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2007
(剪報)關於英語的兩篇文章轉載
載自中國時報二月和三月的兩篇有關英語水準的論壇文章。
中國時報 A15/時論廣場 2007/02/25
看電視,學英語
【林建昌(作者為清華大學原子科學中心研究員,北美台灣教授會會員)】
四十多年前,我們留學生初到美國,除了拚功課之外,就是學美國英語。每天下課回家,一邊做飯、吃飯,一邊看電視聽Walter Cran kier在CBS播報新聞。從電視畫面很容易聽懂他那標準發音的英語,幾個月下來,幫助很大。再加上每週末的棒球與美式足球的電視實況廣播,不但聽力進步,連以前不懂的美式足球也開始著迷了。
十年前回台任教,偶而也看美國職棒、NBA、網球以及最近國人開始有興趣的美式足球。遺憾的是國內的轉播幾乎都由國內「專家」以國語播報,不但完全失去了原播報員與評論專家的即時講評,連比賽規則都解說不清楚。本土播報員或評論員雖然盡力,但能力與經驗有限,有時連球賽的普通術語與球員名字都發音不準。
更離譜的是美式足球的轉播,球員的位置都無法說清楚,例如:播報員只懂進攻隊伍的幾個球員叫「四分衛」、「跑鋒」、「接球員」等等,而不知他們的名字,其他球員連擺陣所站的位置都「莫宰羊」了。很明顯的,國內媒体包括播報員,把一個主攻的球員quarter-b ack直譯為「四分衛」,而同樣帶有back字的 full-back或tail-bac k或half-back卻稱為「跑鋒」,只因為他經常帶球衝就給他一個「跑鋒」的稱號,這是不對的。
要知道球員,不管是攻擊的或防守的,都有其擺陣的位置,而每個位置有其特定的任務與功能,例如full-back「跑鋒」在傳球進攻時也有保護quarter-back責任。所以本土播報員將英文翻譯成中文時,常會令聽眾誤解,或誤導觀眾對球賽的了解。有些播報員或講評員想秀幾句英文,但說來說去,只是那幾句術語,連球員名字都發音不準。
再說棒球的術語,六十年前我們打少棒,成年人教我們都用日語,而所謂日語棒球術語其實是日式英語,因為終就棒球或美式足球都是美國發明的,球賽術語用英文是應該的,我們不必刻意的把它們翻成生硬的中文。例如strike與ball翻成「好球」與「壞球」,實在不倫不類。「壞球」指的是裁判判定投手投的球路偏離好球區,還可理解。但打擊者揮棒去打「壞球」,「壞球」就變成「好球」,那就不太容易分辨好與壞了。
但用strike就可不管它是不是壞球,只要出手揮棒就是strike,所以我們應該保留英文不必去翻譯了。又如評論員說「變化球」,但變化球有好幾種,如王建民的sinker(有下墮之意)被叫做「伸卡球」,但普道的curve或change-up或日藉名將野茂有名的screw ball中文不知該怎麼叫呢?
國人學英文風氣日盛,聽懂英語的球迷觀眾也不少,相信喜歡看電視轉播美國球賽或運動節目的觀眾一定有同樣的感覺,只要仔細看畫面,就很清楚的了解比賽現況與比數,何必轉播員看圖說故事呢?我們希望看實況原音轉播有個重要原因,那就是要聽專家對現況的解說與講評。還有,對年青學子更重的益處就是看球賽可一邊娛樂,還可以很有效的學英文。
不久前有一位在中學教英文的朋友,單身到美國旅遊,一出機場,她自認身懷絕技的英語雖然看得懂路標,也會向人家問路,但人家回話卻一大半聽不懂。看電視新聞可學到比較正統標準的英語,但看球賽聽現況描述與講評,他們的講的英語才是接近老美日常生活所用語言。我建議學英語會話的人,多看看電視球賽轉播,但希望廣播電視台,高抬貴手,轉播外國運動節目停止國語播報吧。
中國時報 2007.03.01
誰的英語才標準?
◎陳毅峰
拜讀貴刊二月廿五日林建昌教授〈看電視,學英語〉投書,驚訝於台灣留美學人如此強烈的美國中心思考,有些想法不吐不快。台灣社會的美國化早已不是新聞,《美國製造》一書的法國作者Guy Sorman在該書的台灣版序中就明確指出:「當我在台北的時候,我覺得比在歐洲更像美國:理論上,不需要太多的同化過程,台灣是可以毫無困難成為美國的一州,但是,法國永遠無法成為美國的一州」。台灣許多留美學生被這股過度抬舉的美國夢所吸引而遠渡重洋,另一方面卻也因台灣的社會養成未能提供足夠多元的文化與批判觀點,導致只能內化美國主流、白人中產階級價值觀,而沒有能力或視野看見另一片非主流、多元基進的「美國文化」。
林教授一再強調「正統標準」的英語,其實不只是美式英語霸權,地理上更精確的說,最可能指稱的是美國北方白人洋基佬式的發音與文法。美國本身的英語也是南腔北調,因著種族、地理、階級而有明顯的差異。所謂正統標準的英語發音,背後其實都有強大(或邪惡)政經勢力的不斷支撐與鞏固,來造就其「正統」地位。在苛責台灣播報員「普通術語與球員名字都發音不準」,顯然忽略了語言複雜的政治與社會性,更何況越來越全球化的職業運動,當球員來自世界各國,各種以英語而言難以發音的奇怪姓氏或名字比比皆是,難道只有美國人的叫法才算標準發音?
再者,學習英語決不是只要如林教授所言「接近老美日常生活所用語言」即可。多會一種語言,便多會一種思考方式,語言學習的最終目的,正是在探索該文化最精微奧妙的思想,以照見自身的不足與反思。很不幸的,這種只學習語言皮毛,想盡辦法要跟老美「聊天」,偏重口語表達能力而忽略語言深邃的文化與思想的傳承功能,正是台灣社會當今「瘋美語」以及「遊學團」的普遍心態。
球賽的講評,按照林教授的說法,最好是美國的「專業」球評原音重現,台灣的球評只能閉嘴,因為「何必轉播員看圖說故事呢」。這樣的心態,當然還是認為一切以美國的最好、最標準。他強調如此一來,就可以一邊娛樂,一邊學英語,這真是何其英語霸權心態的直接反應。首先,台灣球賽轉播要服務的主要就是台灣的視聽大眾,試問,有多少台灣人聽得懂美國的球賽轉播?其次,以國球棒球為例,台灣人看球的深度,甚至是看美國大聯盟的專業程度,在王建民旋風狂掃下,已經有非常高的水平,我個人認為光就棒球而言,專業程度不足的球評在台灣已無生存空間,早已非當年一位體育主播可以播遍各式球賽所能比擬。
最後,關於專業術語的翻譯,正好是一段可以追溯棒球發展史的語言考古學。影響台灣早期棒球的文化主要來自日本,在經過百年歷史,以及長期在設備不佳、球場大多老舊的物質條件淬煉下,早已成就某種特殊的台灣棒球文化,而這種看球與球場文化甚至在北部與南部都有些許差異。雖然棒球術語來自日本,經過多年的演變與生活,它們早已是台灣棒球的一部分,也是國際賽時不怕別隊聽懂的最佳暗號。當我們為國際大賽的台灣代表隊加油時,是喊homerun比較夠力,還是「紅不讓」比較親切、俗擱有力,答案已經非常明顯。
期待的不是只講英語的球賽,而是有更多雙語或多語的頻道選擇,以及專業水準更高的本土球評,為我們即將到來的棒球新球季。
(作者為東華大學民族發展研究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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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看完上面的文章就覺得一定會被批,
果然就被批。
讓我想起了在東海聽Simmel的座談會時,
共有六個教授與會,
其中五個都是德國回來的,
德語自是順口溜。
其中一位教授好心的提醒另外一位教授,
要講中文,
因為台下許多人聽不懂德文。
但另一個教授卻說,
我還是會用德文。
德文跟英文都是外國語,
為什麼講英文不會被要求要翻譯成中文,
講德文卻要呢!
不懂德文是你們要去學。
當下我很想把桌上的Paper丟過去。
如果連基本的語言都不能夠通,
何來學術交流之談。
而這也大概是我生平第一次,
聽到有教授挾帶著自己的語言優勢指責別人吧!
果然就被批。
讓我想起了在東海聽Simmel的座談會時,
共有六個教授與會,
其中五個都是德國回來的,
德語自是順口溜。
其中一位教授好心的提醒另外一位教授,
要講中文,
因為台下許多人聽不懂德文。
但另一個教授卻說,
我還是會用德文。
德文跟英文都是外國語,
為什麼講英文不會被要求要翻譯成中文,
講德文卻要呢!
不懂德文是你們要去學。
當下我很想把桌上的Paper丟過去。
如果連基本的語言都不能夠通,
何來學術交流之談。
而這也大概是我生平第一次,
聽到有教授挾帶著自己的語言優勢指責別人吧!
Posted by K
at March 2,2007 11:00
這種人實在是…唉!他說的那句話就像「美國可以不簽京都議定書,我德國為什麼不可以全部使用柴油車」,或是「工廠可以排黑煙,為什麼我不能在辦公室抽煙」一樣,都是一種比爛,很小孩子氣式的那種。
Posted by changcherub
at March 2,2007 16: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