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on's PCM-D1 meets PIANO

Avon家今年看來得要想方設法省吃儉用起碼直到年底，於是我的一年三調計畫告吹，看來這次可能要撐上一年才有得調音囉。

上次調音是去年12月，整整過了大半年了。五月回到家時就已經覺得走音得可怕，六月濕度大幅提高更是令人無言以對，但是這次我一定要堅持收支計畫，就算含淚也只好繼續彈。剛好回來後一直忙忙忙，其實也沒有彈得很多，也將將就就忍耐著硬撐。

說起來我也沒聽過老V走音超過半年的聲音？這回應該是第一次。也有點在想，就聽聽看到底會是甚麼德性？

彈似曾相識早已不是當初令我驚豔的聲音，只好算了。彈羊兒安眠曲常常以為自己彈錯音，這也習慣就好了。彈月光沒有那股直透心脾的蕩氣迴腸，這也是心裡有數了。其他諸曲經常彈一彈會忘記接下來怎麼彈，就把譜找出來再重新順一次，其實也是不錯的練習。

進入七月後，老V的聲音開始有一點金屬調。那個調子，怎麼說呢，恕我失禮，讓我聯想起史坦威的聲音。

這真的是很失禮.....哈哈哈哈。

最起碼也會是走音的史坦威.....我們彈得到的史坦威應該都是這一類的吧。

找個機會我要來錄音，記錄一下這種聲音。

說了半天，還沒說到那個bonus。Bonus就是，老V的聲音也不太貫耳了！

共振不完全，不貫耳照理講也是應該的。

現在的聲音讓我感覺有點遠，有時似乎還要仔細聽才聽得清楚自己彈了甚麼。

其實是這一點讓我打算繼續忍耐走音的老V。不管怎樣，看來我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可以逐步記錄老V走音的過程呢！

人生真是奇妙，原本是回來休養身體的，到了這步田地，倒看起來像是回來玩琴巡禮的了。

很難得剛好我阿姨也回台處理事情，事情處理完了，還有幾天的空檔，她悶不住就一直打主意要去哪兒玩，而且極力慫恿我們姐妹倆跟她一起去玩。就這樣，我竟然也去成了這個在成人學琴界算小有知名度的民....宿！

不過，因為Avon的挑剔成性大家都知道的，我的記錄不會是一面倒地讚揚，所以我決定把這篇寫得很低調，最好搜尋相關資料的人不會找到，寫在這裡只是給各位常來的朋友討論與參考。所以，琴的品牌只以B琴代表，討論時也勞駕各位想辦法避免寫出全名，就像上次的F琴那樣吧，感謝大家不吝包涵。

這次的經歷，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一點，還是琴要調音，要調音，請不要疏忽調音。走音的好琴猶如染上櫥櫃味道的法國巧克力，能有多傾城傾國大家不難想像吧。這次我花了大量的腦力去區隔琴音的本質和走音的影響，真是殺死不少腦細胞。當然我是可以要求一年調音三次的怪胎業餘愛好者，其他慕名而來的人士恐怕沒有誰聽得出來這琴走音多少，琴主可能也還不覺得有絕對的必要調音﹝畢竟調一次要4000，我可以體諒這對他來說是相當的負擔﹞，但我就是吃得出來那股櫥櫃的味道，真個是吞也辛苦吐也不捨啊！

如果排除走音的影響，再考量到客廳的控音係數不足，這台琴的音色就如傳說的，是"有木頭味"的那種聲音。彈舒伯特很好聽﹝超好聽超對味！﹞，彈小奏不錯聽，彈巴哈OK。蕭邦嘛，也可以彈啦，不過我想是少了百雅那種銀紗絲綢般的氣息，或許對味度不是那麼高。

值得一提的是觸鍵，此琴觸鍵並不輕，但我很驚訝地發覺，用它彈小奏No.11，那個機車的裝飾音可以很輕鬆地清楚彈出，輕鬆簡單的程度讓我吃了一驚，仔細想想這大概是這首彈熟以來最容易表現的一台琴 。其實我認為此琴的整體觸鍵可以再整調一番，所以裝飾音會很好彈讓我超驚訝。彈莫札特K545也是超好彈，可見其觸鍵本質確實是有高檔價值的。

此琴長度200公分，放在一般民家大小的客廳硬質空間裡，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知道，不好好控音，上蓋全開絕對爆棚。果然琴主透露，琴下沒放地毯，但響板塞了一堆抱枕......我想，放地毯和塞抱枕的效果畢竟還是有出入，地毯不只吸收一部分直接從響板出來的聲音，也吸收一部分室內反射的聲音，效果應該還是比塞抱枕好，但看得出來主人似乎不太樂意採用地毯，我也就不便再多發表意見。重點是，實際上仍然控音不足，高音偏硬，低音感覺量感不太出來。﹝估計是因為低音部響板面積較大，故塞得住比較多顆的抱枕﹞但我不是琴主，無可奈何之。

另一件事是有琴氏都不能不關心的，就是除濕的問題。除濕機到底能不能放在琴近處，甚至放在琴底下，這我就不要發表意見了﹝要也是Curtis來說吧！﹞，我要提的是，除濕機極可能配有進氣濾網，琴主們，這個濾網是要拿下來清理的喔！這句話一直梗在我喉嚨裡，但恐怕聽者不見得樂意聽到這種小事被注意，所以我終究沒有說出口，只能在這裡"諄諄教誨"這一群合得來的朋友了....。

關於除濕手段的另一個問題，在於樓房的樓梯間是貫通各樓層的一個通道，如果只用除濕機來控制濕度，極可能陰雨天這台除濕機一整天都無法停機，因為經過除溼的熱空氣爬上樓去，放在一樓的除濕機只得不斷地處理對流下來的濕空氣，琴當然也乾燥不到哪裡去。當溫度高於攝氏27度的時候，比較有效的手段可能是開冷氣，只要冷氣不會直對琴身方向。冷空氣會留在最低的一樓，充分達到除濕兼控溫的目的。住在這裡的一晚，讓我很傷腦筋的就是除濕機弄得整屋子熱烘烘的，更不用說我們房間位置的三樓！﹝還好房間裡面有獨立的冷氣機~﹞當然也不好意思大開門窗！但看主人很有個人堅持的樣子，估計他不會輕易接受我的看法，所以這些我也都沒說出口。

到達此地的晚上我跟主人聊了一兩個小時，聊琴，聊經營，聊個人理念，聊人生歷練。網路上有人評論他矯揉造作，我想一般人不免有這種感覺，因為入住這種非飯店住宿場地，多會想像一個比較溫馨親切的場所和主人，但這些期待都很難在這裡實現，因為這兒的主人本身就是一個超有個性的人類，否則.......否則也不會經營出這樣的場所吧！他經營這個場所並非兼業，而是辭去本職真的只靠這個吃飯了﹝之前是還有工作做後盾﹞，不折不扣就是一個不想被體制豢養的狂者。人沒有一點狂氣，只怕難以做出這樣破釜沉舟的抉擇。或許很能端架子的人我也見多了，他的程度還在我可以把對話維持下去的範圍內，所以還可以聊天無大礙。當然我也會想，如果他很有待客的手腕，如果他把房間的某些條件處理得更好，只怕他的熱門度還不只這樣，但我不是主人，他才是主人，他有他的選擇，是他在選擇過甚麼樣的人生，與甚麼樣的人結緣，所以我也把一些雞婆的建議吞回肚子裡少生事端。說誇張一點，給人出主意很容易，要那樣做，乾脆等我來做好了，親切可人會打點環境又熱愛音樂還肯把幾百萬的琴放在客廳與客同享，這樣的主人可不是打著燈籠隨便可以找著的。再怎麼說，這種人來人往的環境對琴還是有很多潛在威脅的，他指給我看鍵盤蓋上的一條刮痕，這琴大約堪比他生命中的另一半吧，這種遭遇讓他心痛的程度自然不在話下！而且沒人出來認錯！任哪一個人來當琴主都會很難忍受吧！

總結來說，他經營這個地方，最重要的理由是給愛琴一個不要太差的空間，其次是與愛琴的朋友分享，再者是給自己更多練琴彈琴的時間，其他的事情都還要排在後面。不可否認這對他的目標來說是很險但也很可行的一條路，但免不了會一部分的住宿者感覺他態度自以為是、矯揉造作，忘記自己的立場﹝其實是雙方預期有出入﹞。根本上，有興趣住宿的人要有心理準備，他是有需要主動過濾篩選住客，這種心態會流露出來，而實際上他也真的有在大概做篩選。如果是老老小小三代同堂的住宿者，大家要相見恨晚是太難；如果是叼著一根菸大喇喇就走進來的住宿者，要相見歡仍然是緣木求魚吧！

如果只談住宿空間的部分，其實是還不錯的，房間不小，床夠大，床墊微軟而不塌，枕頭是羽毛枕，家具有點品味，房間都有空調，地板弄不髒白襪子。不過如果缺東缺西要主動找主人要，而且要追著他要，不要暗想他可能等一下就會發現，因為他腦袋裡基本上優先裝的是那架琴與他的寶貴練琴時間，以及隔天早上要無條件成功端出的手工麵包；而且畢竟只要一有住客，他的練琴時間也就愈形減少，使得他更加想把握時間練一點琴，這點還真是兩難。不過呢如果跟主人聊上了，他還有一堆很不錯的DVD樂於分享，有一堆與琴相關的書不吝借讀，其實光為了這些我大概就可以在這裡住上三天吧！不過可惜隔天就客滿了，科科科~

此行還巧遇另一台百年老琴，不過我要去辦正事了，這段敘述等等有空再補吧！

話說鋼琴好奇寶寶Avon前幾天有事去了台南，下了車之後打電話連絡，才發現自己早到了四個小時.....碗糕咧，前路漫漫，四個小時是要怎麼打發啊？然後今天回到台中又是三更半夜了.....一邊咬著剛買的抓餅加蛋打發午餐，一邊生自己的氣，氣生完了還是有四個小時嗷嗷待哺，我只好勸自己樂觀一點，或許這次就有機會把台南市的一些名勝古蹟逛一逛吧！抓餅快咬完時，靈光一現，嘿嘿，我想起了上次想去沒時間去的那家琴行嘞。

想到這我就力氣全上來了，不過四個小時畢竟太長，我就在走過去的路上到處逛，影城也逛，文具行也逛，起碼吹一點冷氣，不然這種要下不下的陰雨天，我恐怕會中暑吧！

耗啊耗地耗到剩一個半小時，終於興奮地摸上門去找樂子.....

按了電鈴之後許久，終於有個年輕女孩來開門，我告訴她想看看琴，如果有問題我會喊她，不需要跟在旁邊說明，然後我就一台一台掀蓋，一路試過去。

擺在走道兩側的，都是Yamaha和Kawai，琴況不錯，外觀也看起來乾乾淨淨，新新的，賣相很好。但是我對這兩排琴後面的壁花們比較有興趣，看琴上擺的價格牌，應該有Apolo, Atlas, Victor等廠牌中古琴，令我充滿了期待。彈過最後面那台Atlas，看到它的背後是Victor，豈容錯過，但是左看看右看看，哇咧，這是要怎麼過去啊？靠走道這一側已經被兩台Y牌肩並肩堵住了，那台Victor已經被放棄了是吧。我試試拉開其中一台Y牌，哪是我現在這種身子骨能奈何得了的，不死心再勘查一下地形，靠窗那頭還有一點空間，或許我可以擠過去，於是穿越一堆障礙物，一隻貓似地'嘗試從那條縫中滑過去，成功！

上蓋內的型號是VZ-24，看高度是三號琴。這個型號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回來後再上網去查舊資料，也是沒有。翻翻琴槌，在跟老V身上類似的位置，有Renner的名字，所以琴槌同樣是德國製的。至於是不是日本組裝的，我就沒心情深入研究下去，到底不是真的要買琴，而且天氣悶熱，我可以感覺到衣服底下，汗水一條一條往下滾呢，簡直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啊 ！

說不清楚是不是我有先入為主的觀念，我感覺這幾台琴的聲音有趣些，走道旁那些Y牌K牌的品質不錯，就是聲音不會讓我想坐下來認真試它一首兩首。不是說聲音不好，聲音應該算很好，尤其對初學者來說是很中庸的聲音，容易掌控，可是就沒甚麼特別有趣的地方。

老實說，最近彈過那台C2也沒有離這個標準太遠，以音色來講就是中庸的聲音，彈巴哈很好彈，到底巴哈也不介意音色問題，沒甚麼音色反而還曲子本色。

跟Victor對面的是Apolo，也還不錯。這些琴有點共通的特徵，同樣是130cm等級的琴，低音就是比較實。當然實際上這幾台琴若要入手，以我的標準應該都還要好好整調一番，不過還沒看到買主的非主流二手琴想來是不會有人去花時間整理的，天下會做這種事的大概就只有一個憑興趣做事、不會算成本的老師傅吧！

Apolo的後面兩台是甚麼我忘了，因為再往後那一台是鼎鼎大名的Diapason，而這台就是讓我最滿意的一台。音色不會太亮，但有一點細緻的感覺，這種感覺在老V的聲音裡也有。觸鍵不輕，但有操控，可以做出許多層次的表情。鍵盤均勻，音質均勻，這樣一台琴拗在這角落裡，真讓我覺得......我若是男人，大概可以說「我見猶憐」吧！多麼的可惜啊！

開門的女孩接了電話，聽起來像是有事要出去了，我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也就識趣地準備告辭。看我要走人了，她又和我聊了幾句，表示老闆出門調音去了，如有中意的琴，可以連絡再議價。她注意到我盡彈那幾台壁花琴，我笑笑說新琴品質不錯，就是聲音沒趣一些，所以我比較有興趣看舊琴。這話一說，她竟然興致勃勃地要我再看一台琴.....對喔，走道另一側還有幾台琴沒看呢。她走過去打開一台，呵，是Flora！哇塞，還象牙鍵面耶！鍵盤狀況外觀還很整潔。我大概彈了彈，有老琴的聲音，這樣子大概超過四十歲了吧？琴一點都不爛啊，就是久了都需要再細部整調就是了，琴上的牌價才三萬多，就算花個一兩萬好好整理，我的感覺也是值得，唉，看來我的鋼琴博物館還得再設個台灣分館哩，就這些地方也是可以挖出不少品質還不錯的日本原裝小廠琴啊！

夠扯，連我自己都想不到還會寫到第四集，不過總之這是第四集。

那，都玩到這樣了，還要玩甚麼？答案等我到了現場才想起來，我上次想玩那個30公分左右的上蓋支架，被人進來打了岔，忘記玩了。

這個東西，說重要好像沒甚麼重要，最起碼有長的那支相信誰也不會對它有一絲的興趣，但不知道哪來的直覺，我就是覺得不玩不可。

那好，咱就來試試看用這個跟好幾倍長的那個到底會有甚麼不同.....

結果真的是：相當，相當地不同！

用長支架的時候，聲音是高高掛在四壁之間，用短支架的時候，琴音基本上是控制在離琴兩公尺的範圍內。

也可以說，用短支架的情況下，彈慣立型琴的我，比較不會有琴鍵和琴音連不太起來的恐慌感。某種程度上琴音是在我比較熟悉的距離內。

而且，感覺低中高音三個部位的音色比較一致；想要那種有點"含住"的聲音時也比較容易做出來。彈"似曾相識"比較好聽了！

莫非，以這個空間來裝C2，其實也只要開這麼三十公分就夠了？

如果是我自己聽的話，我比較喜歡這個上蓋開度。不過感覺得出來，若是認真的來場午後的音樂會，還是全開的轟炸力比較足夠拉住全場聽眾的注意力。但坐在聽眾的位置上會不會覺得力道太強，目前就無法得出真正的答案了。

前幾天有個機會跑去今出川的經銷商那兒玩琴，大大的展示廳有十來台立型琴，盡頭擺著三台平台琴，這區的空間有點稍微隔出來的感覺，天花板的高度也沒有特別高。我試了一下上蓋全開的二號琴，琴的右側跟牆壁之間就剛好塞進一台三號琴，一摸之下聲音之大真把我給嚇一跳。斷無道理今出川的二號琴會比山葉二號琴還大聲很多吧？可惜沒有時間多做實驗，不過我猜主要是因為反射距離太短了，導致琴發出的聲音能量高度集中，所以感覺很大聲？

瑪姐曾魄力勸敗慫恿我自己買一台回家玩，不過這個東西，我家的空間沒有那種高度，我想是很有困難了。沒關係，人生的魅力就在誰也不知道下個路口的轉角會有甚麼，我想總有一天讓我等到的，先換了房子再說！

來喔來喔，來看社區公設有鋼琴的社區長甚麼樣子....

從鋼琴位置往中庭看過去的樣子





從第一張照片裡的橘紅沙發往右看




從交誼廳遠端往鋼琴方向看過去





從二樓眺望一樓中庭




從二樓眺望一樓中庭，就是從鋼琴往外看到的區域




大廳不含背後的閱讀區，長約18m，寬約9m，高約4m，滿大一間哩，配C2不算委屈了她！

這次挑平日早上去彈，拉開旁邊的紗簾，光線好很多，感覺聲音也不太一樣呢。關於那個累死我的踏板，後來想想可能是踏板位置較高，彈老V時我也是要在踏板前方墊一條摺起來的小地毯，抬高腳跟才不會把腳累斷。左看右看沒有東西可以拿來墊，最後將就把左腳的拖鞋翻過來墊著，還是不夠高但改善不少。然後再把琴椅調高一截，又大大改善。彈SP-250時怎麼都沒這些問題？看來踏板高度也不是約定俗成的。這次學乖了，拿一雙硬皮底的拖鞋來穿，果然好踩很多，看來這種踏板是要用皮底的皮鞋來伺候的....哈哈哈~~

第三次彈這台琴，開始有餘裕仔仔細細研究她的每個鍵彈出來的聲音。確實是有幾個鍵有點貫耳音，6C，7C，和7E。可能需要好好做一次voicing才能確定是甚麼問題吧。今天重點彈尚未練完的即興曲Op.90 No.3和Op. 142 No.3，那種彈下→抬手放音→音會在空間裡汪開來的感覺很舒服，中低音部厚實的感覺也是不曾體會過的。Op.90 No.1 平常用SP-250彈起來沒啥滋味，用這裡的C2彈卻很耐人琢磨，感覺可以彈出來也聽出來很多很多的細節。

仔細體會在這裡彈C2和在家裡彈老V的差異，可以說是一個聲音在四壁之間，另一個的聲音在眼前。兩種琴的構造不同，立型琴聲音在眼前也是必然的了。是故，聽覺注意力的集中點在兩種琴上是有所不同的，從立型琴轉戰平台琴時，尤其是在空間夠大時，這點可能需要調適。話說當我第一次看到這台琴時，心裡就已經先給空間打了個分數，那時估計這個空間裝這種琴是算OK的。最妙的是，就像蝴蝶講的，在這裡琴的聲音是先往右發散，再反射回來，這中間的距離也不會太淺短。或許是因為這樣，我覺得可以聽到從琴弦與上蓋之間傳來的琴音，既不會太強，也不會聽不到。如果不是上次在某某鋼琴老師家彈到聽不到自己在彈甚麼的平台琴，我應該不會發現這台C2的環境條件原來有這個優勢。

真想有個人來彈，我坐在一邊聽啊，這樣的話報告就可以更客觀了。只可惜像我這種狀況的閒人不易有，想要這樣的機會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呢！

PS: 那個.....誰來教我一下怎樣讓照片乖乖排成由上往下？我忘記那個編碼了....謝先。

本來想說有一堆正事要先處理，下次再來彈這台琴不知道會是甚麼時候，哪想得到就會有事情發生讓我過沒幾天就又有機會來彈它。

這次的時間充分許多，但時機不好，是星期天的傍晚。交誼廳多少有人會進來共享空間，這使得我要打開上蓋全力飆琴有了許多顧忌。我猜我可能是第一個膽大包天把上蓋打開來彈的，希望不要此例一開後患無窮....但說真的要扳起那個C2的上蓋，沒一點練出來的力氣還是做不來的，柯大哥和瑪姐你們說是不是啊？

心裡顧忌歸顧忌，看在說不定下不為例的份上，等旁邊那桌聊天的人散場離去，我就熟門熟路地捲起琴罩，把上蓋撐到最高點，摩拳擦掌開始轟炸整個交誼廳。

從一開始的只打開鍵盤蓋→再打開上蓋前段→再立起譜架→拿掉琴罩上蓋全開，各個階段的音響效果都大不相同。可能是因為琴底下是一條地毯，只開鍵盤蓋的時候，雖然這個空間的硬質表面還不少，但彈奏者聽得到的聲音很不直接，聲音也感覺有點悶住，觸鍵很重手，重到跟鍵盤蓋上的金字招牌一點都不搭。再打開上蓋前段時，情況就比較好一點，比較聽得到琴音，但可能因為這一段空間裡面有譜架等結構物，感覺各音表現不甚均勻。立起譜架就好一點點，因為中間最常彈到的區域不會從平躺的譜架下面反射過來變得特別大聲。終於等到我心一橫拿掉琴罩上蓋全開，各音各部的平衡度與完整性當然是最好的，加上這個非常夠大的空間，終於可以體會到上次蝴蝶說的"聽著殘響消失的地方彈"那種境界！而且，喔，真的可以放膽出力彈，這種狀況下蹦出來的不是大聲，而是魄力啊！

那麼完美了嗎，當然沒有啦，缺陷多少還是要有一些的。缺陷一號就是高音跟中低音相比顯得太亮，我想這主要是空間表面材質的影響，雖然有那麼多紗簾，但玻璃究竟是玻璃，石英磚地板也相當硬質，對高音的調整能力似乎較差。缺陷二號是，在比娘家的SP-250的貫耳音更高一些的區域裡面，似乎也有一兩個有點貫耳的音。但來不及仔細抓蟲，這等下次有機會再仔細研究。

上次瑪姐在寫愛沙尼亞報告的時候，有提到「不用踩踏板也有延音效果」這回事是不是，這次我也有體會到這種效果耶？我發現平常習慣帶一點踏板潤音的地方，通通都不需要帶踏板了，帶了反而就太糊了。這也好，那幾個踏板，真有夠硬的，兩個小時下來踩得腳快要抽筋了說。要不然的話，哼，怎麼可能這樣就收兵，以我的功力，有這種機會不坐上三四小時怎麼對得起天賜良機呢！

不過要適應這麼多平常不熟悉的要素，還是要時間的，加上它有點走音，害我常常以為自己彈錯了，結果忘詞再也接不下去，真氣人。反正就是回來把譜拿出來再溫習溫習，下次繼續實驗。這樣的機會很難得，真要多加利用才對得起上天的安排！

雖然好像還不適合寫總結，不過我的曲碼大概已經輪完一遍，可以說一點中場休息版的心得。這是一台頗中庸的琴，表現能力不錯，空間條件的搭配也還OK，雖然不完美，不過視覺分數很高了啦。雖然並不意外，但這台C2彈巴哈很稱職，若彈「似曾相識」，大概只能有溫柔敦厚的男低音風情。要像老V那樣，彈到第四個音就已經讓人心裡莫名一酸，彈到最低那個音會讓人眼淚和嘆息快要一起掉出來，反正我是很無聊啦，我就想看看世界上還有沒有這樣的琴。這不是對C2的意見，只算是我跟老V的情份讓我立場不公正吧！

Avon回到台灣之後，基本上就在娘家--妹妹家--夫家之間盡責地當大牌食客。因為公公的起居作息已經達到了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程度﹝習慣半夜三點起來坐在客廳用KTV音量聽伴唱帶之類的﹞，所以原則上我就賴在娘家跟老爸老媽鬥嘴延緩他們的腦老化。老公之前買來排遣寂寞的Korg SP-250，基於他愛妻之心甚於娛樂自己，也就跟著我寄居娘家。

話說這個SP-250進了我娘家，就有點怪，怪在哪裡呢，就是高音的某兩個音會貫耳，真是夠了，老V有某音會貫耳，那我家嫌小，沒話說；我娘家是150坪的大怪獸，那個準富豪級的雙併客廳大約快30坪了，這樣還要有某音貫耳，我真是快被逼瘋了啦！！！

更奇怪的是撥放內建的demo都完美無瑕！絕對沒有哪個音會破音，夠詭異，我完全無法理解。

老公從裝好SP-250時就小心翼翼地問我要不要外接？我說能用就好還搞甚麼外接。結果到頭來被那兩個音逼得受不了，我還是找來擴大機和喇叭，盡責地搞起外接，心想最起碼喇叭可以調方向和位置，聲音不會直衝著我的右耳來吧。然後奇了，那兩個音就不再貫耳了，這是怎樣啊啊啊？

於是雖然不能跟老V相提並論，最起碼我還是有了個可以彈的東西，有點別的事可以讓我忘記鬥嘴的樂趣，也有了設備可以娛樂生活起居近乎閉關禪修的老爸。

有時候為了方便回舊家整理東西，我就住在妹妹家。通常是從停車場就直通住家樓層，很少經過社區裡看來很漂亮的一樓。直到上次，睡覺前跑出去買壁報紙，回來時一樓交誼廳有人，燈火通亮，讓人不自禁地多看了一眼，這一眼先看到閱讀區裡一個怡然自得的讀書帥哥，然後眼角餘光瞄到了交誼區的一坨黑影。

我的步伐瞬間凍住了，那莫非是鋼琴？？

是的，是一台有三隻腳的鋼琴。沒錯，是鋼琴。

想了兩秒，直接回頭殺去大廳。我想，拿甚麼理由開口呢，就問他們那台鋼琴是甚麼品牌好了。

大廳裡有五六個人，看起來似乎是經理剛好在跟值班人員研究甚麼。看起來像經理的那位迅速移步靠近，親切地詢問我需要甚麼服務？我說，嗯，請問一下交誼廳裡那台鋼琴是甚麼牌子的？

他會知道才怪嘞，不過這沒關係，他很親切地帶我去看交誼廳裡那台鋼琴。能彈的嗎？喔，當然可以彈啊，跟服務櫃檯預約一下就可以了，社區裡有些小朋友都會來彈啊。

琴立在好大一塊圓形地毯上。打開鍵盤蓋，是Yamaha。說得也是，不然應該要是甚麼牌子，我不免心中失笑，這裡是台灣嘿。其實品牌只是發話的藉口，沒那麼重要啦，可以彈就好。目測一下大約是二號琴，試過音確定沒有很走音，我便預約了第二天早上的時段來用琴。

結果這一晚太過興奮，翻來覆去到最後我只好起床整理裝箱的書，大約搞到兩三點才勉勉強強把腦筋的電源關掉。

早上八點，絕對不會有人來跟我搶的時段，我獨享了交誼廳整個寬廣的空間。打開上蓋前段，看到機型是C2，是二號琴沒錯。先彈彈巴哈創意曲，琴音在空間裡彈開來，感覺效果相當好，空間既高且長，寬度也不差，三面是落地玻璃，其中長的一面和短的一面都懸垂著頂天及地的紗質窗幔，琴椅背後是半堵書牆，牆後又是一塊不小的閱讀區。長邊的另一面是面對中庭的透明玻璃，中庭整個是流水綠地樹影參差的造景，視覺效果也可以拿個不錯的分數。

我曾跟老媽咕噥過，建議她那個蓋好房子的好朋友考慮在社區公設裡弄一台鋼琴嘛，這麼高檔的住宅難道還配不上一台鋼琴當公設嗎。結果，高檔次的社區裡沒能看到鋼琴，卻是價位上低一檔的社區裡擺上了鋼琴，這毋寧是令愛琴人心中五味雜陳的。現在是怎樣，幾千萬豪宅的主人們都已經能在自己的單位裡擺一台琴，所以社區公設裡無論如何也放不進一架琴？我兀自五味雜陳，反正我不是這些豪宅準豪宅的主人，倒忙著跟人家出主意該怎麼花錢，想想是既嘆息又好笑。

再換一首音域寬又加踏板的曲子，嗯，這下就聽得出來低音部的音已經有點走調，但也還可以彈。昨天經理說大約是去年12月左右調過音，這種走音程度或許算合情合理吧。喔，C2中低音的厚實度，那種直接傳染到人身上的震動感，這才有彈琴的fu啊~~

在這樣沒有把上蓋全開﹝甚至琴罩也還沒取下﹞的狀態下，觸鍵感覺有點重手，但使力彈跟收力彈的效果差異很明顯，增添了探索的樂趣。本想把上蓋全開試看看，但這次只有勉強擠出來的一個小時，想想還是循序漸進，這次先嘗試只開上蓋前段的效果好了。等下次安排個比較充分的時間，再來慢慢玩，嘻嘻。

一個小時很快飛逝而去，依依不捨地將琴恢復原狀，拿著鍵盤蓋的鑰匙去歸還。櫃臺那位酷似某位女影星的美麗小姐大概是九點才剛到班的，看到歸還的鋼琴鑰匙，怎麼好像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樣子。為免她完全狀況外搞砸甚麼事，我就附加說明了一句我有預約八點用琴。她看看鑰匙又問了一句是哪個住戶的？我就報上小妹的單位，順口再問一句有甚麼問題嗎？她這才好像回魂了，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說，沒有問題，只是想認識一下而已。

咦，呵呵呵，今天竟然有人想認識我哩？我倒忘了問她聽得到彈琴的聲音嗎？我只是好奇啦，想弄清楚在這種環境裡琴音的傳導效果如何，順便評估一下下次要怎樣玩那個上蓋。後續如何，請見下回分解囉！

這篇是被Aiko給引出來的，本來不想寫，因為可能牽涉太多專業內容﹝內幕....？﹞

但想想我為什麼要搞這個部落格呢，不就是為了以饗這幾位中毒太深的琴友嘛。好吧，考慮了很久，還是寫吧。

話說Aiko說調音完畢但有個音會"喵"，我看了就笑了。

嗯，某種程度上這可以歸類於"數位轉類比"症候群，不過鋼琴只有一個音會喵，則這仍舊是個現實存在的問題。

我家老V也曾有過幾次類似的問題，但受氣候影響神出鬼沒，大部分我也都來不及修理它，而兩三年下來，老V感覺上也漸趨穩定，於是這些貓叫聲通常不了了之。只有三個問題是比較持續的，以下詳述。

第一個是高音#F會貫耳。剛開始以為是自己第四指訓練不足，觸鍵欠佳。但是怎樣練都還是會貫耳，加上上回玩朋友家的琴時發現原來自己在這個鍵上的觸鍵太弱之後，趕快改跟老師傅告狀。經過一番針灸，暫時改善。但過了一陣子，慢慢還是有這個傾向。這點我是投降了，目前我傾向於認為它是特定空間比例造成的特定音波太過集中的問題﹝像是玩音響的人說的駐波甚麼的？Curtis有來的話就靠你說話囉。﹞，除非搬家，否則無解。

第二個問題是弱音踏板會有雜音。經過我拆拆弄弄，老師傅點藥處理﹝在底下彈簧接觸處噴潤滑油﹞，暫時也改善了，時間久了還是冒出來。可能等到春天就會不藥而癒，目前不打算再去煩惱它。

第三個比較精彩。F1鍵的觸鍵有點微妙的軟腰。這個是練舒伯特即興曲才注意到的，因為這個音是某個樂句的結束音，而且是用小指彈的強音。但是這曲子都練了快兩年了，其他必須強的低音用小指都可以彈出該有的音量，只有這個音就是莫名其妙地軟腰，彷彿就是站不直，讓我很納悶。終於在某一次練琴時停下來認真測試這個音。換了手指換了順序來彈，彈音階時不太有甚麼感覺，但要彈強音時確實是說不上來的有點微妙的虛。我決定不要再懷疑自己的小指功力，調音時看老師傅心情還不賴，先告一狀看看。

老師傅聽完我說的，再聽完我測試的，看著琴思索半晌，讓我很緊張，我不是要挑剔您處理過的琴有問題，只是實在難以忍受這個彈不出該有力道的音....終於老師傅開口了，他說「其實你知道嗎，就算是幾百萬的琴也免不了有這類的問題.......」好好好，但是我不在乎幾百萬的琴是不是也有這種毛病啦，您一定要幫我想辦法啦！真的沒有辦法的話才談忍受啦，您老這麼厲害，總能替我想想解決的辦法吧.......我心裡這樣想著，契而不捨地用祈求的眼神望著他，終於他好像心裡嘆了一口氣的樣子，拿起螺絲起子。螺絲起子？就在我目瞪口呆的當兒，他把琴槌給鬆開，拆了下來。

啥？！琴槌？

就在我繼續目瞪口呆的當兒，他已經拆下另一支琴槌，更讓我目瞪口呆的是，把它們對調。

有點概念的都知道，琴槌這玩意........算了，太深入了，知者知之。

他看都不看我快掉下來的下巴，若無其事地說：「先試試看這樣如何。」

就像自然療法無法讓我說服自己但確實展現療效那樣，這招竟然管用。F1不再莫名其妙軟腰。被對調的那個音也沒受甚麼影響！

你相信嗎？這竟然也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雖然看起來有夠荒唐。可惜他好像沒有很想跟我這個準弟子解釋箇中原理，不然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為什麼這招會產生作用。他沒有很想說的樣子，所以我就吞下纏人的問題，不追問了。哪天他想通了我才可能是他最好的and唯一的徒弟，可能就會願意解釋給我聽吧，哈哈！


就這樣，一級龜毛的Avon遇過這些個樣兒的問題，問題是應該不多，因為琴本來也就不太差嘛。但不管怎麼說，神經粗度堪比海底光纖電纜的琴主還是幸福的，因為傳統琴是種堅持要跟環境呼應的機車設備，養在台灣的話，難伺候的程度可能不下於24小時吹冷氣的巨無霸server。至於剛剛從金剛不壞的數位琴轉乘傳統琴的幸運兒們，有點心理準備是好的，無農藥蔬菜有時是會夾帶菜蟲的，還請多包涵！

﹝本篇是發表在新天新地論壇的內容複本，自己整理起來拿回家來存檔。﹞


某種程度上，音響和鋼琴應該是類似的東西，都是要在某個已定的空間尺寸條件下，呈現我們想要的聲音。

但是現實世界裡，音響和鋼琴的際遇卻是天差地別。玩音響的人會考慮自己的音響室大約適合甚麼樣的音響，想要甚麼樣的聲音，效果與期待有出入時則進一步調整，換器材，掛吸音棉，調整擺放位置，把某些東西拿走等等。

但是買琴的人通常只想著一定要某某廠牌的某某等級琴，無論空間如何只要預算買得起平台琴絕對不屈就立型琴，然後就是怎樣擺最能襯托整體擺設的優雅格調…..﹝有人覺得被發到座位牌嗎？我沒有這樣的意思喔.....絕對不是要指涉任何朋友，這樣的說法已經聽了很多，已經不是特定人士的言論了﹞

琴是彈來聽的嗎？那還用說，只要買對廠牌買到最高級機種，聲音一定就是世界一流的，這有甚麼需要擔心？

其結果是，那還用說，我一天到晚在有琴氏的家裡遇到聲音很痛苦的琴，沒調音沒整調的不說，空間大小不適配，裝潢材質不襯托琴音也不補整琴音，放置的位置壓抑或太集中聲音，一整件琴罩吃掉所有的聲音細節，幾乎是能夠想到甚麼樣的問題，就一定會出現。

但是就像petitmm說的，就像Youtube上面看得到的，就算錄下來再聽，這些人還是能夠自我催眠，還是不會發現這整件事裡面問題重重。不只對自己的彈奏技巧是如此，對根本就有問題的琴音呈現也是如此。

雖然說這些問題應該說都不是問題，最起碼跟琴相處的人挺快樂的。旁人又何必緊張呢？

但是只要有在進步，無論是聽力或技巧的進步，終有一天，有琴氏可能會覺得，有問題。或者同一間屋子裡的人覺得有問題，但以為那是必然的。

那當然不是必然的。在這一天來臨前，在把琴弄進家裡之前，一切都還有補救的餘地，而且比琴進了家裡之後的補救措施簡單太多。

這就是為什麼我，我們，要說這些，討論這些，最起碼，我希望自己或朋友下次有機會買琴時，不要再有這樣致命的錯誤。﹝我對自己的期望是很高了，對絕大多數的有琴氏來說，換鋼琴是荒謬的言論，換房子是更荒謬的言論。但這兩件事我都想辦到。當然，還有買像樣的音響。﹞



至於說吸音與隔音的區別，這兩件工程在音響的調整上是相當獨立的兩件事，但在處置音量過大的鋼琴時，比較難以完全獨立開來。最糟糕的是，鋼琴的響板要不是朝著牆壁，就是朝著地板，建物結構體另一側是鄰居耳朵的機率還不小。所以鋼琴的聲音在室內顯得過量，通常也伴隨著可能擾鄰的機率，這兩件事也就很難完全區隔開來。

所以撇開隔音的問題不談，鋼琴的吸音其實是兩個項目，一是吸音量，二才是吸特定波長或位置，不要說聲音該如何改變，最起碼不要有某個音高或音域特別刺耳，或高低音域音質音量失衡，或根本聲音太強大讓彈奏者不敢出力。

吸特定波長或位置的部分，跟玩音響一樣高深，看來大部分的有琴氏聽不太懂，光是考慮換個位置放琴通常就已經不可能，在牆上掛一些東西更不容易被接受，所以在之前的討論我都不去觸及這些範圍的東西。但用我發現的保麗龍大法，可以概略地達到吸音量兼調整音色的目的，也有自己的經驗可以提供參考，所以發表過的內容就以這個範圍為主，並非調整特定波長或駐波等項目不重要，蓋大部分的有琴氏可能有聽沒有懂矣。

在不可能把音量關小的前提下，如何從音源附近先吸掉一些聲波的能量，跟聲音發散出來之後如何去控制聲波在空間裡的反射條件，又是兩件事。所以藏在響板後的保麗龍跟掛在牆上的吸音棉，做的仍然是不同的工作。如果把海棉質的吸音棉塞在鋼琴旁邊或後面，其意義跟塞普通的海棉恐怕不會差距太多，吸音量的力道是很有限的。

所以調整聲音這件事，應該要分兩階段，先從聲音的根源附近調降音量，然後才從室內牆壁天花板地板等反射點調整聲音整體聽起來的樣子。尤其如果買大琴的理由是大琴的scale design比較有優勢，聲音的表現比較豐富，但放琴的空間怎麼講都不算大，那極有可能非得處理上述兩項工作不可。



關於調整是否會損及鋼琴原來該有的聲音這個問題，我贊同petitmm說的泛音等性質的重要性，所以像琴房那種不顧一切貼滿吸音板的作法，一般人家當然不應該隨便看齊。但是鋼琴的聲音聽起來的樣子，極端地說是由空間決定的，空間條件不好，也不用期望鋼琴的聲音聽起來會有多深邃優美。所以，一台鋼琴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甚麼樣子，很大部分是在考驗有琴氏對聲音美學的涵養，更大部分是在考驗有琴氏對聲音美感與視覺美感的權衡取捨，或巧妙融合兩種需求互不衝突的能力。

這是很高深的能力，不僅要求處理聲音的經驗，又要求處理視覺要素的經驗，然後還考驗主事者個人的美學風格。容易嗎？我看我們最好是不要談這件事情。


大約這一年以來，我一直在懷疑，是否琴廠在製琴時，已經考慮到聲音會被吸音物質抵銷一部分的可能性。原因是我家的琴在蓋上兩三層吸音物體之後，我才有辦法”按到底”。﹝所謂的按到底，不是甚麼暴力的彈法，只是彈到我覺得聲音的意志力有呈現出來的程度而已，舉個實例，就是把小奏鳴曲第七首Clementi Op.36 No.1的第一個音彈出該有的樣子，這樣而已。﹞

在四五十坪兩層樓高的空間裡面，這琴的聲音是很OK的，甚麼都不用處理，就是很美。我也傾向於甚麼都不蓋不調整以求原音，但是在我家這樣十五坪一層樓高的空間裡面，就是不行，用摸的就中氣十足，聲音的能量太猛了，耳朵很累，不可能使力彈奏。現在這樣的聲音，不管怎麼考量，都是不OK的，但琴是原來的琴，根本上並沒有改變。那哪一種才是它”真正的聲音”？

它當然沒有甚麼”真正的聲音”，一切是空間在決定。

如果真要說它應該有”預期的聲音”，那也比較可能是在那四五十坪兩層樓高的環境裡面聽到的聲音。問題是誰家的客廳會有四五十坪還兩層樓高？

於是這聲音進了民家，非裁切補整不可。我也只得依靠我自己對聲音的微薄美學修養，去調整環境裡面的條件，”反射”出我認為它最好的聲音。這也讓我產生上述的”出廠設定”的懷疑，因為我遇到的大部分的琴，都有聽起來高音太銳利的傾向，但若要論是否琴本來的聲音就是這樣，我們不得不考慮大部分民家的建築材質和室內擺設複雜度的問題。通常如果感覺高音太銳利，有相當的比例，環境是六面水泥材質的空間+極簡單或不吸音材質的室內擺設。

會不會因為這樣，台灣的琴多數穿著大披風？？？

所以，假使要追求琴音的原味，不想在琴上披掛任何東西，那從一開始選擇尺寸和音色就要很謹慎，只要琴的發聲能力超過空間的負荷能力，要想不做任何調整是很難的，除非極力自我催眠，既然是好琴那它發出來的一定是好聲音，絕無差錯。

一旦走上了補整聲音這條路，有琴氏非得磨練自己對聲音的感覺，磨練自己對琴音的看法不可。因為你需要做出決定，你家鋼琴的聲音應該是甚麼樣子，或者哪個部分不得不犧牲到甚麼程度，哪個部分又不能再犧牲下去，得要想其他的辦法。

玩琴至此，與玩音響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了吧！



petitmm和papillons對吸音工程的疑慮﹝會不會明明自己彈不好，就乾脆用吸音來逃避問題等等﹞，很值得磨刀霍霍者參考。我想附加的提醒是，正因為我提出來的這些補整方式都不是針對鋼琴做任何永久性的改變，過一段時間之後，有琴氏可以嘗試拿掉一些家私，改變一些組合，看看有甚麼不同？有機會也多彈彈其它的琴，看看有甚麼不同？

其實買琴的人私心都希望自己的琴是天下最好的，但是就算買了再好的琴，我們總不可能帶著自己的琴和自己的家出門彈奏，所以這樣的期望一旦出了家門，就不再有任何意義。就算還是自家的琴，只要換了一個空間，有極大的可能它聽起來就不太一樣了，在另一個空間裡，我們必定要重新評估不同空間可能帶來的影響。所以彈琴的人，總要面對不同鋼琴不同空間的挑戰，這是宿命啊。但如果能樂在其中，在這當中去發掘「永遠有新發現」的樂趣，那也是彈琴的人才能享有的樂趣！

我決定來寫這篇”顧人怨”的文章，蓋分散在別人家的內容撿一撿也就成了這篇文了，算是幫自己的看法做個統整紀錄也好。

前面幾篇說了那麼多，想不到還是有漏網之魚，真是神奇啊。這就把這幾隻魔高一丈的魚條列如下。

響板不要靠牆太近。
其實琴背後距離牆面的程度，對音色音量的影響很可觀。實際最適距離可以自己慢慢實驗出來，一開始可以從12-15cm做嘗試。如果鋼琴放在地毯上，而且你人在北美，可以去買Magic Sliders，放在鋼琴腳下，就可以簡單地滑動鋼琴。要注意的是，彈奏者聽到的聲音跟旁聽者聽到的聲音又有不同，所以最好有兩組人馬通力合作，進行調整。

放琴的”最小空間”不要太小。
這點可以參考Harrison家的二樓平面圖，二樓的總面積不小，但放琴的小隔間大約就一坪大，而且方方正正，聲波能量不容易散逸出去，彈奏者會被轟得很辛苦，不能移位的話，可能有需要效法琴房，吸音板全面伺候？

琴的右手邊避免靠牆太近。
琴的右手邊是高音部，如果空間太小，高音部就已經容易咄咄逼人了；這邊再靠牆，那整個高音部密集的聲波能量能去哪裡，80%就去你的耳朵裡，彈奏者會覺得高音聲聲穿耳，效果十分可怕的。
當然右手邊不可能永遠沒有牆，問題是牆有多遠。愈遠愈好，不然至少也留一公尺以上，高音的聲波能量比較有角度可以散逸出去，就算直接折射回來的也不會集中在彈奏者的位置附近。

琴後面的牆避免是外牆。
這點很多文章都提過了，不是新聞。如果實在沒有選擇，那最後一招，在鋼琴背後的牆壁安放保麗龍板。注意，要靠牆，不是靠鋼琴響板。這個措施有兩個用意，其一，降低外牆溫濕度對鋼琴的直接影響；其二，外牆如果是水泥牆，這又可以適當柔化音質與音量。可以根據實際的效果，進一步調整保麗龍的厚度來適應需要。跟調整鋼琴比起來，調整保麗龍真是太便宜了，雖然它實在談不上美觀，不過適當縮小面積，使它不容易被看到就可以了。一般人沒事絕對不會去看你家鋼琴的背後的。

放琴的空間裡不要六面光溜，要有一些軟性的物質。
這些關於裝潢材質等要素很難只配合琴的存在，但多少要考慮進去。最好是買琴前還有選擇的機會，就選尺寸和音色較合適的琴。如果已成事實，那就慢慢調整。一般常見的問題是硬質地面+硬質壁面，聲音的能量會在空間裡來回反射，殘留到你不想要的程度，影響聲音聽起來的感覺。通常大面積的area rug、壁毯、有點厚度的窗簾、布質沙發等物品可以幫助調整過亮的音色或過強的殘響，有時光放在地面上的還不行，得要有放在牆上的。

放琴的空間如果是全鋪厚地毯，要有心理準備，琴聲很難是你在店裡聽到的樣子。
全鋪地毯對鋼琴音色表現的影響很大，如果可以，最好是避免做這種搭配。真的沒有選擇，只好調整家具，沙發考慮皮製的，東西多擺一些，減低地毯露出的比例。


其他諸如不要放在窗邊，不要放在冷氣當風處，不要放在日曬處，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了，我就不打字了，蓋今晚剛剛把手指切了個大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