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9,2009
文章人與圖表人
在David Brooks文中,統治階段分成兩種人,份別是「和數字一起工作的報表人(Spreadsheet people),他們穿平底鞋,而且支持共和黨;另一種人是和散文一起工作的文章人(paragraph people),他們從不擦亮他們的鞋子,而且支持民主黨。」前者以會計、商管、專業人士為主,後者則多半是學院人士、自由作家和媒體從業人員。前者對數 字帶來的「虛假清晰性」(false clarity)感到怡然自得,容易去稱讚布希的務實言論;而後者則傾向於後現代、後笛卡兒、後建構主義等相關,和凱瑞對伊拉克政策的方向一致。
Brooks的文章沒有太多的道理和推論過程,論證力道非常薄弱,但是他所提出來的概念卻非常有趣。等我接觸到了商學、產業研究的領域後,才慢慢發現光是使用「字」和使用「圖表」的差異,就幾乎是由一種「知識的意識型態」的決定的。
在研究所階段,與我伴隨的就是成千上萬,爬在紙上的字,從繁體、簡體、英文,有時間還有一點點的德文和法文出來攪局,若要說圖表,恐怕只有在討論藝術作品或是美學時 才會出現一些畫作、藝術作品的照片。就連課堂報告引言時,大家準備的資料也是一堆字,用說故事的方式讀完它。更別說powerpoint了,那是根本未曾用過的玩意。對這一門知識來說,圖片似乎是一種不夠清晰的訊息,即使描述邏輯流程的圖示也一樣,你很少看過哲學家、社會學家、人類學家使用所謂的「研究流程圖」,愈是大師級,學術地位崇高者,其作品愈少使用這樣的圖示。像傅科的The order of things開頭即分析Velasquez的《待女圖》,但舊版本根本連圖都不放,倒是描述畫作圖片的文字爬得滿書頁;後來才在出版商的勸說下,放進這些文字所要分析的物件,也就是Velasquez的《待女圖》。
到了產業研究領域後,最大的困擾就是不斷閱讀圖表:統計數字、研究架構、研究流程、計畫架構。圖示一個比一個還美,有立體的、彩色的、陰影的。從社會學進到 產業研究,好像從老舊的圖書館坐地鐵到嶄新的百貨公司一樣,視覺上一下子變得複雜許多。剛開始,我很不能適應,這些運用文書或簡報軟體製作出來的圖表遠比我想像中還要複雜,得花一些心思才讀得懂其中的邏輯。後來才發覺,原來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知識領域世界,我無意間跨越了。
兩者的差異讓我想起社會學家曾經做過的實驗。拿九張照片給不同教育程度的人看,詢問他們對這九張照片的意見,是醜、無聊、有趣還是美,這九張照片分別是風景、民俗舞蹈、初領 聖禮、樹皮、肉攤、甘藍菜、孕婦、蛇、海邊的夕陽。結果發現教育程度愈高的人,在傾向上愈是將海邊的夕陽、初領聖禮、風景這種「被拍攝物」本身很美的照片 當作醜的、粗魯的;相對的,教育程度愈低的,則傾向於認為樹皮、甘藍菜是醜怪的、無意義的。也就是說,教育程度會影響對於「再現」與「呈現」之間的品味差 異。研究結果指出,教育程度愈高者,對於「再現」本身的要求較高,換句簡單的話來說,照片好不好看,跟被拍攝的物體本身好不好看無關,跟作品的選擇、光線 設計有關;而教育程度愈低者,較容易傾向於對「呈現」期待,一樣換句簡單的話來說,照片好不好看,跟作者是誰無關,跟拍攝時的光線和作者本身的意圖無關, 而是跟最簡單的,跟被拍攝物本身好不好看要關。前者重視的是「再現物」(照片、繪畫和音樂),後者則傾向於重視「呈現物」(照片中的人、物、繪畫中的事 物)。所以當繪畫傾向於抽象風格,愈來愈無法與真實物體搭上關係時,就愈後者無緣了。
這給予我對文章人與圖表人的劃分界線原理有了新的啟示。假使,我們要表達意見領袖對流行商品的消費行為影響,若從角色的方向著手,很顯然的,圖形可以清楚地表示原訊息經過意見領袖,再到一般消費者的過程, 透過方塊、顏色、圓形、箭頭和不同文字的表現;但如果就文字來表示時,可能還會增加些不同溝通訊息的內容特性,以及不同溝通角色在溝通過程中所扮演的訊息加工功能。簡單地說,同樣是一種對人類腦中世界的符號表顯示,但文字和圖形在功能上、屬性上,甚至擅於使用他的人個習性上,都會出現很大的不同。
據說人類使用圖片的時間比文字長久了不少。在George Bataille的The cradle of humanity中,人類第一張藝術表達就是描述打獵情境下的畫作,似乎利用感官對物體的外形來表達自我對事物的意見,才是人類表達的最原始樣態,因此圖形對人類的感官可能要來得更加直接而立即。相對來說,文字的記錄比起圖形的記錄要來得晚了許多,抽象化的文字距離我們的時間更是短了許多。不過後來的演變似乎有點弔詭,無論是在英文或是中文的電腦書寫裡,我們都發現一種文字運用的「再圖像化」,例如囧或是 \\(_^-^_)// ,有些人在IM裡存了大量的圖形來代替文字的表達,跟這種人聊天,飯可能不夠噴;也有的圖像就像文字一樣,是需要固定的法則或脈絡性知識才能理解的,例如符咒、圖騰和抽象畫作,這些圖形距離感官的直接表意程度其實和文字差不了多少,通常意圖表達的,都不是感官可及的事物,而往往是一種集體的精神象徵或是約定俗成的社群意義。「符」與「文」之間區分愈來愈不那麼理所當然,也不那麼容易區分。
一般來說,文字具有文法和體系感,而且文字的外觀不會因為感官作用而受到影響,但文字有一種「表意的距離」,容易將感官獲得的印象,拉高到概念的層次。例如什麼是流行?可能幾個名牌商品的圖象就可以直接表達了,也許也powerpoint檔裡放幾張名牌的logo就可以說完了。但是當Simmel在Fashion中,將流行視為一種社會條件下的產物中,我們才會看到,原來流行是兩種需求張力拉扯下的社會距離,當一群人為強調「個殊性」、「突顯性」,而積極在使用物品或生活方式上選擇與其他人有所差異的方向,而另一種人則是為了強調「統合」(union),兩種需求產生一種類似「躲貓貓」的遊戲。我找新的形式,你趕上模仿,才會形成流行;如果我不找新的形式,抑或如果你不追趕我所找出來的新形式,流行都不會產生。
如果我們將流行的分析,抽象化到Simmel的層次,那種將流行的概念圖像化將是一份非常困難的工作。我也許會畫兩個圓,每個圓中都會有方塊,方塊中寫著兩種人,圓則寫著兩種人的分項定義,強調統合的圓畫一個箭頭指向另一個強調個殊性的圓,而強調個殊性的圓則畫一個箭頭指向一個空泛廣大,卻沒有形體的差異性,兩個圓中間的距離才是「流行」。
但,當我試圖畫出Simmel論流行的示意圖時,我發現其實我已在是在寫字,而不是在畫圖了。差別只不過是我畫出來的圖可以塞進powerpoint裡,事實上,如果我真要簡報這張圖,可能停留在圖上說明的時間足夠讓所有聽眾讀完一整段500字的文章了。
如此說來,圖和文的差別,可能不是在於圖和文本身,因為圖和文都是表意系統,只是占據於系統內的位階不同;兩者的差異在於習於使用的人本身的差異,一種相信或不相信事物的邏輯可以用邏輯的事物來表達的差異。
我們可以到國家圖書館,試圖翻開管理學或是任何商學院出品的碩士論文,去計算每一本論文中的圖片佔頁數的比例,和社會科學院,甚至文學院之間的差距,一定會發現非常大。這種差距,就像讀中國時報和蘋果日報時,在圖片數量上的差距一樣,是一種行文風格的差距。
若要說得仔細一點,重圖者和重文者的差距,我認為在於一種「溝通上的友善」,是一種積極表達得明顯易懂,但因此而失去話語本身足以讓人深思的能量;以及一種「溝通上的真誠」,積極表達得發人省思,但卻因此漸漸失去話語本身的客觀化能力(in Popperian’s meaning),無法廣為人知。
前者以積極社交的業務員為代表,善於透過說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熱情的口吻讓所有人都失去了戒心,快速地與他聊了起來,雖然很快與他熱絡起來,但仔細觀察卻會發現他的對話中充滿了矛盾,一下子說東讓你對頭稱是,一下子卻又說西讓你義憤填膺,如果跟他對話不帶腦,將不會知道其實他今天說的話正是打了上星期的他一巴掌,也許還會忘記他上星期慷慨激昂地評批今天自己所表達的意見,恍若上星期的歷史不曾存在,也正因如此,他交遊廣闊又無所不談,其實他的交遊和他的話語一樣,皆為泛泛。這種人重視的是社會化,他的價值來自於與他人接近,所以會以最容易與多數人接近卻與深度疏遠的方式(例如圖和符)溝通。
後者則以知識分子為代表,善於剖析事物的理路,讓對此好奇的人們隨著他的話語陷入沉思,但仔細觀察,卻會發現他的話語雖然充滿了真誠卻毫不友善,極力斟酌於概念的細微解剖,卻無意中殺死了概念廣為散佈的生機;他的話語吸引了少數專心致志的人們,因而交遊稀少且所談有限,但其實他的交遊如同他的話語一樣,皆為樞機。這種人重視的是個殊化,他的價值來自差異,所以會極力在話語上發展最容易與深度接近卻與多數人疏遠的方式(例如概念化再概念化的文字,或者根本無法被翻譯的文字)進行溝通。
我認為,這是一種trade off,也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就像有的人相信多看多交朋友多出國就可以知道很多事情一樣;也有的人認為見識廣博根本不可能依賴這種泛泛的生活態度來完成,即使他看得再多,經驗得再多,也是泛泛,到了一百個國家,所見所思所得可能還不及看一整天的Discovery。但兩者皆有其成本,端看想成為的是社會人或是理念人了。
March 14,2008
關於成熟
當然,醫生說得很多,不過都跟主題無關了。我陷入了記憶,想起最近被一個朋友說不成熟,因為我在談到一些讓人不滿的問題時,會帶著一些激動的憤怒,有時還帶點髒話。於是我就被冠上不理性,跟動物一模一樣的名稱了。
其實對這種指控已經不陌生了,正如我在「別把風度當深度 」中陳述的經驗一樣,生氣、憤怒和不滿等與風度和儀態相關的字眼,往往被等同於知識、理性和水準。如果我們按人格「成熟」這個字的運用習慣來看,常常被聽到指涉的對象就是不滿的人和容易憤怒的人。但是當這個字在指控這些人的時候,一點也沒有興趣去區分這些人的憤怒和不滿,到底是不是出自於理性和獨立判斷的?所以為了樂生而憤怒抗議的人,就被堆到與家暴毆妻者同一類型的不成熟者。
那麼,相對的成熟者呢?所謂的成熟者,當然就是不成熟者的對立面,不會表現出憤怒和不滿的人。然而,當我們一股腦地用成熟來指涉不會表現出憤怒和不滿的人時,我們並無法區分出「不會感到憤怒和不滿的人」和「壓抑憤怒和不滿的人」。後者,也許我們可以稱之為冷靜,但前者,可以稱為麻木和無感。奇怪的是,我們怎麼會讓「成熟」用來稱呼一個麻木和無感的人呢?
如果成熟,是一種隨著時間而增長的隱喻,但其實成熟者又未必專屬於年長者,但無論如何,成熟是一種增加的資質,是一種幫助人們變得更好的東西,那麼這種東西怎麼會容忍納入麻木和無感,只懂得妥協和姑息的人呢?
February 7,2008
不潔的慾望(the desire of impureness)
例如前陣子有一部港片,叫傷城,它的英文片名叫the confession of pain,如果直接翻成中文,可能是「傷痛的懺悔」,但是如果這麼翻,就會錯把of pain翻成形容詞,使得整句the confession of pain變成一句在說明某一種有pain性質的confession,然而這絕對不是原意。原意中,梁朝偉所飾演的警察,因為全家過去被殺害的痛苦,而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連帶著也利用他的愛、他的職責來遂行痛苦的報復,最後被他所愛的人發現時,以自殺來表達他深陷其中的悔意;所以取名懺悔,並不是在說這種懺悔很痛苦,也不是在說這是一種痛苦的懺悔(the painful confession),而是在說主角對他自己曾經承受過的痛苦進行懺悔這種動作,凡是傷痛過的人都會經驗的懺悔。
而「不潔的慾望」其實也是一種錯誤的翻譯,事實上,我不是在說某一種慾望很不潔,而是在說我對某些不潔的東西感到慾望的渴求,或者根本我覺得所有的慾望皆是不潔的,應該被排除出去。而這種想法,曾經困擾我許多日子。
我從小就不愛吃東西,也常因此被媽媽狠揍,因為她認為這樣會長不高。青春期時,開始有肚子餓的感覺後,我就對食欲萌生出一種奇怪的恨意,一直到現在還是殘存一些。尤其正在專心做事時,實在很痛恨肚子餓的感覺,我恨它要花錢,又恨它要浪費時間去滿足,如果正當中午時,一堆人正在為購買食物而排隊時,我一定會有一股無名的憤怒湧上心頭,痛恨自己為什麼是個生物,需要靠食物來繼續存活下去。
青春期後,開始有狹義上的性欲,這種慾望的困擾更加強大,因為它會影響的不是肚皮,而是頭皮。每次性欲一浮現時,我所正在做的事情就會慢慢地被分心,每一份心力都會一點一滴地被性欲所瓜分,有時腦子裡幾乎都被性欲占滿,無法再思考事情,這時也就是我忍到受不了的時候,我也才會自己解決,而且每一次解決後就會更加興起想要斷絕性欲念頭的期待。
這些慾望給我很大的困擾,因為它阻止了我做一些自認為很有趣的事,它讓我被迫把所有的事情時程挪後,然後將它排到首要的位置上。對我來說,慾望本身的滿足,其實都是一件麻煩的累贅。我把這種奇怪的想法和朋友說時,都會遭到嘲笑的命運,說到嘲笑,沒人比我媽更厲害了。她說:「你不吃飯,去做仙好了。」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我突然發現,沒有什麼比「成仙」更貼切的描述我的企圖。
August 14,2007
Book review: 知識分子都到哪裡去了?
以前在閱讀布迪厄時,常常想一個問題,即當我們用階級品味的問題來看待知識時,很容易落入一種觀點,我在「垃圾的反省」中的表現也容易讓讀者有這種感受;這種觀點會傾向於將知識的標準質疑成菁英的保壘。試想,如果知識本身的接取(access)是不民主的(至少是不民粹的或階級的),我們豈不是面臨民主與科學的零和兩難,然後以民主來反科學(廣義的科學)嗎?
在Frank Furedi的《知識分子都到哪裡去了?》一書中,作者對於知識成為「包容政治」(politics of inclusion)的主要對象感到憂慮。他認為,過去對於知識菁英的特權反感,迫使知識向普羅大眾開放,大學變得容易進入,也容易畢業;論文的標準變得容易寫,就連現在各國總統的政治語言也比以前要來得膚淺和容易。(Furedi, p.92)這一切試圖讓「被排除者」(the excluded) 成為「被包容者」(the included)的包容政治,正是讓嚴肅的知識標準、藝術標準降低的原因。
Furedi認為,造成知識上包容政治的原因有二。其一是知識分子工作內容的市場化和專業化所致,這雖然讓知識分子享有從未享有的生活穩定性,卻也喪失了最重要的自主性;他認為「知識分子的工作一旦職業化,就不具有獨立性了,也喪失提出艱難社會問題的潛力。相反的,它也獲得了管理或技術官僚性質的功能。」
其二,Furedi認為「後現代情境」造成了知識標準的降低。所謂的後現代情境指的是一票號稱文化左派的學者,例如搞女性主義、黑人研究,和一大堆「文化相對主義者」,開始頌揚與啟蒙時期「知識普世主義」格格不入的「知識特殊主義」,以少數、弱勢團體、族群的特殊經驗觀點,批判知識普世主義的領導權。例如有此女性主義理論家,會用將一些女性的特質抽象化,組織出特定的女性視角。Furedi引用Mattick的話反駁說:「屬於一個文化,並不使此人比那些外來的研究者對這文化有更多的瞭解。」Furedi認為,活在某一個文化裡,能獲得獨特的東西也只有「那個文化的特殊經驗」,然而知識並不是透過零星經驗就能夠獲得的東西,如果真那麼作,結果就是零碎的經驗將取代知識。Furedi認為,後現代情境其實也是一種「知識的工具主義」,因為這些知識相對主義者,將知識視為達到某種政治目的的工具,本質上和頌揚「知識經濟」,藉由知識來獲取經濟利益的經濟右派沒什麼兩樣。
其實最讓我好奇的問題並不在此。而是「當Furedi批判文化左派菁英降低知識的水平,以讓更多人得以接取時。」我感到些微的恐懼。恐懼的原因在於,在Furedi看來,知識的民主化與知識的深刻性是對立的;如此一來,我們要不是讓知識成為少數人(通常是經濟、政治菁英)擁有詮釋武器,好防止知識水平的降低;要不就是讓運用知識的水平降低,好讓知識成為所有人共享的資源。這時候提出這個問題,也恰巧符合現在吵得一翻亂的「考大學只要十八分」的新聞議題,也許這是炒作出來的東西,但之所以能炒作,也是因為符合文化脈絡所致,倒是可以嚴肅地思考一下。
諷刺的是,如果我這篇文章可算是提出一個有趣的問題,難道我要操弄的語言能讓大眾靠近、閱讀嗎?難道不是很多人看到一些「知識的普世主義」、「知識的特殊主義」、「知識的民主化」、「局部經驗」等等與日常生活相異、陌生的用詞,就乾脆放棄閱讀嗎?我也許有一點點把握,如果花一點時間,是可以把話講得更清楚的,好讓所有「具有閱讀意願」的人不會因為奇怪的用詞而打消閱讀動機,但我卻沒有這樣作,或至少作得並不好,難道不是因為我企圖說理、分享的對象,根本不是「所有人」嗎?(換句話說,我這篇文章根本「不民主」。)
March 28,2007
吸毒全是不好的事
毒品,在中文的語境當中一直遭到污名化,最明顯的就是翻譯。英文中毒品用的是drug(藥),但中文卻將它翻成意思上較接近poison的「毒」。
毒(藥)品的非法化,是近代國家才出現的。這當然伴隨著國家統治權力對國民身體的管控能力的提升。在人類歷史中,毒(藥)品的非法化時間非常的短,比起其他如殺人、亂倫、偷竊、搶劫等罪行來說,吸毒這件違法的事可以說是近代國家的發明。
昨天寫了一則新聞,是關於一名吸毒者自己DIY的吸食器。這位吸毒者先生用隨手撿來的可愛大象造型飲料塑膠瓶,連接上兩根塑膠管,還自己用奇異筆在吸食器上畫線。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吸毒者這麼花心思在吸食器上,雖然也不是很漂亮,但是願意把創意花在這玩意上面倒也特殊,就想寫一則新聞來看看,也順便測試一下報社的容忍度,果不其然,就接到警告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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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6,2007
見鬼的一堂課
January 7,2007
July 9,2006
March 13,2006
September 14,2005
大學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