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果然如是｜台灣小旅行進行式

2007.04.16  小小書房「閱讀．寫作．分享課」練習

※ 以詩為文：詩句選自姚里行《複寫城牆》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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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隔壁花店販賣善感年紀多變的四季／<早市>

  • 這樣的季節不太適合演奏巴哈／<牧神的午後奏曲>

  • 走三公里的路／<因為找尋靈感的緣故>

  • 剪下沿途的面孔 建築物 風景／<剪刀>

時間從來未曾確實地被記錄下來，但卻用更接近生命的方式被昭示。早晨城外花卉農莊的主人提爾依然準時七點將載滿天剛亮時採下的各種花送達茉莉花房。他們已經合作數十年了。的確也是需要的，因為在梅城這個小鎮上也沒有第二家花店了。梅城的居民大約也是生活上全離不開花草植物，沒見過這麼喜愛植物的城鎮。但特別的是僅限於從花房買的剪了根的花草，所以這些買來每日新鮮的花兒會被擺放在廚房的窗檯、餐館的桌上、學校的圖書館中、一進書店的門口、車站，到處能見到。

從花的種類可以推估線再時節進入哪一個季節，因為茉莉花房只進當時節令的植物，這是他們唯一的堅持。譬如，你見到處處皆有黃色、白的瑪格麗特獲紫色的鼠尾草，那大約是夏季不會錯；如果見著有人抱著一把海芋幸福的笑著，那麼是春天剛揭開序幕，茉莉花房的女主人珊妮會提醒你，不要誤會夏天會立刻接上，春天多變的氣候還在後巷偷躲著也許轉個身又覺得冷了。

提爾送花來梅城時，一週總有二、三天得空可以找城東的一位大提琴家莫茲聊天。莫茲對於下個月即將舉行的城鎮慶典上被規定演出的獨奏曲幕感到不妥，提爾很喜歡看莫茲演奏任何練習曲，但他不願見到一個有才華的音樂家在演奏這件事上出現不安焦躁的神情。

「這樣的季節不太適合演奏巴哈。」

提爾究竟還是說出了莫茲心裡的話，而莫茲因為有人理解自己而稍解憂愁，但提爾並不了解巴哈和莫札特除了同是音樂家外，有什麼不同，不就是五線譜上的黑豆苗嘛？莫茲轉身燒開水準備沖泡一壺他們都愛喝的摩卡，音樂、花香、咖啡香，是最適合不過了。

莫茲皺眉頭輕聲的說，「那麼你允許我這麼說：在城鎮的你，每日走三公里的路到山裡的花圃去摘下花兒，剪下沿途的面孔　建築物　風景，包覆加諸在那些花兒身上的，是否和隔壁花店販賣善感年紀多變的四季全一個樣呢？」

他們倆互看彼此，停了一分鐘「當然！不一樣。」他們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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