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華夕拾

寒假在台南的最後一張照片。從咖啡館走出來，忽然察覺街景起了些微變化，除了氣候轉暖外，心情也明顯異於昨晚。

昨天黃昏確定今天要北上，不耐與躁悶就同時包攏住整座城市了。黃昏去得極快，夜裡四面無風，站在陽台上望著遠遠的樓台，除了鄰近幾處的人家偶而透露著唏噓的燈火外，天際線橫闊到眼前來，就是一面巨大的黑幕。心裡壓著氣，聽見來路不明的方向時而傳過去幾聲嘻笑，想是哪家客廳電視裡放縱的人生縮影吧。有短短的一刻，我對身邊的一切極度灰心。

現在，道路兩旁的景致卻似乎才從一場意外走進來。我放下咖啡杯，走出來，對著一棵樹按下快門。空氣裡溼度正好，沒有多餘的陽光需要閃躲，南方的春天或許在這時候確定步驟，但眼前的一切帶來煩人的混亂。在放下相機的同時，我嗅到青草在童年夏天的氣味，返鄉時的喜悅彷彿去而復返。我轉頭對她說，或許一個我們熟悉的循環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