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18日
[小小寫作班第2階]字詞發想1.2.3.4
字詞發想1 步行
走路是最不費事的移動方式。
尤其一個人的步行最為自由,不需要規劃路線與速度功效,只需給一個也許是終點或是用來超越的目標。走路的時刻,尤其可以分心,分心於週遭的世界或可進入裡頭的時光。「裡頭」是暗舊巷道裡的老門牌、亭腳走廊的斑駁跡痕,任意穿梭的後果便是後程的路必然走的更急促。所以能夠的話,別給自己約了時間壓力。
二十歲以前步行姿態並不穩,多是半拍子前進,半拍半拍的跳趕著,些時候還趕四分之一拍,節省下的時間用來應付那些年歲青春裡該要完成的被期待與想望,但其實又一分不差的浪費在其他是物之上。二十歲以後漸漸的緩了腳步的擺動幅度,慢一點也沒關係,遲一些多了浪漫,趕不上的事情就改日再做多了些灑脫與不以為意,想讓自己好過些。
第一次長距離的步行發生在二十歲以後,一個有陽光的下午搭了公車在軍史館下車,散步到國家戲劇院,在裡頭的咖啡館稍做休息喝了杯冷飲,看完《海邊的卡夫卡》上集後又起身繼續前行,身體裡有個聲音就是要我繼續走,捨棄從身旁經過的每一個站牌,撇開頭不看任何一輛可以結束我步行的公車巴士,那就是一個固執的下午,就是要繼續以步行來移動這個城市的風景,雙腳好像被詛咒一樣,我沒有穿紅鞋,但我一樣停不下腳步。
走到了師大路水準書局買到了《海邊的卡夫卡》下集,才終於結束。
字詞發想2 縫合
張著嘴巴,手腳僵硬的我,攤在手術椅上,我的視覺區域只剩下頭頂的那盞無力的白光,燈光下的塵埃在空中漫步,不斷的蔓延。我的力氣早在以意致力對抗那惱人的機械運轉聲後耗盡,我不想時間停在此時此刻。
用力把眼睛瞪開,只看見帶著塑膠味道的手套忙不迭的持著刀剪引針穿線,穿線之後呢?還來不及想到答案,大手已經深入口腔內,來回穿梭。線頭是黑色的,黑色的線頭在恐懼的眼前特別的清晰,清晰的印在種種的畏懼裡頭,黑線要往哪裡去?去向何處?穿過肉膜、牙齦、腔內跑不出意識,拔起意識的恐懼纏在手術針上,拌著黑線一針一針的紮入的是我的恐懼與壓抑,我忍著不把牙齒咬上那雙有塑膠味道的大手,把力氣用在眼睛,把眼睛緊緊的閉上享受這一個光榮時刻。
字詞發想3 花園
一朵、兩朵、三朵、四朵、五朵…..。滿滿一整片的花菱草是血腥紅橙色,在夏季的涼風裡依著大約成人膝蓋的高度有節制的飄動著,一波又一波與風遊戲跳舞。風走過來又跳過去,來來回回的撫著花瓣,一圈又一圈的走進枝梗裡,徐徐的在花瓣上展現舞姿。一個月前誰能在這文件展Fridericianum博物館[1]前遇見這麼大面積的花菱草的花田?如果不是藝術家想要用她們來向世界說些什麼,怎麼能讓她們在夏天以種子的姿態從遙遠的金三角地區來到德國的小城鎮的博物館廣場上落腳生根沐浴在夏日溫馴氣候,被施以歐洲的雨水灌溉,然後成了這樣的色彩畫面。
離開了過去背負的盛名,是否可以在這片藝術之土上吸收歐洲人文的養分從新開始,花兒本來就是花兒,令人賞心悅目,許多的花兒聚集叢生變成了小花園,生成了藝術家畫布上的美景。
字詞發想4 茶罐子
扒開那個鐵製的罐子,我知道會通往一段歡愉的過程。
鐵罐子圓是圓筒狀,從3年前開始享用這家茶行的茶葉,就開始了對它的印記效應。我知道茶罐子裡有什麼,它保存了些許過往愉快的時光,還有它的香氣,因著鐵罐外的標籤文字不同帶來不同的味道,深入喉間,有時候也刮除一些記憶,愉快的不愉快的都被隨著泡脹了的茶葉被一次又一次的滾燙開水沖淡一併帶走。
有時候罐子打開只剩下一個鋁箔茶袋子,裡頭的茶葉碎末盡可能無聲的嘲笑我的貪婪,迴盪在茶罐子無盡的空間裡,它的回聲是茶葉的清香,與罐子外的標籤吻合的讓人無以倫比的懷念。我帶著茶罐子趨身前往茶行,再來一罐吧!
[1] 此作品為2007德國文件大展於Fridericianum博物館前廣場由藝術家於展覽前種植的花菱草花田,花菱草極為俗稱的「罌粟花」,原產於金三角地區,種植用途於製作大麻、古柯鹼等毒品。
阿Dan:
我也好想要自由的學點東西做點東西
怎奈時間並不夠...
煩煩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