一絕佳之德文教材也。我們用了德國帶來的配好配方的麵粉包來做，一切按照正常程序與時間，花了兩個小時五十三分鐘（因為另外有一種SCHNELL速成式的，耗時只要一百分鐘，但我們不敢試，怕做出來不能吃）。

        麵粉配方中幾乎沒有糖，只有葡萄糖少許，也沒有油（今日減肥女性的福音）。一半小麥，一半黑麥。是德國最普通的麵包，Roggenmischbrot。

　　機器十分貼心，在頂端設有觀景窗。即一透明之小窗，可讓心癢難耐的使用者時時探看。倒入500公克配方麵粉，320公克的水，按照說明書，其中70公克會蒸發，麵包做好後應該是750公克重。

　　每五分鐘到觀景窗探看一次，看麵粉攪拌、醒麵數次，直到顆粒糊細，微微膨起。這個過程約兩個小時。開始烘烤。不多時麵體即變色，從米色轉為淡褐色，麵體本身也快速地膨脹，生麵體上的小裂痕變成大峽谷般的美麗，香味淺淺地飄散出來，整台機器溫度逐漸升高，如一撲撲冒氣之火車。烘烤約一小時。

        於是乎今日晚餐，四個月不知麵包滋味者，大概是可以做個好夢的。其熱愛之吃法，乃佐以乳酪（且須切小片於麵包上拼滿，如兒童之拼圖）、肝醬（為其赴台灣前，他的教授夫婦贈送的禮物。通常是吃新鮮現買的，圖中是罐頭的，便於長途攜帶也。一個不大切實的猜測是，假如德國兒童也有抓周的習俗，則此人抓的必為肝醬），與熱茶。

★建議點入圖片觀看麵包更清楚

我清楚地感覺我以及過去世代所認知的「文藝青年」――那文學之外需得對音樂、美術和電影保持一定品味，願意研讀關於革命與反叛的歷史，崇拜早熟，崇拜經典，深思，苦悶的形象，真正面臨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