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8,2006
中場休息
我攪動杯中的咖啡色液體。牆上的鐘指向12點5分。
約莫半杯的碎冰,半顆果糖,1又1/2再多一些些的白色奶球。雖然依過去的經驗和個人喜好準確又細心的調製,味道還是差勁到極點。
我看著窗外。忙碌的車潮,施工的捷運,稀落的人。遠方的天空帶了過量的光,呈現不祥的灰藍。氣溫不太秋天,噪音想當然不怎麼和諧,一輛輛公車牆上的廣告圖樣,則像過氣歌手的可笑秀服,完全不合時宜的暴走著。
建設中的台北彷彿是建設中的自己。幾座龐然巨物正在地表上鑽洞。建設前似乎要有一些必然的計畫性破壞才行。那些根深蒂固,古老的,舊有的,賴著不放像螞蝗一樣會吸血的東西要逐步拿掉。再怎麼牢固不破,情感深厚,執迷不悟都沒得說。
破壞掉再建設。拿掉才能裝新的。
冒充咖啡的混濁溶液仍被我大量大量的吸進胃裡,毫不以為意的輸入我身體這個什麼都吃的容器。即使味道不怎麼樣,而我已經全然接受了。然後我想著昨天拔牙的事。
奇蹟似的順利而且一點也不感到疼痛。醫生還驚訝的說,怎麼一點血都沒有!畢竟拿出來的不是一般東西,是牙根足足彎曲90度的大惡魔。是個沒作用卻硬是要長出來的可惡執拗傢伙。
那樣的彎曲是怎麼樣辦到的啊?我問醫生。
天生的。每個人身上都有一些天生的罪惡在裡面,不過不用在意,幫你取出來了。
確實。整個清爽多了。我點頭。
原本在夜裡不時作祟,擾亂我心靈,痛的要流出淚來的麻煩存在,竟然就這樣消失了。感覺是有點不真實。
位置後方有小學生正在大笑嘻鬧。上班族男男女女一桌一桌都在漫無邊際的高談闊論。升遷的事,投資的事,誰誰誰不好的事,嘲笑,炫耀,批評,到處充滿虛榮的表情。冷氣有點強,環境說不出來的混亂,整個場面好像失控了卻依然有秩序的各自獨立運作,誰也不影響誰。而午休時間,就快被我消耗完了。
原本打算將接手的企劃案擬個大概,結果連個標題都沒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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