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9,2005
可被計算的生涯
這樣的苦悶我也沒有產生過。無疑的我可能是那種一般定義下還算上進的,因此總不明白「醉生夢死」的真況,我想這和人生經歷有關。青年的頹廢是哲學的,中年以後才真是醉生夢死,有一種愛憎過後的殘涼。在「微利時代」、「青年貧窮化」等名詞誕生的同時,迎接我的成年時代,既沒有張愛玲說的「時代是倉促的,已經在破壞中,還有更大的破壞要來」山雨欲來的氣氛,也不見得懷有楊逵「那兒表面上雖然富麗肥滿,但只要插進一針,就會看到惡臭逼人底血膿底迸出」將有作為的信心。計較著最貼身的事情,看學生運動的對象從當年的黨國轉為跨國資本主義;時代困扼再不是沉痛巨大的了,連國民黨都聯共去了,世界上哪有什麼不可能呢?October 19,2005
物史與心史──讀董啟章《天工開物˙栩栩如真》
未來與過去同時展現風景。正直人和扭曲人兩種世界觀,陰陽般構成「我」的心靈史。作為被「我」在文字工場中生產出來的擬科幻小說的「人物」世界,隱隱使人想起一系列實為反諷的烏托邦小說;當物成為人體的一部分,生為怎樣的「人物」就註定職司怎樣的功能──專業化的、本能化的巨大劇場,不經選擇、辯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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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1,2005
過去的電影,現在的櫥窗
有一回你諷刺性地談了中國的某些文化情況,我說,回歸五年了,現在你也是中國人了。你居然反問:「誰說我是?」不然呢?你仍用一貫微嘲的口氣答:「我是香港人。」後來我和另外一位你也尊敬的詩人談起,他說,香港人跟台灣不一樣,沒有自我認同――我腦中浮起你的臉,你談到香港時候複雜的神情,那時我還半斤八兩地讀了一些關於香港文化認同的文章,對於他的說法頗感不平,欲反駁詩人,卻又沒有自信能代言說出那些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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