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五口

印度病人面對痛楚堅忍不拔的冷靜態度，使我大為震驚。他們即使在擁擠的候診室等上數小時，也毫無怨言。對他們而言，痛苦是人生一景，無可避免。宿命的哲學鈍化了他們對痛的不平之感；痛，就得忍受。

有時，我會深深懷念倫敦大學醫院裡設備先進、有空調的手術室和實驗室。但我和個別病患的交情、可實現理想的自由氣氛，輕易彌補了這種缺憾。我想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和滿足。

有人認為把自己放逐第三世界的醫生，是奉獻自我的英雄。我認為比那更好，這些醫生大多能享受及發揮他們的生命。太多西方醫生，花一半的時間在填保險表格、爭辯政府的健康方案挑選電腦存檔系統、選購醫療糾紛保險、聽藥商一成不變的推銷說詞。

相較之下，我寧願日日活在印度。

《疼痛：不受歡迎的禮物》Pain: The Gift Nobody Wants，保羅‧班德醫生、楊腓力（Paul Brand、Philip Yancey）著，江智惠、陳怡如譯，智庫，頁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