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m School of Desperado

我看了他一眼，彷彿看到一顆葫蘆頭顱，藉吃早餐的名義，其實他的嘴吧正像蠶寶寶啃桑樹般啃著報紙，油墨所打印標點符號還不時從他的嘴邊落下來，掉得滿地都是。他順手拿起衛生紙往嘴一擦，衛生紙上面便印上(記者changcherub 新竹報導)。

早餐店裡的葫蘆頭

我住的地方路口有間早餐店，做三明治、漢堡的，我有時會去那間店吃早餐，我記得是在過年前吧！剛剛來新竹報到的時候，有一天我起了個大早，到那間早餐店吃東西，就看到一個年紀跟我差不多，30多歲的一個男子，頭型很像葫蘆，就是整顆頭由兩顆大小不同的圓圈組成的那個樣子。

當然長相奇怪並不完全是構成這個人「奇怪」的要點，重點是他的行為。我那天剛到時，點了餐，就找位置坐，並找報紙來看，結果我看了其他的桌上，都只有看到四個報紙的廣告版，不然就是一點點的影藝版，我正覺得奇怪，難道這間早餐店只訂廣告版嗎？我的視線一掃，才發現原來報紙全被那個葫蘆頭拿走了，放在他所坐的椅子旁疊得厚厚的；葫蘆頭嘴吧邊吃早餐，眼睛邊啃他的報紙新聞。

吃早餐時，眼睛沒東西配很難受，這我知道，因為我在吃東西時，也沒辨法眼睛不看點東西；可是如果身邊放的是當天中時、聯合、自由加水果報全部的新聞，那他早上的主食可能不是三明治或漢堡，而是新聞；沒錯，我認為這就是葫蘆頭心裡打的如意算盤，他是來早餐店吃新聞，配早餐的。

我是記者，雖然我很混，但是還是會想要看看今天有沒有照片上報，有沒有賺到稿費。所以我就跑到葫蘆頭的身邊，很客氣問葫蘆頭說：「請問我可以拿一些報紙嗎？」這是本人一向最有禮貌的表現，因為我認為雖然報紙是店裡提供的，算公共物品吧！但只要你在桌上用餐，我在你的桌上索取任何公共物品，都會跟那個人說一聲，詢求他的同意。當然，我不會索取他放在桌上的錢包、電腦或車鑰匙等等，我只會索取原本放在桌上的公共用品，像是面紙、筷子、湯匙，對了，還有報紙，而且我絕不會索取他正在用的面紙、筷子、湯匙，還有報紙，所以我從來不曾被拒絕，但是那天我踢到鐵板了，因為他可是葫蘆頭啊！

「請問我可以拿一些報紙嗎？」，我說。

「可是，我正在看耶！」，葫蘆頭用像早餐被人中斷一樣的不滿聲調，隔著中時、聯合、自由和水果報對我說。

「………，哦！那對不起。」，我說。

我彷彿以為，我剛剛所索取的是他正在用的早餐，而不是新聞報紙，所以才會被他拒絕。早知道我就跟他要他手上的火腿三明治，也許他答應得快得多了！

後來，因為我習慣自己買早餐吃，所以我很少到那間早餐店吃東西，但偶而去買早餐時，都可以看到葫蘆頭在那裡吃新聞，配早餐。昨天忘了買麵包，所以今天我又去那間早餐店吃東西；因為事過境遷，我對葫蘆頭的印象又淡了幾分，等我點完餐後，我找個位置，又想找張報紙看，店裡八張桌子，可偏偏沒有半張報紙，我心中的寒意又浮現，沒錯，直覺是對的，葫蘆頭正縮在角落的桌子上，假藉吃早餐的名義，來這裡啃新聞，他好像記得我，記得我這個跟他搶早餐…不，是報紙的人，他的眼中出現防衛性的敵意；那種兇狠的樣子，就像「天下無賊」中，劉德華所說的：「我是隻餓極的狼，誰跟我搶食，我就跟誰拼命！」

我看了他一眼，彷彿看到一顆葫蘆頭顱，藉吃早餐的名義，其實他的嘴吧正像蠶寶寶啃桑葉般地啃著報紙，油墨所打印標點符號還不時從他的嘴邊落下來，掉得滿地都是。他順手拿起衛生紙往嘴一擦，衛生紙上面便印上(記者changcherub 新竹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