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8,2009
書摘【刺蝟的優雅】

人活著的世界裡,擁有權力的不是行動,而是語言;
在這個世界中,最高等的才智是對語言的掌握能力。
這太可怕了,靈長動物註定就是要果腹,睡眠,生育
,征服和保障領土的,而在這方面最有能力的人,也
就是最像野獸的人,卻被其他人,被一些只會妙語生
花的人欺騙,而後者恐怕連捍衛花園,獵隻野兔作晚
餐,規規矩矩的生育都做不到。人是活在由弱者掌權
的世界中。這對我們與生俱來的動物本能來說是一種
侮辱,一種倒錯,一種深刻的矛盾。」
「所謂文明,就是被掌握得體的暴力,是克制靈長類的侵略本能所獲得的勝利,但這
勝利永遠是未完成的。因為我們原先是靈長類,我們現在也是靈長類,哪怕是學會了
欣賞青苔上的茶花。」
「才智本身並不是一種價值標準。有才智的人多得一大把。這世界上有很多蠢蛋,但
是也有很多頭腦管用的人。我要說一句很平常的話,才智本身並沒有任何價值,也沒
有任何意義。比方說,有些很有才智的人把畢生精力都用來研究天使的性別。而且很
多有才智的人都有一個毛病:他們都把才智當作結果。他們腦筋裡只有一個念頭:要
很有才智。而這是很愚蠢的事。當才智本身變成了目標的時候,表達才智的方法就會
變得很奇怪,能證明才智的並不是靠才智所表現出來的巧妙手法和簡單形式,而是在
表達才智的晦澀方式。」
August 31,2008
世界
生命は 吉野 弘
生命は 生命 可能是
自分自身で完結できないように 無法以自身之力成功的完滿
つくられているらしい 而被創造出來的
花も 好比花
めしべとおしべが揃っているだけでは 就算將雌蕊與雄蕊聚集
不充分で 也不足夠
虫や風が訪れて 仍需昆蟲與微風的造訪
めしべとおしべを仲立ちする 連繫起雌蕊與雄蕊的關係
生命はすべて 生命本質上
そのなかに欠如を抱きけ 便懷有重要的匱缺
それを他者から満たしてもらうのだ 並從他者的存在而完滿
世界は多分 世界 或許是
他者の総和 所有他者的總合
しかし 然而
互いに 我們彼此
欠如を満たすなどとは 對於自身這份重要的匱缺
知りもせず 毫無自覺
知らされもせず 也未曾被告知
ばらまかれている者同士 原來 我們是這樣被播散的種子
無関心でいられる間柄 總是冷淡的距離
ときに 然而有時
うとましく思えることさも許されている間柄 再難忍卻也能維持住的關係
そのように 就這樣
世界がゆるやかに構成されているのは 世界被巧妙的構築了
なぜ? 何故?
花が咲いている 花盛開著
すぐ近くまで 近身一看
虻の姿をした他者が 便發現像馬蠅這樣他者的存在
光りをまとって飛んできている 在光線的纏繞中飛舞著
私も あるとき 曾幾何時 我也
誰かのための虻だったろう 成為誰的馬蠅吧?
あなたも あるとき 曾幾何時 你也是
私のための風だったかもしれない 得以完滿我的那微風吧?
生命は 生命 可能是
自分自身で完結できないように 無法以自身之力成功的完滿
つくられているらしい 而被創造出來的
花も 好比花
めしべとおしべが揃っているだけでは 就算將雌蕊與雄蕊聚集
不充分で 也不足夠
虫や風が訪れて 仍需昆蟲與微風的造訪
めしべとおしべを仲立ちする 連繫起雌蕊與雄蕊的關係
生命はすべて 生命本質上
そのなかに欠如を抱きけ 便懷有重要的匱缺
それを他者から満たしてもらうのだ 並從他者的存在而完滿
世界は多分 世界 或許是
他者の総和 所有他者的總合
しかし 然而
互いに 我們彼此
欠如を満たすなどとは 對於自身這份重要的匱缺
知りもせず 毫無自覺
知らされもせず 也未曾被告知
ばらまかれている者同士 原來 我們是這樣被播散的種子
無関心でいられる間柄 總是冷淡的距離
ときに 然而有時
うとましく思えることさも許されている間柄 再難忍卻也能維持住的關係
そのように 就這樣
世界がゆるやかに構成されているのは 世界被巧妙的構築了
なぜ? 何故?
花が咲いている 花盛開著
すぐ近くまで 近身一看
虻の姿をした他者が 便發現像馬蠅這樣他者的存在
光りをまとって飛んできている 在光線的纏繞中飛舞著
私も あるとき 曾幾何時 我也
誰かのための虻だったろう 成為誰的馬蠅吧?
あなたも あるとき 曾幾何時 你也是
私のための風だったかもしれない 得以完滿我的那微風吧?
December 13,2004
(書摘)支離破碎 by石康
我問自己,那是什麼?那些都是什麼?那些擺在圖書管裡、擺在書店裡,
擺在書架上、擺在中學生枕下的東西究竟是什麼?而那些東西的背後又是
什麼呢?誰會告訴我們真相呢?
真相是,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全是胡說八道,全都不著邊際,全都與
現實背道而馳。真相是,我們不喜歡現實,現實如果被寫成文字,裝訂成
冊,包上封面,打上標價,將會一錢不值。
現實一錢不值,現實無藥可救,現實是無話可說卻又非說不可,現實是貝
克特,是荒謬,是笑料,是省略號,是空白。
沒有人喜歡空白,空白是那種必須被塗抹、被填充、被掩蓋的東西。
在面對現實的態度上,我想,只有對真相永遠的追問才是真誠的。
擺在書架上、擺在中學生枕下的東西究竟是什麼?而那些東西的背後又是
什麼呢?誰會告訴我們真相呢?
真相是,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全是胡說八道,全都不著邊際,全都與
現實背道而馳。真相是,我們不喜歡現實,現實如果被寫成文字,裝訂成
冊,包上封面,打上標價,將會一錢不值。
現實一錢不值,現實無藥可救,現實是無話可說卻又非說不可,現實是貝
克特,是荒謬,是笑料,是省略號,是空白。
沒有人喜歡空白,空白是那種必須被塗抹、被填充、被掩蓋的東西。
在面對現實的態度上,我想,只有對真相永遠的追問才是真誠的。
November 19,2004
日本,搭個便車吧!
我問他,我是否在往宇和島(Uajima)市 的正確方向,他搖
搖頭。這並不使我驚訝。我是最糟糕的童子軍,如果是我領著
開拓者往西方前進的話,我們還會在匹茲堡繞圈子。我連在電
梯裡都會迷路。你可以將我當成反方向的導航系統;注意觀察
我的方向,然後在我的反方向畫出一條路,你就會走對路。連
我都想不通,我怎麼會變成旅遊作家。
--
日文的盤子(sara)和猴子(saru)聽起來相當類似,而為了
某些原因,我老是搞不清楚。另一個惹麻煩的組合是人(ningen,
漢字做「人間」)和胡蘿蔔(ninjin,漢字做「人參」)。我
有次在東京演講國際化的好處時,下面觀眾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
表情,我當時正熱血沸騰地宣布說:「我是個胡蘿蔔,你是個胡
蘿蔔,我們都是胡蘿蔔。只要我們記得我們共通的胡蘿蔔性,世
界就會大同。」另外有一次,我把一個小女孩嚇跑,因為我告訴
她,我喜歡的宵夜是生人肉沾醬油。
--
我曾有一陣子對別人稱呼我為「老外先生」(gaijin-san)而感
到不悅。「外人」意味著「局外人」, 當外人加上字尾的「桑」
(san)的時候,它意味著局外人先生。現在回想起來,有關日本
的最大文化震撼不是筷子或生章魚,而是發現不管你走到那裡,
你都立刻成為話題。剛開始你會覺得驕傲。你感覺像個名人。「抱
歉,今天不簽名,我在趕時間。」但沒有多久後,你便會察覺,在
日本,外國人不是名人,而是好奇和娛樂的對象。這是個壓力很大
的情況,有些比我堅強人都受不了。
--
日本人不是個冷漠的民族。有時候,我希望他們是,這樣就比較容
易離開他們。問題不在於你受不受歡迎。你受歡迎,但你是以局外
人的身分受到歡迎。問題不在於排外,而在於部分的排外。門雖開
著,但鐵鍊還掛在門上。一隻手招你過去,一隻手擋住你的前進。
像俱樂部裡的媽媽桑一樣,日本跟我們調情,為我們倒酒,撫慰我
們的自尊,微笑著嘆息,並傾聽我們的故事,然後在靜默的時刻突
然問道:「你是怎麼吃成這麼胖的?」日本不是心碎之地,而是自
尊受傷之地。反正,我無法成為日本人,即使我想要,這對自尊是
很大的打擊。我們想要拒絕,卻不想被拒絕。
--
日本是個沒有諷刺的國家。諷刺需要距離和一種憤世嫉俗的人生觀。
但在這裡,低俗作品真的是誠心誠意,愚蠢的浪漫情感被毫不猶豫
地加以接受。日本有鬧劇、滑稽劇和不像話的喜劇,但他們卻沒有
諷刺。
--
當一個日本司機說他在兩分鐘內離開時,他意味著,他將在兩分鐘
內離開。不是兩分半,不是一分五十秒。他指兩分鐘。毫無差錯。
但你從來不會看見巴士駕駛或火車司機手忙腳亂地維持他們精準的
時刻表。一切都在平靜和鎮定泰然中進行-但仍保持著精準。我羨
慕這種才能。
--
一會兒後,仍然沒有睡飽的我在旅館租了一輛腳踏車,出發去環行
小豆島。那輛腳踏車只有一段變速(慢)和兩種座位高度(矮和非
常矮)可供選擇。它就像小丑的腳踏車,但沒那麼有尊嚴。在我的
膝蓋不斷擋住我的視線的情況下,我搖搖晃晃地騎向內海町。我在
半路上碰到旅館裡的摩托車騎士。他們形成縱隊,隆隆地呼嘯而過,
以近乎音速兩倍的速度向前駛去。
--
他微笑起來,那是哀傷的微笑,一種非常日本式的表情。我以前總
對哀傷的微笑感到困惑不解,但我想我現在了解了。這類微笑流露
出真實的感情,即使它們的目的是隱藏情緒。這類微笑說著,我很
悲傷,因此我微笑,我相信你會了解到這只是一種表面,我正在隱
藏一種深刻到哭不出來的哀痛。有許多人寫散文來研究日本人的微
笑。它是一種延遲的嘆息,比痛哭出聲或淚流滿面還要深沉。
--
害羞-在日本,這是所有事物的藉口。我要是有天被拉進日本法院,
我計畫要用這個作為辯解。
我:我對殺人罪名感到非常抱歉。但你瞧,我很害羞。
法官:你對你所做的事感到羞恥嗎?
我:是的,庭上。我感到非常羞恥。羞恥和害羞。
法官:(對法警說)立刻放了這個男人!
--
至少我是在日本,所以我不用給他小費。我所需要做的,只是在退
房時,留給櫃檯一大疊鈔票而已。這是要化解我們將服務以金錢這
種低俗物品來衡量的尷尬。日本商界不喜歡用小費這種低俗而又失
禮的手法,而是採納自動服務費,我猜大概數目是百分之七百。對
一個如此顧及顏面的社會而言,這種費用相當便宜。
--
「傲慢或缺乏安全感?或?」他看著我,彷彿在說那是你的問題。
也許問題就在這個問題本身。
「我們日本人,」他自信地說,「並不傲慢或缺乏安全感。我們是
兩者都是。你知道你能非常缺乏安全感地傲慢-反之亦然。看看美
國。我總覺得你們美國人以很聰明的方式愚蠢。非常聰明。」
「法國人以很愚蠢的方式聰明。」我說,抓住這個話題。
「沒錯,你得停止以對立方式思考。你得開始結合對立。」
September 29,2004
海峽之光
殺了黑道大哥的、從國外走私大麻的、犯下銀行搶案的,進監獄的原因
雖然形形色色,但他們脫離常軌、逸出社會規範的魯莽與造反,
似乎存在著一種放縱野性,
那是遵循道德而活的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模仿的。
每當從背景資料或本人敘述中,聽聞到他們走過的狂飆人生路程,
是我從未踏進的世界時,不知為什麼,只能依照常識來掌握世界的自己,
會覺得他們的幾分之一或幾十分之一,是一種媚俗的存在。
這種愚昧的、無論如何都只能說是錯誤的妄想,是從自己人性的弱點而來。
September 18,2004
犧牲
柳田邦男的次子洋二郎因為自殺而過世,
在這本犧牲裡面他踏實的紀錄自己面對年輕的兒子驟然去世的心情,
包括兒子自殺後送進加護病房起十一天的昏迷過程,
他從懷著一絲讓兒子成為植物人的希望、到無助的接受兒子狀況日益惡化,
最後必須準備迎接死亡的事實,進而思考是否將兒子的器官捐給極需要的人。
我覺得這本書的可貴之處在於作者雖然是死者的至親,
卻沒有因此在書寫這個死亡過程中投入過溢的情感,保持了非常可貴的理性態度。
我想這大概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長年關注醫療題材的寫作者,
對於生死議題有廣闊的認識和研究,所以儘管事件真實的發生在他的人生裡,
他還能憑著自己工作所訓練的本能以適度的理性來面對現實。
在家裡的時候父親時常發表「萬世萬物總會經歷生死,
要把它當作自然界的循環來看待。」的言論,說這是他面對死亡的態度。
過去總覺得父親顯得太過冷淡的我,在閱讀完這本書之後,
卻有著開始理解父親這番言論背後因為經歷人生百態後的成熟與睿智的心情。
我想到過去自己總是經由影片或相片來體嘗生死關頭,
然而影像往往只是一個事件片段的切片,呈現一個作者的觀點,
在這些切片中我所感受的不外乎是感動、悲傷、悲哀、心痛、傷感這類型的情感,
不過倘若今天我徹底地經歷一個死亡過程的話,恐怕心得不是只有這些。
這世界既然有語言無法表達的感受,那麼當然也有影像無法傳達的經歷,
影像的動人無意地(也許是有意地)助長了自己放縱情感的偏好,
也間接抹煞了對於面對生死時應有的成熟態度的認識和理解。
這本書給了我這樣的反省效果。
August 12,2004
69 by 村上龍
村上龍的這本69著實讓我吃了一驚。
會從圖書館的書架上拿出這本已經被折得破舊不堪的舊小說,
是由於最近在網路上得知69被拍成電影的消息,
看著預告畫面裡洋溢的青春熱血,我一度以為這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作家。
村上龍耶!那個文字裡充滿冷酷、虛無與寂寞的村上龍耶!?
結果69無預警的感動了我,說感動似乎不是很準確,
應該說是非常紮實的陽光、知性、希望與搞笑,帶給我十足的滿足感。
雖然是早期的作品,可以感覺到作者企圖表現自我的過度用力,
不過也因為這樣,這本書純樸的展現青春,
既不帶成年人的眼光、也感覺不到討好讀者的取巧心態,
更沒有懷著社會抱負之類技巧性的書寫,
如果不是因為剛開始寫書,恐怕也很難以這樣的姿態創作吧?
此外,這本書類似kuso的幽默也讓我感覺似曾相似,
很難想像1987年創作出來的文字竟然擁有現在這個時代的幽默感,
相較之下,這個時代的惡搞便顯得為惡搞而惡搞造作輕浮許多了,
或許因為村上龍的kuso帶著知性與純樸吧?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69所描述的或許都是歐吉桑們的年少輕狂了,
不過我相信,那將永遠是一個令人忌妒與喜愛的青春,
無論從哪個時代、哪個世代的角度去閱讀。
August 8,2004
Tokyo Generation by 小林紀晴
年輕,真正需要的東西不多,既不是金錢,也不是名聲或地位。
因為它們既不易輕鬆取得,也無法安慰或治癒年輕的心,為他們帶來勇氣。
而「言語」則絕對是年輕的肉體和精神極度渴求的東西之一。
淬煉自某人身體的言語,對於不同的人的確可發揮某種治療及激發勇氣的力量。
--
照片看起來淡淡然然的。我反覆思索古屋先生究竟是抱持什麼樣的心情按下快門的。
應該可以稱為悲壯的快門。這是我不久之後得出的一個不能稱為結論的想法。
古屋的鏡頭,讓人痛心地體悟到照片與攝影者之間已經形成無法切割的關係,
用這樣的心情,按下快門。
通向死亡的快門。
--
大家都曾經因為擁有太多青春而渴望早點變成大人。
身體被高漲的慾望及焦躁所支配。什麼也不是、無法有所作為的身體與精神,
在這條狹窄的街道上找不到停泊處。
--
這封高二女生的信流露著和我高中時代一樣的獨特情感,有哀傷也有歡樂。
漸行漸遠的其實不是火車,而是自己居住的地方小鎮。
站在月台上,目送自己本來應該要搭上的列車逐漸遠去的那種滋味,
高中時代的我也曾經嘗過。
--
地方上的年輕人都應該離開家。
然後,用力賭上塑造獨特自我的決心。想回家的話隨時都可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