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漪冬色

暑假期間，作息變成快到天亮才睡，中午起床。這幾天徹夜追莫拉克新聞，更是難以成眠。我把手機擱在枕頭邊當鬧鐘，而電話就在快接近我的起床時分時響了起來，我奮力睜開眼睛，將臉貼在話筒上，傳來的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對方是某銀行的服務專員，接下來便是一連串冗長又制式的信用卡優惠介紹。這種電話又在我神智不清時接到，通常我都是馬上掛斷，但她唸了一個什麼突然吸引了我：一個優惠內容多到長達兩三分鐘的句子，她唸得一口氣毫無間斷，毫無波瀾，毫無熱情和吸引力可言，彷彿在告訴我，那只是一些不實的字，一些浮泛的宣傳，一些對幸福毫無用處的條款，而她的工作就是要把它們唸完。在一瞬間，在話筒的兩端，某種心情確實傳達了過來，一種被禁錮的感覺，也許是一份文件、一張辦公桌、一種朝九晚五的都市生活，讓人卡在其中，順其而行，即便外縣市被大水打成宛如核彈級的災害也沒能夠打亂它，在睡夢中也沒能脫離它，自暮而朝，朝朝暮暮，我仍是在這裡。我想大概可以濃縮成兩個字：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