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4,2006
北京 Vol.6 夜行火車

二十四小時。
兩者相較價錢差不多,最後我們選擇了後者,為什
麼?當然是要搭訕一下伊森霍克(before sunrise)
啊,雖然他應該去德國看世界盃了。
由於先前沒有經驗稍微擔心安危而發狠買了軟臥的
票,上車一看其實硬臥條件也不錯,下次就不笨了
。不過也因為坐軟臥的人少,我們幸運的霸佔了原
本四人住的包廂,整趟路程下來非常的舒適。阿貓
不出所料是從冥王星來的,火車一開動後她便抓了
服務員問:「你們有沒有賣象棋?」不過撲克牌倒是有的。
興奮的看了看窗外流動的風景之後,我拿出暗藏已久的舒國治的【門外漢的京都】來看,帶了一本書寫著京都的旅行散文到北京去看,不能不承認原本心裏是有那麼一點點望梅止渴的怪異心情,不過實際上旅行一趟之後,倒紮實覺得不需要了(雖然舒國治寫的很好看)。倘若去除掉表面上看起來的不文明、不便利以及人的狀態,盜用W的說法的話,這裏是一個有底蘊的地方,耐得住人一次次的瀏覽張望,受得了長時間的琢磨。

怪極了。
沒見著伊森霍克的身影,落寞的我們只好相約早上起來看日出,結果我發揮一如往常
的實力一覺睡到將近八點,見得到日出才有鬼。中午時刻火車駛過了深圳的羅湖,香
港的手機開始有了訊號,提醒著自己方才跨越了一道界線,自此開始,看板的簡體字
變成繁體字,大樓變得高聳又細瘦,並且不怕羞的全擠在一塊兒,招牌變得鮮豔亮麗
,人們變得輕巧精緻,我才稍微體會到對大陸人來說香港是多麼不一樣的地方,走了
一趟北京之後,連我都覺得它哪裡怪怪的,但是說不出來。
不過這種唐突的錯置感,在我離開車站吃下一頓不三不四的日式照燒飯之後,反而由
於心情莫名的踏實起來而消失無蹤了。(完)
July 12,2006
北京 Vol.5

們這種單純的小朋友可以體會的了。或許因此他們
似乎身懷著一股難見的大氣,處世大方。第一天我
們進飯館點菜加菜時,在台灣通常小心客氣地「嗯
,好,請稍等一下。」這樣的回應,到了北京變為
「成,沒問題!」,小伙子答得爽快又大方,聽了
覺得挺有趣。去吃道地的炸醬麵和茶館,進門之際
店員不是恭恭敬敬或者小心翼翼的帶你入座,而是
高分貝的吆喝著歡迎詞,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進
來了,你要用餐了,搞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又首次在頤和園見到拿著拖把似的大毛筆在地上練
字的歐吉桑,我們和身旁圍觀的遊客一樣驚喜萬分,一邊拍照一邊心想「哇,好中國啊!」,W跟我吐槽說這字根本不能看的時候我還半信半疑的,字不好看怎麼會在大
庭廣眾面前寫呢?直到後來,我們在北海、景山公園又看見幾個類似的歐吉桑,只見
旁觀的人越多他們便寫得越起勁,必要時還畫個圖娛樂一下大家。這才領略到原來這
是北京歐吉桑們可愛的show off性格,也是大方得很。
「你那是什麼邏輯?」有一天我們在辦理電話的小店裡處理手機,突然撞見一個黑得
發亮的黑人在跟店員們拌嘴,國語不但流利,簡直是到了油嘴滑舌的地步,我在台北
還沒見過這麼油條的外國人。一問之下才知道已經在中國待了六年,他講了一個非洲
國家的名字,我們聽了也不知道是哪裡,沒多久他落下「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的話,並且輕快的遞了名片過來,留下瞠目結舌的我們,盯著名片上面的字「多羅泰
,北京師範大學博士生」。
北京還真是臥虎藏龍啊。(圖為show off系列的歐吉桑之一)
北京小孩的童言童語:
July 6,2006
北京 Vol.4

是幾乎沒有遇過友善熱心回答問題的人,我們總
像是嚴重的打擾了對方,這挺讓人氣餒。
我以為一個地方文不文明、有沒有深度、元不元
氣,都並不跟人是否友善直接相關,友善是更加
單純的東西,卻是外人建立第一印象的關鍵。
在溫哥華時,一個眼睛意外受傷的華人小孩摀著
眼睛坐上公車後,乘客們紛紛起身拿水拿毛巾救
助,司機二話不說開到附近的救護站下車求助;
在京都時,一位不黯英語的OL默默的拿起我們手
中的電話卡幫我們撥號,離去時不忘鞠躬;在香
港時,大多數問路的時候人們即便吃力也會按照你的Channel(國語或英語)來解答。
這些自然而然的小動作好像跟他們的文化或文明沒什麼關係,而更接近人們自身最基
本的狀態。
不過,北京有它複雜的歷史與社會環境,自己經歷到的可能只是淺薄的經驗而已。之
所以會這麼想,是慢慢的在詢問、接觸陌生人的幾次機會裡,注意到他們表情中微妙
閃過的一絲擔驚與畏懼感(莫非我長得那麼雄壯威武?),好像小動物害怕受到攻擊一
般,才感覺到也許他們本身對這個棲身之地都不太有安全感,自然很難保持著友善。
(圖為北京公車內一景)
July 5,2006
北京Vol.3 古人很跩

不只是規模之大,那些古代建築和文物的精緻與
細膩,真讓人嘆服不已。我們在巨大的紫禁城裡
不費任何功夫便迷了路,一下子走入三層樓高的
紅色高牆包圍之下的長廊,一下子晃進皇帝栽種
奇花異樹的後花園,一下子窺看皇帝練字的書房
,一下子驚異於慈禧太后各式奇特的收藏,那奇
異的寬闊、巨大和豐富,充滿包容卻又極度封閉
的氣息,彷彿自成一個世界,就像中國本身。天
壇公園綠樹林立的規整,景山公園小徑蜿蜒的幽
靜,感受著在台灣感受不到那份深重、帶著憂鬱
的歷史感(原來台灣這麼現代,才知道中學背個半
死不活的朝代歷史的重要性,只是現在的學生還
有機會唸中國史嗎?),就算是一度輕微中暑也心
甘情願,只可惜當地為了兩年後的奧運,持續進行著一系列古蹟的翻修工程,一些地
方無法進入,有點遺憾。
(圖為頤和園內一小景)
July 3,2006
北京 Vol.2

柳樹和銀杏沿途垂曳(但願我沒認錯),看得我
挺開心,或許是身為南方人的緣故,特別欽羨
北方風景的那一份孤潔和冷清,和南方的濃郁
繽紛截然不同,淡得雅緻而收斂。
陰錯陽差的走進一個較為偏僻的區域,從商店
、行車和路人的模樣看來,可能是較低收入的
住民區。不知為何望著來回穿行的自行車風景
,令我想起小時候去台南七股鄉下拜訪外婆、
一家人在熾熱的柏油路上等公車的模糊記憶,
一種奇異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不過很快的被找
不到落腳之處、找到了才發覺環境不佳的擔憂
給淹沒,最後終於成功的聯絡了朋友W。
之後W笑說每次聽我講電話,語氣裡都有一絲求救似的慌張。我們到了臨時新訂的北
師大校內的公寓時,尷尬的先問了是否有個人衛生間才願意付錢(後來看了它的條件
便覺得這麼問其實有些失禮)。大陸不只是文明,許多方面都讓外人初次接觸時著實
不知如何是好、心生困惑,但這個事實一般人們好像不太清楚似的,也是一種差異吧。
晚上戴墨鏡的好友W現身,中港台三方順利碰頭,接著我們在川菜館裡進行一番商議
,最後達成了一項重要的協定:W請客。可不可以點一瓶茅台來喝喝?
(圖為天壇公園裡的樹景)
July 2,2006
北京へ行こう!

為什麼去北京?
過去曾經白目的問朋友:「北京跟香港的時差是多久?三個小時嗎?」除了是笨拙的張揚著自己的缺乏常識之外,言下之意也直覺它極為遙遠,遠得彷彿我不刻意回頭就看不見,說不定那樣的安全距離最好。這種內心深處某種複雜而古怪的抗拒和漠然,無疑是後天的,雖不健康但也沒辦法。不過今次身邊多了兩個可愛友人,又值假期當中,便什麼也不想的決定把握良機去一趟北京,年紀漸長,不得不珍惜起能出走看一眼世界的機緣。
出發前準備做一些功課,才發現自己對中國歷史的記憶已經大多還給中學老師。加
上近年來各方面皆偏食日本或西方,對中文文學、中國傳統的藝術等認識更淺,著
實令人頭痛。等到計畫完動線景點食肆交通等大小瑣事時都已逼近出發之日,遂便
乾脆放鬆心情只帶本稍有註釋的旅遊書一同出遊,樂當一個無知待宰的觀光客,看
看幾天下來能賭到什麼良景美事,賺到什麼難忘的經驗。
(圖為北京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