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1,2005
五月號野葡萄文學誌 / 鯨向海與楊佳嫻的對談
奇不已。只是,村上春樹的憂慮是確實的,早在明代,《牡丹亭》風靡了多少自命不凡的少女,有人懷著熾熱的心腸尋訪作者,得見湯顯祖已是扶杖而行的老翁,竟絕望投江而死。不為銷量,為了讀者健康著想,作者似乎也是得注意形象的(笑)。 ˙<<圖像,影像,形象,假象與亂象>>
鯨向海:
這是一個圖(影)像逐漸發威的時代。就舉個剛剛才發生的例子,一翻到這個專題,同時看到文字與照片(為什麼會出現照片呢?因為有一種趨勢。),各位看倌最先關心的必然是作者長相如何究竟是方是扁,如果不太合口味,可能就謝謝再聯絡了。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此處,表示我們的長相是可以引起你閱讀慾望的;即便沒有大呼小叫,至少不會壞了你的興致。這跟某些作家喜歡把自己的大頭貼直接做成封面一樣,是遵循著某種時代潮流在走的;就是那種趨勢,使得即使是過往以文字為主體的文學性雜誌也不得不紛紛改頭換臉,不但要有豪華的封面,也要有美麗的插畫;也是那種趨勢,所以,明星出書,必然要附上他們的長相:沒有長相,沒有文字;只要有了長相,寫什麼都好商量。
當然,讀者他們(或者你我)並非一定要讀帥哥美女的文字(這樣未免小看人了)。如果作者長得不甚理想,也不是不能原諒;因為他們了解,寫作者不總是那麼完美的,上帝是公平的。就算是作者真的長相不如人,總可以穿衣服有品味吧?總可以,呃,身體健康吧?我們很難評估某些作者如果長得好看一點是否他的書就可以多賣幾十本或者幾百本;但有一種趨勢,使我們不得不這樣猜想。這種日益壯大的窺奇心理,使得寫作者變得份外緊張,很可能連參加座談會或者新書發表會都要擔憂該如何化妝或者該穿什麼衣服才符合形象。甚至連被偷拍了,可能最先在意的不是到底被寫了什麼而是到底拍到了什麼。
楊佳嫻:
是啊,形象是必要的。長相不佳無所謂,重點是塑造一種容易辨認的形象,和品味、憂鬱、親切、疏狂等等特質連結。在三星級豪城大飯店附近被發現總比在西門町金財神旅館被拍照好,書店內被讀者認出的話,手裡拿著「野葡萄」雜誌總比剛好撿起被人碰落的《性功能障礙五十問》要來得理想。而身為女性寫作者,是比男性寫作者更對此感到困擾的。固然今天女讀者們也可以大肆評論男作家長相,可是「美女作家」雖能興風作浪,「美男作家」封號一出則嘩然更甚;女性作家明確感受自己是被觀看物,因此特別焦慮。羅智成一身黑,或張大春的短褲,都被視為性格,視為瀟灑,女性則往往在異性與同性視線之間徘徊,美麗太過招搖,聲勢太過拔闊,都是不行的;當年美貌的郭良蕙受到謝冰瑩糾正,林徽音「太太客廳」(文壇沙龍) 遭冰心作文諷刺,便是顯例。 一切都視覺化了。連廣播電台可能都架設了網站,放上主持人的照片,提供論壇和聽眾互動。視覺化的同時往往意味著媒體化,公開化,電視女主播開設Blog分享心情,讓閱聽人感覺自己貼近偶像,偶像明星上交友網站設置徵友檔案,連以往大多神秘不已,要由出版社轉交信件的作家們,也都能在網路上尋覓蹤跡,直接訐譙或對話,見面會握手會之類的玩意,更是演藝圈文化圈共用。這一切可能使得作家更親近了,卻也可能使他們藏得更深,畢竟公開場合和公開發布出來的形象,也許是作家和出版社(可能還可以加上讀者的期待)串謀出來的。
鯨向海:
相對比較下,一篇好文章逼使我們思考內心,但是果然色情影片通常只能帶來感官刺激。(呃,也許也有那種對著A片頓悟的大師吧,不過這就太讓人肅然起敬了。)所以難怪有人認為,像蘋果日報那樣充斥著大量彩豔腥羶照片與新聞漫畫的報紙的興起,以及原本盛行於童書繪本中的插畫一躍成為文學圈的新寵,都象徵著人們對於抽象的思考已經失去興趣,毫無使命感可言了?或者說這是消費時代的本質,人們傾向於消費感官買賣享樂,而「理性」本來就是和消費的精神隱隱然相互悖反的事物?有沒有不要那麼多文字的文學呢?有沒有多一點圖像的文學呢?
寫作者變得尷尬了,他們原本只是文字藝術師,現在讀者的胃口改變了,希望他們同時也能負責任地提供一點影像和形象,不要老是悠哉地躲在文字裡。這是所以,如同楊佳嫻之前提到的,作家們只得上上電視主持節目了,只好模仿演藝圈舉辦簽名握手會。在這種趨勢下,文學圈起了偌大的變化,新舊對立衝突了起來,有人高聲質疑:一天到晚汲汲營營著自己的膚淺皮相,怎麼可能還有心力去深化什麼文學本質呢?另一派的人分貝也不小:如果連外在這種簡單的形象都弄不美了,那麼怎麼可能會真正寫出什麼美好的文字呢?於是我們想起了更遠古的一些形象鮮明的作家了。楊佳嫻要不要談談,譬如硬是要把自己鍛鍊成猛男的三島由紀夫,或者奇裝異服的張愛玲,他們的名氣究竟是由於有意識地預言了我們這個視覺系世代的到來,還是他們的作為只是一種偶然?
楊佳嫻:
我突然想起可敬的袁哲生在突破過往藩籬的「新鄉土文學」《秀才的手錶》後,留給我們的是不大成功的兩本配圖的小說《猴子》、《羅漢池》,以後一本來說,其優美敦厚直追汪曾祺,卻失去了他自己獨樹一格的奇想,和對時間的深刻反省。配圖成為時尚,成功者卻不多,符合大眾口味的必須溫馨輕軟,最好圖為主文為輔,圖要可愛,文要淺近,滿足一種白日夢般的自我投射。 這是一個拒絕深度的時代嗎?
我無意把圖 / 文和膚淺 / 深刻這樣的兩組概念作機械配對,雖然其中稍微有些關聯。藝術領域都有大師和精匠的分別,圖也是,文也是;而現在出現在圖文書中的圖,精匠比大師多太多,但這本是商業要求的結果,仔細觀察,我們仍可以發現這些圖大部分朝向可愛的形象發展,以感性為訴求,並不提供我們知性的快樂。而所謂的「可愛」,其實跟小說的「可讀性」、時裝的「可穿性」類似,其中都潛藏著妥協、降低對成規的衝撞的意味,「純粹」在這裡是幻想。
我這樣說或許有些菁英主義的傾向了。就像鯨向海提起的三島由紀夫,他鍛鍊身體到了苛刻的地步,然而這和他的文化政治意識形態之間,有著互喻關係。我更熟悉的張愛玲,她的服裝美學是和社會體驗結合在一起的,閱讀〈更衣記〉等文章可以知道其中思路,完全是散文裡的深度文化分析,在時尚中透視物質和精神的千絲萬縷。張愛玲雖然喜歡服裝異服上街,遵奉「有回味的衝突」的紅樓式配色美學,對於書上印製的自己的照片還有許多講究,講究光影與真實的個性美,而非庸俗平淡的可愛美;她掌握形象之事,可以在神秘和「暴露肚臍眼」之間求得均衡。張愛玲不是一個偶然,她在最物質的大都會裡告訴我們唯物與唯心都不是真正的人生,然而這當中畢竟有天份在。
鯨向海:
是有人認為目前的氛圍中,越擅長以各種方式(相較於傳統僅僅以文字的方式)與讀者互動,越不抗拒親近讀者的作家,是比較容易成功的,這是所以各類型寫作者與讀者的座談會、簽名會(例如今年出現在台北國際書展的卜洛克、九把刀或者前幾年的高行健、飯島愛等等),總是書展的重頭戲。張愛玲在時代中的顯像如此鮮豔清晰,除了他愛談自己肚臍眼的私散文,想必他喜歡發表自己各種圖影像的習性也對他的明星化有推波助瀾之功。而身為作家的三島卻和細江英公合作膾炙人口的《薔薇刑》系列攝影,以呈現自己的肉體之美,這和陳克華或者阮慶岳在副刊上公然裸露身體,都有以影像取代文字和社會大眾對話的企圖。然而,卻也有某些作家採取和讀者保持距離的方式(不過這種作家似乎越來越少了),形象總是訴諸神秘。譬如村上春樹從來不上電視,而我們看見他的照片也總是低頭沈思;我們相信村上也會有像是張愛玲那樣酷酷抬頭的時候,但就像是朱少麟也只願意讓我們看見他的背面一樣,作家也是有自覺地塑造自己呈現出來的圖(影)像的。
村上春樹曾經抱怨,年輕時候死去的作家,會留下年輕時候的容貌,但是一些長壽的作家,總是只留下老公公老婆婆的模樣。他為了不願意讓後世的人記起他時脫口說出「村上春樹?只是個髒兮兮的衰弱弱的老頭子嘛」甚至考慮起是不是要早點死的事情來了。這雖然是開玩笑,可知道村上雖然不覺得自己英俊到曾有女生遞給他「自從在路上拜見過您的臉之後,就想向您表達仰慕之意。」那種信;但是也絕對不希望(許多作家們都是這樣的吧)收到讀者的信說「請你不要在書裡面附上您的照片好嗎,這樣會妨礙我們閱讀時的心情耶。」就是這種趨勢,使得某位比我晚一年級的年輕寫作者得到文學獎獎金第一件事情是先去整型;當然,也不乏有那種為了許悔之先生的照片才去買他的詩集的小女生了。話說回來,張愛玲一開始以相片和文字雙管齊下如此逼近讀者,中晚年後,卻進入了全然隱居的狀態,導致甚至有人為了獲取他的資料,跑去翻他的垃圾桶……,這難道也是一種形象塑造的策略嗎?
楊佳嫻:
張愛玲晚年雖然隱居,可是畢竟還是發表了一本《對照記》,彷彿以此向世界、向廣大張迷做個交代。還好有這本書,否則劉若英演的「她從海上來」恐怕就會難產。很難說常曝光或者呈現「no name」狀態就是策略,有時候也可能與性格相關,比如害羞的鯨向海有好長一陣子就是不大見人的。 影像之深入生活,從小說家伊格言愛好龍捲風、詩人鯨向海愛好蘋果日報,可見一斑。一千零一夜式的連續劇「龍捲風」以其誇張做作,讓人獲得另一種啞然駭笑的趣味,蘋果日報則以其大紅大黃(是的,猶如許留山或公寓神壇招牌那樣)的刺激的衝突配色,和完全不以和諧作為訴求的圖文配置,掠奪讀者目光。然而這些誇張與蠻橫,已逐漸成為生活必需。假日連鎖咖啡店裡,夫婦攜手來吃早餐,挾一份蘋果,太太分得影劇與時尚,丈夫分得休旅與政治,偶然就報上刊載的大賣場訊息交換意見,如此便能過得一早上。台北的美好生活。 奇怪的是,國民們似乎不少都傾向相信這些媒體帶來的,編輯過的訊息。
形象的塑造本身,真假並非絕對。一旦穿上了某種形象,久而久之也可能就符合了那樣的形貌,假作真時真亦假,在媒體的時代,表演即性格。然而,也還是有不少人不能勘破這一層,每每對於命理專家也離婚、純愛小說作者搞劈腿之類的新聞驚奇不已。只是,村上春樹的憂慮是確實的,早在明代,《牡丹亭》風靡了多少自命不凡的少女,有人懷著熾熱的心腸尋訪作者,得見湯顯祖已是扶杖而行的老翁,竟絕望投江而死。不為銷量,為了讀者健康著想,作者似乎也是得注意形象的(笑)。
鯨向海:
咳咳。我在空軍服役時,的確曾為蘋果日報的「忠實讀者」,只是那是因為我們的醫務所單位只願意訂這份報紙的緣故。退伍之後,這種「忠實」就像是我對軍隊的忠實一樣,在退伍之後立刻煙消雲散。由是推想,這個時代的讀者看似對於插畫或者作者影像的忠實,是否也是一種別無選擇的選擇呢?那種趨勢,到底是因為文字實在是讀不下去,不如看圖也罷;還是,雜誌和出版界只提供了這樣的選擇,於是他們也只好接受?這個問題似乎不宜討論下去,否則恐怕引人白眼。
回到之前作家形象的話題。所以,作家如何使自己的外在形象和文字相配呢?(當然就如同明星出書,冥冥中也被限制不能寫出和自己的長相作風相差太大的文字。)雖然我們不好意思一一為目前文字和形象盡出的一些作家們打分數;但就如同楊佳嫻之前提及的,但的確是有一些因為專寫美好愛情或者勸世文章的暢銷書作家,因為自己偷情或者敗德的私生活東窗事發而從此從文壇消失。這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反過來想,那些專寫偷情與敗德小說的作者,如果當真發生了小說中的情節,說不定剛好有助於登上暢銷書排行榜也說不定。是的,有更多的小說只要是聽說影射了自己或是別人,往往都可以像是中了樂透一樣大賣得沒什麼道理可言。這是形象塑造之功了,這也是感官刺激之功了。完全無關純文學本身。也就是說,文壇被一種不用太關心藝術美學與創作理念的驅力所影響,導致形象、圖像與影像輕易被塑造出來,卻也更輕易被與文字專業不相干的一些小事(譬如是否有文壇大老推薦背書,作者私生活是否檢點,甚至書的封面做的美不美之類)所毀壞。在這個本質上,文藝圈跟演藝圈似乎沒有什麼不同。畢竟,文字才應該是作家形象的主要核心,一種需要插畫與照片去確定現實以及增強經驗的趨勢,一個越來越依賴圖像或者影像的八卦來塑造形象的文壇,難免使人擔心。
話再說回來,圖(影)像是否就沒有深度呢?我們當然不質疑圖像或者影像有它們的藝術價值,但是現在圖(影)像已經變成一種大眾娛樂了,它們的藝術價值往往被捨棄在角落,當我們真正要去反思圖影像的深意時,譬如影評,但這些探討影像的文字卻和影像本身受歡迎的程度完全不成正比(影評書在今日書市,常被鐵口直言是沒什麼銷量的)。當圖像與影像的角色僅僅被視為一種社交儀式甚至是一種宰制(人們變得只從圖像與影像去辨識這個世界)的工具,才是真正令人焦慮的。
楊佳嫻:
早在七十年代,瘂弦主編《幼獅文藝》的時候,就已經在人物專訪中放進不少作家照片,而且神采捕捉得極好??不是青春,也不是美麗,是那種無論年齡長相如何,作家流露出來的一種細緻,憂傷,和自信。中文文學世界自古以來,本來就相當注重人 / 文的對照,作家本身也是文本,這其實應該才是作家公開影像、傳達形象的本來根源。時至今日,除了滿足讀者讀其文而想見其人的慾望外,有時候可能是顛倒過來的,作家乃至於書籍的形象包裝,其所傳遞的風格,從書名、封面、版式、推薦人到照片,都經過精心考慮;甚至是編輯往往在意形式更勝內容,畢竟台灣人大多偏好甜美溫情風,往這方面做就是。
然而,在行銷的世界裡,洪範的清雅和紅色的網路小說具有同等地位,都標誌著一種風格,一種暗示著愛好、品味、願望、階層、背景等的形象,no logo也是logo,「環保」、「天然」都可以為商業加分,看看台灣女生多麼著迷Burt’s bees就知道了。我們似乎難逃於此羅網。 文字不保證深度,宣示什麼不代表就了解什麼,不爭取曝光、不製作話題也不代表沉潛,它們並非單向的論證。就像我們也不能把台灣媒體的墮落,完全歸罪於狗仔、消費性格鮮明的蘋果。我並不恐懼圖像與形象所宰制的時代,我憂慮的是,(無論是精神方面或其他)不願多花力氣的惰性,模仿,因襲,不能分辨優劣,致使人們在圖像或文字中不願意多想,面對製造出來的形象不加質疑??「眼見為憑」,其實就是最不費力、最可能被操縱的思維方式。其中藏潛著的使世界單調化的危機,更勝於去爭論文字的弱勢、網路的弱智。
照片為著名攝影師Man Ray的作品"Noire et Blanche "(黑與白), 照片中的女性琦琦, 正是二十年代巴黎派繪畫最愛用的模特兒.
引用URL
成英姝姊姊那樣漂亮
又能寫出犀利
恐怖的鬼怪或偵探小說
真是只有美豔能形容了
嘖嘖......
只要小心不要像林燿德先生那樣爆掉就好了
(我在幹嘛?
我不知道)
視覺文化的標誌就是,談到一個思想家,人們首先想到他的樣子。人們不一定記得大家的詩,但一家記得大家的樣貌。所以,這本書的作家說,政治家只要長得漂亮就好,管他有沒有政治思想。談到可愛的圖畫,我怎麼腦子裡一直就是這個幾米的畫呢?
(於是今天的課題是慎重思考金瓶梅精美插圖的傳播意義:Q)
聽說你跟金瓶梅地老天荒緣不斷
又要再延半年......, 加油了北鼻
圖文研究乃近年來漢學研究的熱點
當年的通俗刊物也成為觀察文化空氣的最好材料
大陸出了超多從過去通俗雜誌選輯出來的讀本的
反而是台灣好像還沒以當年的三六九小報風月報等
來出個讓大家了解過去通俗娛樂文化的讀本
樂水的"如祥林嫂的鄰里"此句真令人悚然而驚
這旁觀的傳說的人性之惡
在今天的媒體和讀者之間是不斷上演的
對呀,台灣的三六九小報都沒人來關心一下,像上次跳舞時代那部電影裡拍的古早台灣通俗文化,不是很有趣的嗎?
渣妹,聽說了妳清大的好消息,先恭喜!加油!
雖然現在各種報刊選文讀本不少
親自摸摸那些報刊本身或者複印本, 還是極其必要,
因為從報刊原來的形式可以發掘出許多意涵來,
我想, 這也就是為何要從編輯版式什麼來入手的原因吧.
考完試之後腦袋真是一片空白呀,
昨晚聽著雨聲, 很想寫點什麼, 卻好像體內有什麼東西故障一樣......
還有離奇新XX
咦
因為清大我是不是可以賺一杯?
要把故障寫得好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你知道駱以軍就是箇中翹楚:P
我最近正在恶補大量的欠稿
要把故障提煉為藝術
恐怕要等待了
自從你告訴我你對悲傷草原的評價後
本來對此導演的片子就頗不合拍的我
就不去看了, 而一心想看巴黎初體驗的此刻,
它又已經下檔了
親愛的渣妹
電影問我就對了
只是變成2輪
我去過超多1,2輪戲院
三重幸福有在演
我去過
算還可以的二輪戲院
欲知詳情我們私下聯絡啦
我也有點想看
2輪又便宜
不過那附近好像沒好吃的:(
故障要寫成詩比較難吧
還要寫贏顧城就更難了
不過話說回來
要寫故障小說大概也很難贏過駱渣
故障散文呢?
可能會很難看
不過妳可以踹踹看說:P
我覺得今天台灣文壇生態不外乎是的作家膚淺化藝人化和文學家關在象牙塔裏相互吹捧的兩極化。
也許某方面我很老式,我覺得讓作家的責任就是把作品寫好,其他的都不是那麼重要。
台灣的純文學家毛病在於自己所理解的範圍如此有限,卻自我膨脹的有些匪夷所思,以自己有限的人生經驗試圖去理解世界的寬闊,卻又缺乏一顆開放的心與靈活的思考能力。
我並不會因此全盤否認文學家的價值,可是也不會茫然地被文學家的言論所迷惑。
張愛玲寫作的特色來自於她的世家和人生經歷,正因她擁有那樣極端的人生,才寫得出那樣華麗的蒼涼。
有些作家擅以不同的角度來創作,也許一部份是自身的經驗,但有的作家擅長以旁觀者的角度來下筆,描述的未必是自身的經驗。莎士比亞一生寫了那麼多齣風格不同的戲劇經典,我不相信每一個故事都與他自身經驗有關。
因為你們寫的是以第一人稱個人色彩濃厚的散文與詩而非繁複的小說創作,所以你們對談裏很明顯流露出思考上的缺失與詩人的驕傲。所以相對地你們也習慣由自己的角度來理解世界。
每個人的人生經驗都相當有限的,你想理解不同人的思考方式就是要培養同理心和訓練多元思考由不同角度去反覆思考同一件議題的能力。
作家的文筆固然重要,但文筆可以練習。但作家的胸襟、視野、思考與包容能力卻不見得可以透過練習而獲得,除非真的很有心要改變自己。
你還要有那種像畢卡索那般徹底顛覆自己,先殺死自己的靈魂而後得到重生的勇氣或機緣,才不會有江郎才盡的命運。
一直覺得鯨向海是少見的文學天才,唯一可惜的是視野太窄,所以寫出來的作品精緻善感的小品作見長,這是鯨向海的特色,是優點也是缺點。
渣妹的議論比創作要出色。妳可以揣測張愛靈的靈魂分構她的作品,可是妳真的能瞭解張愛玲嗎?
渣妹這麼活躍,而張愛玲卻是厭惡人群只願意用作品去表達自己,甚至連解釋都不願意。
妳沒有她的靈魂。可是妳有妳的長處和特色,做自己不是很好嗎?何必處處要依附在她的光環之下讓人覺得很沒自信?因為張愛玲的世家背景造就她獨特的創造風格,妳有妳的長處啊。
我不喜歡張愛玲的個性,卻不否認她的藝術成就,論個性我更喜歡入世的林徽音,可是我和張愛玲一樣有嚴重的厭人症。或許寫argument寫多了,看事情就不會一面倒完全否認或吹捧。而是像評論一項項看得仔細力求客觀再做整體評分。
我中文寫作完全無師自通,思考方式方面也受到了商管和西式argument文體的影響。不懂美式作文的寫作,就不要輕易下評論。藝術好壞是沒有一定的標準,有人愛抽象畫有人愛古典畫作,少數人的標準不等於文壇的標準。
去三重看巴黎, 真是路途遙遠啊
(突然讓我想起某年台北電影節廣告去八里/巴黎的趣味點)
那我們就私下聯絡吧
至於我的故障情形應該也是不會太久的
謝謝沈蘭菲的意見^^
我認同你說的, 作家的最大責任在於把作品寫好,
然而, 在外在情況急遽變化的今天,
"以不變應萬變"可能是一條路, 但是不是唯一的路,
寫作者根據自己的情性和理念, 可以有所選擇,
發表更多意見, 做更多寫作以外事情的寫作者,
我不認為他們就是錯誤的, 就必須被譴責.
但是至少應該有一點是不變的, 就是持續地嘗試寫出好作品, 持續思索和突破.
而張愛玲確實有其侷限, 她特殊的背景, 體驗和個人的天份與性格, 加上時代的浪潮, 使她成為今天人們所理解的模樣.
但是, 張愛玲的作品入人之深, 無法否認,
愛張愛玲的人都可以在詮釋和感受的過程中,
"賦詩斷章"那樣地取得自我的某些意義, 文本是開放的嘛.
我從不認為自己與張愛玲同, 既不敢比肩, 各種條件也不相稱. 然而她所呈現的某種姿態, 她作品內所揭示的某些人生的面向, 我是頗有所感的, 因此時時提及.
喔喔,不定期出現的文學導師終於又來了……
這名字也是琢磨了好一陣
因為如果要顧及名的部分, 那怎麼取都雅不起來
乾脆只照著姓氏的發音來取
學長真是深明我心
我回台灣最想念的就是好吃的brezel
但是你要帶回來的是冷凍麵團自己烤的那種嗎?
等你回來的時候
要和女神來我們家作客喔
(Nico親自下廚美味德國菜:P)
感謝指正^^"
剛看到標題時 呆了一下
後來猜想作者想把兩種類型的美擺在一起
順便玩玩*黑白*照片(noire et blanc)的文字遊戲
所以標題就變成*黑白雙姝*了
在你的文字中重遊舊地
想念台師大這塊充滿書店 小吃店 茶館 咖啡廳與奇人異事的奇妙領土
多謝
張愛玲個性孤僻怪異,難相處是可以想像。
卻有像錢鐘書這一類人,人際關係能力亦不強,
卻無像張般的孤僻難處,但筆下仍不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