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記得在一片黑暗之中,源源不絕注入體內是一種柔軟的包覆,經過了好漫長的一段等待,沒有目標性也沒有方向性,從體內展開了一種分散解離與重新排列,猶如任意排列花色的魔術方塊被人給強制的整理了,變成了一種有組織性的合成體。起初”我”不瞭解那是怎麼一回事,對於神所賜與的一切,只要接受就好,不需要去質疑起因為何,檢視著自己,正在以一種成長的姿態去形成著自己的器官,”我”訝異著這驚人的變化,並為自己的變化感受到驕傲而自滿。
“我”依稀記得在一片黑暗之中,源源不絕注入體內是一種柔軟的包覆,經過了好漫長的一段等待,沒有目標性也沒有方向性,從體內展開了一種分散解離與重新排列,猶如任意排列花色的魔術方塊被人給強制的整理了,變成了一種有組織性的合成體。起初”我”不瞭解那是怎麼一回事,對於神所賜與的一切,只要接受就好,不需要去質疑起因為何,檢視著自己,正在以一種成長的姿態去形成著自己的器官,”我”訝異著這驚人的變化,並為自己的變化感受到驕傲而自滿。
“我”從沒思考過除了”我”以外的事,畢竟”我”對於自己身為什麼這件事仍然感到無知而惶恐,”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稱呼作”我”,只是似乎這麼稱呼有人能夠理解吧!能量與養份仍舊源源不絕的灌注到體內,滋養著”我”令我不斷的成長,”我”從一個粒狀的物體逐漸長成塊狀、條狀,而為什麼是這樣的成長方式呢?”我”也沒有足夠的想法去理解,反正就是這樣嘛!想這麼多幹嘛?
“我”能夠感受到包圍著我的物體也與”我”一樣同時在變化著,有時變得溼潤而柔軟,有時則是乾燥而堅硬,它像是一雙手,為”我”的身軀捏製著形狀,獨一無二的外觀,這是神對”我”的禮遇,專屬的恩賜,一動也不動的享受著這些過程,伴隨著逐漸茁壯的身體,”我”竟覺得”我”如此的偉大而不凡,擁有如此驚人的一切。
這一切都在某一天被摧毀了!
“我”記得那一天的情形,我感到四週充滿了震耳欲聾的聲響,思考著神為何而感到憤怒,為何撼動著包圍我的物體,無止盡的搖晃、震動,彷彿就要將我給拋離,直到聲響愈來愈接近,”我應該感到害怕”的情緒似乎不斷灌輸到我的體內,剎那間,從一種受到包覆的狀態脫離了,身體不受任何控制的旋轉、搖動,直到觸碰了另一個未知的物體,一切的動作才停下,遠遠飛離了我所熟悉的一切,一陣刺亮而寒冷,失去了意識。
意識對我來講也是一種很模糊的東西,那就是”我正在思考”的這件事,有的時候暫停了、失去了、迷惘了,但”我”仍舊能夠感受到自己,只是不去想”我”到底是什麼、怎麼了,將自己放置在一種超然的容器中,甚至是包圍著我的物體都超越了!但對於失去了包覆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了!更令我感到驚恐的,並不是我離去了我所擁有的,而是我發現,除了我以外,這個世上還有更多的我!我幾乎都不知道我是什麼了!
我所認知的獨一無二竟然是如此的無知而渺小,但經過一段時間的靜置,我總算恢復了思考與意識,去理解這一切事物起源的來龍去脈,我瞧著其他的"我",無窮無盡的"我",與我一樣被放置在同樣的容器當 中,再更仔細的看,原來每個"我"都不一樣,突然感到了慶幸而放鬆了,至少不是所有的"我"都是我,這種相似的程度觀察的時間愈長,我更發現這些差異的程度明顯可見,大大的推翻了我既有的思維。

有的我,可能不是只有一個我,他擁有著彼此互相包覆著,糾纏著的身驅,如同生命的共同體一般,緊緊不放,他或許在一個體內有兩個我同時思考著、討論著,一點也不寂寞。
有的我,在他的身驅生長了其他的分支,這些分支強壯的足以撐開那包裹住我的物體,像是一對強而有力的翅膀,隨時可以展翅飛翔,遠離這容器。

有的我,他長的完全不像我,他不是像我是一個條狀物體,他成長為球狀、錐狀、紡錘狀,有的甚至在奇形怪狀的軀體上,長出了相當脆弱的分支,沒有任何作用性,但極具創意與娛樂性。
有的我,他的色彩與我不同,我的身上是一種亮眼而炫目的顏色,而他的顏色讓人感到陰鬱沉悶,失去了光芒與耀眼,甚至可以在很多的我之前,立刻就能夠分辨出他的與眾不同。
有的我,身驅上帶著黑班或白班、身驅殘破不堪、肢體發育不全,不是我自詡我的完美,而是相較我之下,他們身上的不完美更是表露無遺。我不懂為何會變成這樣,但只要思考到神聖的包覆,我就漸漸能夠明白這確實是神的賜與。
在一陣混亂當中,我始終無法正確的辨識出所在的位置,上下堆疊了許多的”我”,不知道他們是否也有相同的意識,同樣有思考的行為,這一切的思想到底為的是什麼樣的目的,其實我並不清楚,只是有一種熟悉感隨之沸騰,有一鼓暖意在心中回甘,多麼盼望能夠有些什麼事情發生,但沒有任何改變。
唯一改變的事情,就是我正在不斷的被溼潤的液體沖洗,然後拔掉我身上細長的組織,然後滾動、滾動、滾動,突然我被高高的舉起,有人說了一句話。
「看,是大雞雞蘿蔔耶!雞雞超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