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5,2006

胡蘭成與路易士

三十前集作為日本佔領期間的四十年代上海,由於早先成名的詩人留下來或繼續在上海發表詩作的極少,路易士以才氣和傲然的脾性,頗容易招致攻擊。其所招致的攻擊與今天的年輕寫作者或詩人所招致的攻擊,沒有太大差別(脫離社會、肚臍眼、個人主義、頹廢)。胡蘭成則說「像路易士那樣的人,生在今世界上,孤獨,受難,諸般的不宜。社會不理會他,不對他負一點責任,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所以,要他對社會負責任,也是不可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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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chekhov at 10:19回應(10)引用(0)私人景點

May 7,2006

上海十日譚之萬象紫羅蘭

萬象

    這次去上海,約有一半時間花在上海圖書館現代文獻室內。

    辦了臨時閱覽證後,第一個興致勃勃調出來看的就是周瘦鵑辦的《紫羅蘭》。這些民國期刊在網路檢索中是沒有的,得打開小抽屜翻卡片,而且也不是任何它所收藏的民國期刊的卡片都在裡頭的。得碰運氣。《紫羅蘭》當然是有的,只是圖書館要不要給你看而已。

    填了申請表,等了大概十五分鐘後,十八本捲邊破損的原版《紫羅蘭》就在我手上了。張迷都知道,張愛玲自香港回上海後,第一篇發表的中文創作就是在《紫羅蘭》上,發表了〈沉香屑〉(第一爐香)和〈第二爐香〉,從第二期到第六期。在第二期的編者前言部分,周瘦鵑還詳細記載了如何得到張愛玲的稿子,以及到張的居處去,受到張愛玲及其姑姑的下午茶款待。

  後來還陸續看了不少期刊,可惜如胡蘭成主編的《苦竹》、李金髮在三十年代編輯的大型期刊《美育》,都送去製作微捲了,無緣得見。

  值得一記的是,請調張愛玲發表作品的重要刊物,即柯靈所編《萬象》(該刊物的前期主編為陳蝶衣,後期才改為柯靈)時,遭遇到了困難。因為抽屜卡片內有兩種《萬象》,一個是三十年代的,明顯不是我要看的貫穿了整個上海「淪陷期」1941-1945年的《萬象》,另一個則註明為陳蝶衣主編,問題是發刊時間太短,與我要看的刊物不合。無奈並沒有其他的《萬象》卡片,只好調閱後者出來看看。拿到手上時才發現根本是另外一個刊物――短命的《萬象十日刊》,可是我想看的是月刊啊。又到卡片抽屜前翻看許久,終於發現卡片號碼並不連貫,兩個《萬象》中間還缺了一個號碼,我便設想,這個缺了的卡片大概就是我的目標物罷,於是填寫上那個抽屜內不存在的號碼後,居然真的讓我調出了刊有張愛玲小說的《萬象》。

  於是我自以為是找到了方法。後來用這種一面比對上海圖書館編纂的所藏期刊指南(厚得像樓梯的一本書,鉅細靡遺),一面猜測號碼的方式,調到了幾個卡片消失了的刊物。但是,有一天這方法又被發現了,那已經是我離開上海,而尼可還單獨留在該地找資料的時候。尼可所填寫的一個不存在於抽屜的號碼,被館員察覺了,他說,這樣是不行的,這些雜誌是不給人看的喲,你不可以自己猜號碼噢。「為什麼不能看呢」「沒有為什麼,就是不開放!」

  從那些卡片被抽掉的雜誌,我本想找出某種邏輯,至少知道怎樣是開放的,怎樣是不開放。卻發現,這些刊物橫跨所謂「汪偽刊物」、通俗與政治無涉的期刊和戰後譴責漢奸的文藝報導內容刊物中,我暫時還無法找到敏感的共通性。到頭來,想看不開放刊物,大概還是得透過人際的輾轉請託。在浮動的、無道理說明的規定現狀底下,有沒有「關係」確實大有關係。

˙圖片為三種《萬象》封面,設計頗有巧思。蓋「萬象」既指涉繽紛大千事象,也可以純就字面當作很多大象來解釋﹔設計者便抓住了這個字面,以可愛的大象圖案作變化。

 


Posted by chekhov at 9:57回應(5)引用(0)私人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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