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2,2008
比瘋狂理髮師更瘋狂的事
這個世界上,存在著比鮮血更豔的紅。
針頭坐在電影院裡,德安威秀第一廳。雖然是週間的星期一,裡頭人還真不少——約四十人吧,大多是年輕人,從打扮、語調可以判斷出是大學生。考完期末考的大學生,針頭在心裡想著。
《瘋狂理髮師》開始了。沉鬱的灰暗色調,刻作僵硬誇張的表情。他在等待,等待,又等待 Johnny Depp 跟其他演員快些唱完不怎麼有趣的歌曲,然後拿起閃亮銳利的剃刀,劃出美麗的紅色。可 Tim Burton 真是過份,一直到後半段才願意拿出色筆,揮灑出陰黯中的鮮豔色彩。所幸最終 Johnny Depp 喉嚨上的那道線,流出最大量、最濃稠、最充滿詩意的紅。
接近黃昏的時刻,我與針頭坐在咖啡店裡。「你知道嗎?當銀幕上出現紅色鮮血時,我有股感同身受的戰慄,腦海裡,一片片紅色擺來盪去。」
「為什麼呢?」我問。
他露出無奈、思索的笑容,好像一個在緬懷多年前戰役的老兵。「因為我見識過比鮮血更豔的紅。」
沉默。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抽過一根菸後,我終於問出口。
「呵,其實我是在看電影前二十分鐘見到的。那東西。那片紅。那比鮮血更豔的紅。那轉彎未打方向燈罰單。」
沉默。
我知道。我知道唷,這種感受。
「讓這張紅更加深沉的是我有打唷,有確實壓著左轉方向燈的樞紐,向左移動,發出答答答的聲音噢。但是,命運捉弄,前方的方向燈燈泡壞了,沒亮。當著條子的面,我們試驗了三次,沒亮,沒亮,沒亮。當條子寫單的時候,我望著遠方蔚藍無雲的天空,能說出口的只有一句話:請寫快一點,我趕著看電影。」針頭這時露出的微笑就像櫻桃友藏蕭索的微笑。
針頭的心淌著血。「宿命真是弔詭,我趕著看會流血的電影,沒想到先流血的是自己。」他說。
「你打算怎麼辦呢?」
「既然都流血了,那就流更多吧,去買瓶威士忌好了。」
望著針頭踏出咖啡店的背影,我不禁吟出一首俳句:
冬季裡
在心底淌血的
不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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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