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兔與紅菜頭

8．拉斯維加斯的24小時
剛剛決定要參加旅行團的優勝美地加賭城的4天3夜之旅，我和滑板小子正熱列討論到舊金山的9天該如何玩耍時，舅媽突然以一種輕鬆的姿態站在廚房說：「我也想去優勝美地，不然，就開車一起去吧！」我心想，這當然好，可以省好多錢。舅媽拿出該路線的地圖，有加州、內華達州，3人就在餐桌上研究，而在一旁獨自看電視的大舅，終於耐不住火的咆啸說：「你知道這樣開車的距離有多遠嗎？沒有人這樣開的，妳以為那段路修好，距離就會變短嗎？搞麼東西呀妳！？」接著，舅媽以她那特有的上海腔說話調子，回擊說：「朋友那天會在拉斯維加斯，我要去找他們，再說，第2天是孫子的生日PARTY，我非去不可。那條路我去過，會多遠，你管我那麼多！」接著大舅用近乎發狂的口吻：「我、我不管妳、管誰呀！」我和滑板小子呆呆的坐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大舅馬上跟我們解釋，如果直接開去賭城，等於是台北高雄來回繞1圈，嗯！果真是很遠。和舅媽討論的行程是－週五出發先到賭城；週六看是我和滑板小子留在賭城玩，還是跟舅媽去LA；週日則往回開到優勝美地過一夜；然後回去。嗯！完美的計劃，如此剩下還有幾天的時間，可以玩舊金山。週五早上11點，我們坐在客廳等舅媽換輪胎回來，半小時後，開始和滑板小子玩一顆很大的塑膠球；1小時後，我們開始玩打架的遊戲；再半小時之後，變的好累，我也開始咒罵舅媽到底是怎麼了；中午1點，我們徹底的放棄舅媽這個人了，2人拿著包包睡袋滾回房間睡覺去了；2點，我在半夢半醒裡夾雜著些微的頭暈，被敲門聲驚醒，舅媽終於出現了，真不曉的她偷跑去哪玩了。晚了4小時，還是出發了。一路行駛高速公路，兩旁的景色卻有點荒涼的美麗，先是看見預售屋的廣告，舅媽說以後這塊地會蓋滿房子，有很多華人喜歡這地方。「你們也可以買一間，我正說服我那些親戚們移民來這。」是呀！可是很貴，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移民，雖然，舅媽住的房子真的很棒。慢慢的，兩旁換成了李子樹，成千上萬棵一列列整齊的被種在那，連車子開了很久還是可以看到矮矮的李子樹。「看左邊那白白像風車的，就是風力發電機。這裡地廣風又大，政府就架了幾百台在每個山坡上，遠遠的就像白色的花，我曾經爬上去，聲音真是嚇死人。」好幾個小時過去了，舅媽提議到休息站休息，一個超級髮夾彎，舅媽因來不及煞車，在過彎時，後輪已經偏離了主要路道。我不知道舅媽心裡是否有被嚇到，但我們2人汗已經飆出來了、魂都不曉的到哪去玩了。在接下來一直到拉斯維加斯的8小時，換手由滑板小子來開。從沒見過沙漠的我們，等一下會經過一個名叫OVEN烤爐的沙漠區，而周圍已經開始出現類似的植物，圓圓短短一叢一叢的坐在棕色泥土上。原本春天該有的陰涼氣候，來到這迅速的跑到了夏天，不過，我們沒看見真正的烤爐沙漠它到底是長怎樣，由於舅媽的慢半拍，我們就這樣錯過了交流道，並且也迷路了。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我開始有些不耐煩，一大包的紅莓果讓我的味覺開始排斥。深夜的高速公路，每輛車都開的超快，它的速限比台灣寬鬆很多，更可怕的事，一路上沒路燈、沒貓眼石、薄到幾乎不存在的反光條，好笑的事，舅媽車子的大燈怪怪的，它總是照到天空上。讓第一次在國外開車的滑板小子，心中堆滿了○○××。午夜12點，再過不久就到第一站，永遠醒著的城市，興奮的看著路的前面，有一排燈光，滑板小子的開車夢靨就要結束了。金碧輝煌的建築物，連洗手間都是貼好看的壁紙，我的精神都來了，這裡是賭城耶！沒想到我真的來這了。半夜2點，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地方睡覺，因為今天是禮拜五，大飯店根本客滿，繞了一小時找到偏遠的MOTEL，3人擠一間房，12小時之後，終於可以躺下來了。賭城的白天比晚上樸實些，就像卸了妝的女人多了一份可愛的親切感。開車找早餐店的途中，舅媽說了令我們人生大轉彎的話：「我要多留一天，因為，週日是MOTHER’S DAY，我兒子要幫我過。」我坐在後座，瞬間變成一隻成戰鬥姿勢的刺蝟，不過我盡量壓低不悅的情緒，但，口氣還是顫抖的說：「舅媽這是妳臨時決定的，還是當初有在妳的計劃裡？」勉強保持對長輩該有的尊敬，但怒火越燒越旺：「這跟我們當初計劃的不一樣，妳記得嗎？說好了第4天回加州的。」我口氣硬的跟石頭一樣，真覺得她老人家是不是有大頭症，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不過舅媽竟然回答，她就是要再多留，就是要過那該死的MOTHER’S DAY。我們就像洩了氣的皮球，全身軟弱無力不想再說一句話。離出門的24小時、賭城的12小時，下午2點，我和滑板小子無奈的，在巴士站等灰狗巴士，要一路回舊金山。看看車票的時間，要隔天早上5：35才會到，OH、MY G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