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2007
《I Kina Spiser De Hunde》
「I Kina Spiser De Hunde」翻成英文是「In China They Eat Dogs」,翻成中文是「在中國人們會吃狗」。看到這個名稱,會對內容有什麼樣的想像呢──動物屠殺片?紀錄中國人吃狗的道德探討電影?異文化差異、相互包容瞭解的動人佳作?都不是。這是一齣講述男人成長與兄弟間可貴親情的黑色動作喜劇,有著不輸《Pulp Fiction》的詭異白濫,以及歐洲特有的細膩敘述風格。
故事的男主角 Arvid 是銀行放款員:個性畏縮、中規中矩,喜歡一切井然有序。他平淡(枯燥)的生活隨著一件銀行搶案而有了轉折。在那天,Arvid 先是一早與女友 Hanne 吵架,被她罵是全世界最無聊的人﹔接著工作時因為拒絕放款給一個搖滾樂團而被咆哮是官僚米蟲﹔後來一名搶匪帶槍闖進銀行,Arvid 竟然像鬼上身似的,冒險用球拍擊昏搶匪,成為英雄。銀行給他兩週假期的獎勵﹔但當他滿心雀躍地回到住處時,卻發現屋子已被女友搬空,只剩下一台電視機,還有客廳牆上用噴漆寫的「Arvid,吃屎去吧!」。就在 Arvid 無奈煩悶地粉刷客廳牆壁時,有人敲門了,打開門,陌生女子對他一陣拳打腳踢,原來是搶匪的女友,因為搶銀行沒有成功,她肚裡的孩子不知該怎麼辦。衰事還沒完,隔天 Arvid 走在路上碰見之前那個搖滾樂團,被痛揍一頓。
經歷這些事的 Arvid 大徹大悟。他決定要搶劫運鈔車,把錢送給搶匪的女友,還要將搶匪弄出監獄,讓他們一家團員。但他是循規蹈矩的好人,對於如何搶劫一無所知﹔因此就去尋求多年不相往來的哥哥 Harald 幫助,因為他是 Arvid 唯一認識的流氓惡棍。Harald 重情重義,決定幫弟弟一把,號招他餐廳(在冷藏庫有放 C4 炸藥的餐廳)旗下的兩名廚師 Martin、Peter 與一名土耳其外勞洗碗工 Vuk 進入團隊,一行五人展開驚濤駭浪的歷險。而 Arvid 的人生也從此走向另一條道路:由最初膽小畏縮的男孩成為能把女友分屍(還宰掉一整個搖滾樂團)的成熟男子漢。
這部電影的重點在 Arvid 與 Harald 兩兄弟間的互動,他們分別代表兩種極端的價值觀:一是循規蹈矩,另一則是無法無天。當然,後者最後全勝。
《I Kina Spiser De Hunde》有流暢逗趣的動作場面,還有種種令人發楞大笑的劇情與對話,更有著感人肺腑的兄弟之情。丹麥不是只會出產 Dogma 藝術電影,也有能力拍出優秀的通俗惡搞之作。
片中有兩段我十分喜歡的對白:
Harald:怎麼了?
Arvid:我殺了 Hanne。
Harald:為什麼?
Arvid:她回來要搬電視。
Harald:好吧。她現在在哪裡?
Arvid:在我公寓的客廳…
Arvid:還有廚房
Harald:在客廳還有廚房?
Arvid:沒錯。
Arvid:不,爸不是被槍殺的
Arvid:他本來想補腳踏車輪胎,但找不到破洞
Arvid:所以由我接手。他回到桌上幫潔絲太太算稅
Arvid:就在算旅遊費用列舉扣除的時候,突然死了
Arvid:他的腦裡有血栓。潔絲太太得換張新稅表。
Harald:真是種鳥死法。
* 中國呢?狗呢?這是必然會產生的疑問。其實「在中國,人們會吃狗」的來源是 Harald 開導 Arvid 的一段話:「沒有什麼好相信的,這世間沒有正確的對錯,對錯要由你自己決定。在中國,你可以吃掉一整條德國牧羊犬,而沒有人會在乎。重點只是瞭解什麼是自己無法接受的事,然後避免去做而已。」所以「在中國,人們會吃狗」所指的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表達世界無奇不有。
** 《I Kina Spiser De Hunde》的原班人馬在2002年拍了續集《Old Men in New Cars》。雖說是續集,但其實為前傳,也算是跟上近年的「the beginning」風潮。《Old Men in New Cars》描寫 Harald 與他那兩名廚師手下的犯罪故事,依然有搶銀行、監獄劫人以及搶劫運鈔飛機(這也算是升級吧)的元素,爆破更多、惡搞更徹底,Harald 也更又情有義。荷蘭在2005年重拍這部片,取名為《Vet Hard》,大受歡迎。
*** 這部電影(含續集)的編劇是 Anders Thomas Jensen,他之後寫出好幾部 Dogma 電影,並且在2003年自編自導了我個人很喜歡的黑色幽默電影《The Green Butchers》,內容講述人肉肉品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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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你這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