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sh Life

搬家前，我們兩個人都有點惶恐。因為第一個房子買得太好：採光好，通風佳，生活機能百分百，巷子內，中庭雅緻，對面就是公園，最近南崁溪腳踏車道也已通車，怎麼樣都覺得再也找不到比這個更好的地方了。然而，客廳通書房，書房通房間，到處都通的公寓開放空間，在多了一個林睦達以後，這個房子的最大優點變成了不可忍受的缺點，再加上一個「不可能永遠都住在這裡」的念頭，現在，我們住到這裡來了。


住了一個禮拜的心得，第一，雖然有時淒風苦雨，但天氣好時，可以看日出月昇，可以漫步田野，天台上的月光與朝陽勝過一切。第二，以前三步一7-11，五步一頂好超市，雖然方便，但是也可以想見人口密度多高；現在，最近的7-11步行約七、八分鐘，頂好、全聯步行約十幾二十分鐘，因為有機車、腳踏車代步，也還沒有深刻感覺到不便，像我這樣的野生動物，目前只覺得人少真好…第三，林睦達可以在天台上玩車車，坐在水溝旁看小魚、丟石頭，上上下下爬樓梯，想玩溜滑梯的時候，走走路也是可以到的，日子過得挺快活的。第四，開心農場真實版就在社區旁，一年1000元，躍躍欲試中，不過依照以往的經驗，種什麼死什麼，吃菜還是到市場買比較快…


一個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與情調，我還滿喜歡的…

　　


　　

一、二個月前，問林睦達：「吃飯好不好？」「刷牙好不好？」「出去好不好？」不管什麼問題，也不管他實際上喜不喜歡，一定都可以得到「好~」這個答案。最近，隨著學會的詞彙越多，以及對於對話文意的掌握越精確，想要隨便呼攏他已經不太可能，他不要的也很難再勉強他。不得已時，也就只好拿出那爸媽的101招--條件交換，換得他暫時的合作。這個小朋友脾性怪怪，莫名其妙的堅持還不少：舉凡遊戲一定要脫鞋；出門一定要戴帽帽，上車或進門要脫帽；散步一定要往他要的方向；穿了中意的衣服，把他脫掉還不行…年紀雖小，倒是很清楚自己要什麼，說穿了就是龜毛啦！有時會想要作複雜的表達，告訴我們他要幹嘛幹嘛，可惜套一句廣告詞：「人窮不可恥，詞窮才可恥」，他哇哇哇了一大串，我們還是頭上一堆問號，任他哭天喊地，也只能默默吞下這不被了解的苦。


快一年半以來，我發現這世上果真有現世報這回事：鬼靈精怪沒定性、愛哭又黏人，前者copy自爸爸，後者是媽媽小時候的翻版，完全是集父母的缺點於一身啊！

對於一個懶惰的媽來說，餵小孩實在是一件勞心費時的苦差事，每天都在期待著啥時林睦達可以手拿湯匙穩穩地把食物送進嘴巴。雖然從小沒有什麼全家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飯這種事，但我也不想整天拿著碗追小孩，所以林睦達原則上都在餐椅上吃飯。只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可以體會光是吃飯也會很無聊ㄋㄟ（其實是當媽的自己想快快完成餵食的任務啦，哈…），因此除了看書外，這個小朋友也很常吃飯配「水果冰淇淋」，在水果奶奶的加持之下，一碗滿滿的粥很容易地就在30分鐘內解決，公視也是真夠意思的啦，中午十二點、下午五點半各播一次，就把中餐、晚餐都包辦了，讚！


林睦達看水果冰淇淋的樣子，很容易讓人忍不住躲在背後偷笑。因為他一下擠眉弄眼，一下比手劃腳，專注度百分百。每次水果奶奶手拿望遠鏡說「小勇士！」時，就樂得要命，還要幫忙「BOM！」一聲咧！最近只要讓他小勇士上身，穿衣服啦、換尿布啦，都會比較順利一點。噗！水果奶奶果然厲害。

終於把期末報告給交出去了，研究所的課程就此告一段落，再來就是一整年和林睦達長相廝守，以及和論文纏鬥的日子。


一直想記錄一下林睦達的語言發展近況。這陣子有太多的驚奇，讓我們確實體驗到人類大腦的神奇之處。自從他在十個月會叫媽媽之後，從此決定不再輕易叫媽，倒是爸爸、爸爸甜蜜蜜叫個不停。一個多月前，偷偷學會了他最愛的兩樣東西的名字，一個叫電風扇，一個叫電燈，雖然發音臭奶呆到幾乎無法辦識的地步。之後，又陸續出現了鞋鞋、車車、出去、睡覺等詞彙。而他所聽得懂的話也比我們想像的多很多，除了連結一些詞彙與動作或實物的關係，例如講「出去玩」就去拿鞋，講「尿尿」就看雞雞，講「最後一口」就勉為其難吃一口飯外，甚至可以準確執行頗為複雜的指示，例如去陽台拿掃把來「喇」床下的球，看來似乎是從一連串的話裡去抓他懂的key word。有一回當我邊擦著地邊碎念著林睦達手很髒的時候，發現他攤開手來看，一臉的「咁有？」瞬間讓我有講壞話被人捉包的感覺。


原來小人資料存檔的速度如此之快，看來被「這是什麼？」「那是什麼？」「為什麼？」包圍的日子不遠矣…


p.s.相片裡的這位小朋友，不要再學梁朝偉了…

餵母乳的日子已經突破一年了。除了一開始省奶粉錢的目的達成外，在這一年裡，我發現其實餵母奶最大的好處是瘦身。生完之後，曾經被坐月子保母說沒看過產婦生完肚子還那麼大的我，很沮喪地以為大肚腩從此相隨。但在大約餵到十個月左右，油水就已經被林睦達吸收殆盡，重回產前身材。目前甚至還比懷孕前瘦了一公斤多，很高興地重新穿回一些本來已經打算丟了的裙、褲。


現在的餵奶行程是清晨五點醒來、中午一點睡午覺，以及晚上七點睡覺。其實中午那餐早就可以省掉了，只是可以用奶俐落地把林睦達弄昏睡，就不太想花功夫在那邊給他拍拍拍。從一開始的每邊各二十五鐘，餵一頓奶花快一個小時，一天要餵八次，到現在一次十幾二十分鐘解決，餵母奶果真如前輩所說的，是個倒吃甘蔗的過程。


回想產後三天，咬著牙死按活推，終於讓硬如石頭的乳房流出涓涓的奶水；坐月子時，終日為奶水不夠而惶惶不安，足足一個月後，才讓林睦達不在傍晚時哭喊著沒吃飽；期間一次乳腺炎 、二次乳腺阻塞，靠著自己拿針挑破乳頭解決…如果沒餵奶，大概一輩子也不能體會乳房除了掛在胸前美觀外，原來還有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會發生在它身上。


靠著母奶過活的林睦達，體重始終在三趴上下，大概只比非洲苦難的小朋友重一點吧，倒是精神體力非常的好，整日活跳跳，也沒有鼻水鼻涕掛在臉上過。反正目前的吃喝已經進入和大人相同的雜食階段，奶只是喝睡覺的，母乳除罪化後，也就更理所當然的餵下去了。什麼時候離乳？目前就設定到二歲吧。

　


林睦達悄悄地過了周歲生日，沒有抓周、沒有蛋糕，更沒有禮物，完全符合爸爸媽媽毫無情趣的生活風格。雖然如此，他還是自己送了自己一份大禮－獨立步行。





大概二個禮拜前，才開始在單手牽牽學步，沒想到上週四一趟台南行，一到阿嬤家，突然就會自己到處走了，宛如神助。近來春日暖暖，正好使使這剛派上用場的雙腳，自己愛走就走，愛坐就坐，拔草、玩沙、摸狗，吃榕樹子，All by myself！套句花園寶寶的老話：「這真是太棒了！」

　


林睦達的牙一直到滿十個月才真正冒出頭，算是很晚的，但一次就是四顆連發。有牙的日子他快活了許多，可以用它來啃啃蘋果，還可用來咬咬他最愛的麵包、饅頭，但媽媽可慘了，吃奶的時候常冷不防被咬一口。


有齒的笑容使林睦達看起來更像一個大孩子了，只是一天到晚令人頭皮發麻地磨牙，啊請問這位先生日子有這麼難過，壓力很大是嗎？

幾週前帶林睦達去診所做了例行的健檢，身高、頭圍大致都維持在25%的曲線上，但體重則正式落到三趴的線上。醫生看了他的小臉大耳朵，又聽了他的心雜音，認為我們有必要去小兒遺傳科檢查一下，因為以上這些現象都是威廉氏症候群的特徵。回來之後，上網查了資料，說到眼皮浮腫，m….好像是泡泡的哦；又說對聲音敏感，對啊，晚上睡覺一點小聲響就被吵醒…愈看就愈覺得像，兩人也很認真地討論了後續的處理等等。


於是，兩週前去看了小兒遺傳的專科醫生，在醫師伯伯與林睦達一長串的外星語對談後，初步診斷他應該不是個小精靈，體重不足有可能是吸收不好，也有可能和內分泌有關，除了抽三大管的血作檢驗外，也安排了心臟、腸胃的超音波。為了照心臟超音波，竟然被從屁股灌了藥，可這小子是natural high，這管鎮定劑只讓他多打了幾個哈欠，小子在床上高高興興地玩人家價值千萬的儀器，讓負責檢測的阿姨不禁懷疑灌的到底是鎮定劑還是興奮劑？


如果為了長胖個幾公斤，得上醫院接受這些個折騰，未免太傻。

林睦達滿十個月了。雖然身高體重沒啥長進，牙齒也才在破土當中，但近來肢體動作以及語言的發展卻是進展神速。


扶著趴趴走了一個月，前幾天才在搖搖晃晃偷練放手，現在已經可以站得相當穩了，也曾經看過他試著小走一兩步。「放手站」對他來說是個新遊戲，也是一個表演，一方面他玩得很樂，同時還可以吸引大人們的注意。一兩個月前，林睦達對於聲音的模仿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當爸爸發出一些好玩的聲音，或者我們一起唱歌的時候，雖然他很想附和，但不管怎麼用力，發出的聲音就只是「啊噗~啊噗」而已。之後，開始有了清楚但無意義的「吧吧吧」「嗎嗎嗎」「達達達」。前幾天，突然學了人家揮手再見，又隔天，「掰掰」就脫口而出了。本來還覺得健康手冊上將會拍拍手和掰掰列為九到十個月發展指標實在很可笑，沒事教這個幹嘛啦，現在才知道原來小孩子不是你教才會，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他通通都學去了。


這學期開學以來，每次去上課回來，阿嬤總是說林睦達又哭著爬去廁所找了媽媽好幾次(奇怪了，媽媽是很常在蹲廁所是不是？)今天傍晚放學一進門，迎接我的除了一個熱情的笑容外，還外加了一聲兩個音節的「ㄇㄚˇ　ㄇㄚ」，可以確定這是「媽媽」不是「嗎嗎」。林睦達不只會認人，還會叫人囉…

又是春暖花開的日子到來，咱們阿達也進入難搞的階段，常無厘頭地扮「康安」，不知道哪裡學的喉音發聲，聽起來就像啞吧學說話，表情也常逗他老媽笑得比他燦爛。不僅如此，在情感上已經越來越黏人，尤其是他老媽只要一出房門就「啊、依、哦、喂」地哭叫，說是進入分離焦慮期，但他也可以邊哭著爬出房門找媽，但看到路上有玩具，有時也會停下來把玩，有時索性順手抓起玩具朝他媽的方向啼叫前進，是令人好氣又好笑，但遇到他心情不好，聲嘶力竭卯起來哭的時候，又很想一腳踹他臉上！他父母的一致結論，這小子再大些肯定難擺平！



昨天趁著難得一見的金黃色夕陽，一家三口到隔壁人家種的櫻花樹下賞花拍照，好久沒有享受這種簡單的快樂，一種顏色豐富但卻隨心所欲的舒暢，有了小孩以後，夫妻兩人的相處在質、量上都有不等比例的變化，偶爾抓住這種不需言語的快樂，也似乎在我和琬心裡留下點說不上來的共同默契，帶著兒子賞著花、拍著照，突然也無厘頭地想起，阿財長大長成櫻木花道這流的那我該怎麼對付？

經歷了一陣子「站得起，坐不下」的尷尬階段後，現在的林睦達已經可以在家裡到處「趴趴走」了，有得扶就扶著走，沒得扶就坐下來用爬的。雖然在快滿九個月的時候，終於開始以肚子離地的「標準姿勢」爬行，但只要是遇到需要「疾行」的情況，例如看到爸爸的後級擴大機在發光，他還是會以老姿態忘情地匍匐前進，朝目標進攻。


只要是林睦達所到之地，伸手所及之處，物品皆以秋風掃落葉之姿，紛紛落地，看來家裡高度在75cm以下的CD、DVD都要挫咧等了…

預支了林睦達的消費卷，敗了這個deuter的kid comfortⅠ背架，結果在羊稠坑步道的處女行，財董不知是嫌自己穿著打扮風格太混亂，或者是嫌老爸老媽太閒，沒事把他從家裡挖出來爬什麼山，整趟行程臉臭到不行，回到家以後卻又是活龍一尾，不知他到底是阿財還是阿宅？


元旦假期deuter背架再度挑戰虎頭山，幸好這次他大爺終於買帳，沿路有說有笑有叫，難得的是竟然爽到在轎子上睡著了，這可是他第一次出宅不吃奶還能成功小睡。Nice！德國出品，阿財有信心！


其實真正開心的是我們啦，不必再當宅爸宅媽，從此可以大口呼吸濃純香的森林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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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朋友最近發現了自己膝蓋的用處。

雖然目前的爬行仍處於匍匐前進的狀態，但偶爾會由五體投地的趴姿跪起來，變成orz姿勢，還外加前後搖動個數秒鐘，看來是為往後肚子離地的進階爬行在做暖身。此外，也能在這個IKEA的躺椅上，跪著上下震動自娛，有一天竟然還扶著手把就站了起來，不只我嚇了一跳，連他自己都因為這個新姿勢而驚奇地ㄏㄟ～ㄏㄟ～叫著。現在只要上了這個椅子，他便高興得眼睛發亮，知道又是可以站一站，練練腳力的時候了。

林睦達剛滿月沒多久，有一次在懷裡邊吃奶邊咿咿啊啊，我也就跟著咿啊，沒想到他竟然含著奶頭呵呵笑了，而且還接著重複了幾次這個遊戲。這個互動讓我驚喜了很久，也才第一次覺得自己抱著的真的是個「人」耶…


聲音是林睦達最早的玩具。還沒滿月時，「啊布」、「啊庫」是他的口頭禪；二個多月，喜歡將口水積在喉頭，發出類似嗽口的顆顆聲；四個多月，喜歡含下嘴唇裝老頭子；五個多月，可以很滑稽地把上嘴唇吸進嘴裡再用力放開，成功模仿大人「啵啵」的親吻聲。


除了靠自己變換嘴型發出各種聲音自娛，他也愛聽爸爸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例如口水會亂噴的連續「噗~~」聲就曾經一度是讓林睦達停止大哭的最佳利器。最近還玩了哈啾遊戲…

這小子從三、四個月開始很愛翻身、想用腰力起身坐，後來漸漸開始以肚子滑行、改變行進方向，到現在六個月已經可以很利索地朝目標匍匐前進，手也可以輕易把身子撐得很高，頸子也變得很靈活，轉得快又準，都深怕他會給扭到, 此外，把他擺上沙發，他可以自行坐著玩上好一陣子，不過，腰力還是沒強到能自己起身坐正，一推就倒，假以時日他若發現自己可以成為不倒翁，他應該會挺有成就感的吧！

今天洗澡前的運動時間，順手拍了下來，給大家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