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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25日

車隊第一次出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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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我知道汗水流到眼睛裡的感覺:刺刺的,不太舒服。  

原來關渡橋根本是小蛋糕,昨天的萬板大橋試路我已經中途下來牽車了,今天上善息寺之前的最後四公里,我又幾度下來牽車,甚至不想再回到車椅上…..人的惰性真是一觸即發又難以收拾。 

儘管過去一年來,我盡量保持一個禮拜起碼四天,每天上下班來回三十公里的基礎,可是陡坡的經驗卻始終只有景美橋和自行車道公館出口前的那一段上坡,這些基礎在這次的活動中徹底展現了不同的結果。 

從華江橋下到城林橋到土城龍泉路這段長達十幾公里的路途我還能邊騎邊說話,臉紅氣不算喘,但是到了最後四點五公里的上坡路段,就陷入苦戰,把景美橋和公館出口的陡坡經驗用完之後,就再也沒有多餘的能耐,看起來已經超過五十歲的高大哥騎在我身邊不斷鼓勵我,他告訴我把車子變速到最輕,寧可一直踩在車上,也不要下車牽,可是我完全沒有辦法,我沒有騎過最輕的檔數,完全抓不到施力點,起步前還得靠高大哥幫我推一下車子,有了速度,車平衡後我才能騎得穩。 

的確,像阿宗說的,牽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坡度不斷的升高,我騎騎停停,上車又下車,下車又上車,下車的時間總比上車多,到了最後,還有恐怖的髮夾彎,連牽車上坡都吃力的很,有點像是人在爬山路的時候還得帶著十三公斤的重量,我甚至開始懷疑腳踏車到底是不是一個會轉動的東西?  

人的實力差異在越艱險的時候表現得越明顯,當我氣喘如牛,汗水刺眼的時候,旁邊出現了一些已經上山又下來的勇腳們,他們回來看看我們這些還在努力的人,給了我們一些快到了、還剩五百公尺之類的鼓勵然後又輕鬆地騎上去了~~~~~ 

一切彷彿是兩個世界,這些勇腳們就是平常在路上只消一個紅綠燈的距離就能離開我視線範圍的異類們,我的眼光總是被他們專注、極致的身影和速度所吸引,但是因為很短的時間內他們就會消失不見,所以每次都幾乎想一直盯著看著,看到他們遠去為止,因為能在路上看到這種充滿運動美身影的機率太小了。如今,我肉腳級的功夫加上完全不專業的服裝,竟然也能跟著他們一起騎車,真是一種光榮也虛榮的感覺。(虛榮果然不持久 

當然,在壓隊義工和幾位好心高手的陪伴下,我還是到達了目的地,隊長還跑來幫我牽車,我想當時我的心跳速度大概已經超過一百五了。休息了一會兒,吃了好吃的豆花,那是有勇腳們發現更上方三百公尺之處有好吃豆花,特別商請店家為我們這些休閒組的人,這些打死不可能再騎三百公尺上坡的人所送來的。  

原以為苦盡甘來,回程可以輕鬆許多,我萬萬沒有想到下坡比上坡更恐怖。 

雖然高手們告訴我要採取身體重心在後,前後煞都要點放的方式,可是實在因為太陡,我只能緊握後煞,偶爾點放前煞,兩隻手臂不僅得顧著煞車,還幾乎完全撐住了我全身向下的重量和我腦中不斷出現前翻畫面的恐懼,我確實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越來越僵硬,手掌也好痛,手套似乎只是戴好看的,我完全沒有辦法像身邊的人ㄧ樣,邊下坡還能邊與同伴聊天。上坡時靠腳,下坡時就全靠手的力量,當我終於順利騎完下坡之後,竟然發現右手把上的套子已經脫離軸心一半的距離,可想而知是被我剛剛一路後煞的力道所推擠出去,還好是新車,要是在我還沒騎完下坡就脫落出去的話,可能今天社會新聞就會有我的報導了。 

活動結束後剩下的幾位勇腳們要去吃飯,我因為要搭隊長的車子回中和 (我已經沒有辦法從華江橋騎回新店了),就輕鬆的答應一起去吃,沒想到當時我們人在橋下的自行車道上,可是店家們都在堤防外邊,然後大家都以非常習慣的方式扛車上下樓梯(本來有些地方他們竟然還打算直接騎上去,我真懷疑腳踏車在他們眼中是不是一條飛毯?),雖然平常本人也有小扛車上樓的練習,可是公寓的樓梯與堤防邊那大概有四十五度斜度的樓梯是能比嗎?隊長apple很好心的要把他那羽量級的公路車跟我換,但是沒辦法,得一會兒扛一會兒騎,我完全沒法駕馭他那台彎把車,只好乖乖努力扛,人在公路上不得不低頭,又不是聯誼,沒有人有義務幫妳解決騎車過程中一定會遇到的情況。  

吃飯時我非常擔心停在外面未上鎖的車子,一位大哥忍不住對我說:要偷也不會先偷妳的車~~~哈哈,說得也是,單車賊兒們也是很識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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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23日

轉彎之前

本來走進書店是要找關於韓德爾的書,誰知道社會學的專區就近在眼前兩櫃,我花了五分鐘買下了石計生老師的新作與林瑞穗老師的譯作。 

短短五分鐘,我的思考過程卻與從前買教科書的時候天差地別:可以判別自己需要的作者。可以看出陌生科目的主題差異。還是有免不了的取巧思考。暫時還可以當個有錢的學生。 

石計生教授的實力向來口碑甚佳,我讀他的文章不是看不懂就是看得非常感動,前一陣子他為《人民的力量:蘭陽雨夜四十八天》一書所寫的序文,以法國霧月十八政變的歷史去對比二十五年前民主聖地宜蘭所發生的廣興會議,為這段被遺忘的歷史增添了更多人性在理想目標與環境現實中依然令人感動的堅持與妥協。而這本厚達四十五萬字的社會學理論是他2003年開始動筆,2005年才完成的新書,對於一個希望踏進社會學門檻的我,難得有這麼新的教材可以讀,又是由一個愛詩愛文的作者寫的,根本沒有不買的理由。 

中國文化說一面之雅,哪怕只是一面的交情,也就有了建立人情的可能,我逐漸有些理解為什麼很多學者可以分析那些名家大師們的想法,因為他們已經從那些遺世之作的文字裡面讀到作者的基本想法脈絡,甚至認識了他們,讀者們熟悉了作者的文字,產生了情感,就像聽人說話一樣,會有自己習慣也投緣的接收方式,我不能上到石計生教授的課,但是能讀到他近年才寫的教科書,自然也彷彿聽他授課。 

林瑞穗老師的書是譯作,序文免不了依然推崇了這本書的難得性,但是我相信這位我不認識的老師願意以自己二十多年的教學經驗去背書翻譯一本書,應該有它可觀之處,這本書的內容剛好不同於石計生老師以社會學家角度出發的內容,是以社會主題去解讀。有人、有現象,應該是瞭解社會學兩個基本不錯的組合。不過,最後一個推力點是我看見了林瑞穗老師是台大社會所的任教老師,雖然決定考社會所是單純的想學會觀看這個社會的方法,可是如果沒考上,就永遠只能自己傻傻的亂唸。我也不想唸私立學校,不想要重溫畢業後同時面臨積蓄成空的感受。我取巧的想著,也許考試出題的方向裡面會與這本書的脈絡有些接近….(老師,真是對不起) 

離開曉園書局,旁邊影印店的學生們正辛苦一頁一頁地在印著精裝本書籍的內頁,他們一定想好了哪些頁數要印,印多了就白花錢,而我,竟然就這樣隨手買了要價共一千多元的兩本書,可以抱回家慢慢看,不知道開始唸書以後,我會不會也要像這些孩子們這般精打細算了….此刻我還能當個有錢的學生,真是幸福。 

買兩本書這種小事情之所以讓我這麼開心是因為這是第一次我彷彿有能力為自己尋找想讀的教科書,我能夠為自己畫出了一個學習的範圍,儘管不知道這個範圍是否正確,但我是喜歡這個範圍的,如果人生的過程是「接受者參與者創造者給予者」,那麼儘管我還無能為力創造大環境的改變,至少也把學習的角度和書目掌握在自己的手裡,這感覺竟是很讓人愉快的,那本厚厚的社會學竟然成了出門在外也隱約想念著的書~~真好。 

啊!完蛋了,韓德爾的書還沒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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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11日

沒有袈裟與翅膀的你

和你吃過幾次飯,更準確的說,和你在吃飯的場合談過幾次深深的問題之後,我在一夜未眠之後,才發現你原來是個忘了穿上袈裟與翅膀的信使,被老天爺派到人間來給了我那麼難以體會的人生答案。(小靜告訴我那就是佛家說的善知識。她鼓勵我也能成為別人的善知識。)

今天我騎了27段變速的新單車出門,路上我一直在想,在什麼時候我會需要這27段變速?18段不行嗎?24段不夠嗎?為什麼我要為了這幾段很少用到的功能而多付出幾千圓的新台幣?

昨天你說自己從小就出現在心頭的人生思索,總時不時如一把火的悶燒,直到如今,才能在思想架構不斷被推翻又得重新建立的痛苦中稍微得到一點喘息的空間,我問你,你真的因為這樣的痛苦而羨慕其他不曾這樣思索和這樣痛苦的旁人嗎?你說不,旁人不是不痛苦,他們只是習慣了,沒感覺。你更知道自己這樣積累的痛苦能夠換來巨大意外時候的平靜,即使這平靜只能比不悟不苦的旁人多一點點。

你知道你自己一路承受的思索苦,如今卻成就了遠方陌生人的我此刻如開光般的快樂嗎?

在你的面前,你從小體驗思索的人生道理:「相濡以沫」、「乞憐」,這些都在相對之下消融了我還未建立成形的自我(實在是本來就太空虛)。而我原本想成為的我,只是因為那是個人人都會稱讚的,想得到那些讚美的我而已。像你說的,我在被焦慮後的慾望推著走,而不是遠方那些美好期待讓我往前走。

儘管你說自己是瘋子,是個說故事會讓人不寒而慄的瘋子,但是我卻是那麼著迷聽你描述那些畫不出來的圖畫,我最喜歡月光下抱著屍孩要去埋葬的母親圖像,你的故事總是黑與光、善與惡都同時存在的包容,像極短篇小說一樣,聽完,等到終點,才論定;或者依舊論不定。

你其實也像個足夠大的圓,包容著我或者你身邊那些不悟不苦的人們持續的理解你或者不理解你,我也不是第一次就發現你的精彩和不世俗,是第二回吃飯我們聊到施明德的文章字裡行間總是充滿屬於他個人獨有的滄桑,你竟然在當下就理解了我想說的話,那是我找了好久才有的答案耶,這點讓我很驚奇。昨日你談到的情愛的毒品和薛西佛斯的大山和主客之間的存在和人物相忘的境界我都還不能完全理解(你不同於沙特的存在論我也還在尋找答案當中)。我能懂的是人因為獨處產生的焦慮,我在四川那幾天曾經深刻體驗到在沒有密密麻麻的行程約會用來打底、綑住我的生活之後,我竟然飄浮得一蹋糊塗,幾乎連眼神、手腳都不知如何擺放。也許就如你所說,計程車司機看見客人上車很高興,不是因為可以賺錢,而是因為終於有了目的地。甚至,當我們的相處對話一有空檔,彼此也會立刻產生想要填滿的需要,很難毫不介意的讓空檔自由自在的結束或者繼續延長。

謝謝你送我的歐文‧亞隆的書,我最喜歡的一句話是學會「站立其中」,而不「深陷其內」。我還沒能幫你找到前世遺留的書,你卻彷彿成為幫助我體會人生的圓與光。

今天當我因為變速成功而順利騎過陡峭筆直的關渡橋時,我就想起了你。古時候的先知或隱士都會偽裝成瞎子或江湖半仙的模樣出現,如今隨著時代的進步,你反而以如同太空人那樣充滿高度平衡的身心和智慧內涵出現,呵呵,其實老天爺也很用心呢!不論還有沒有感受天啟時刻的機會,我依然要真心謝謝你也謝謝老天爺的^_^


Posted by carriem at 23:25回應(0)引用(0)carrie--日記

2006年11月5日

童安格童安格童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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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人老了以後會不斷的憶當年,因為回憶量已經大到足以形成另外一篇同樣精彩的人生故事幕後版。最近我看演唱會都經常是這樣的心情。在那些有年代的歌曲歌詞中來來回回想起自我同時間的生活歷史與成長痕跡。 

社會有社會的國家政治歷史,歌曲有創作者的工作愛情人生歷史,歌迷們有自己的接受和影響的歷史。童安格寫《女人》這首歌時我才十四歲,他二十六歲,他慵懶哼唱的女人成了我紅色封皮的小學國語練習簿上歌詞紀錄的一部份。當時我寫下了與我生活經驗無關的歌詞,也同時記下了他的歌聲。 

在書店買過幾張他的宣傳照片,那是個歌迷影迷們會到書店或文具店的旋轉架去尋找演員或歌手們那些比三乘五還小的護貝照片,那些劇照沙龍照或宣傳照,然後又擺在皮夾中透明夾層的年代。我買過最多的是秦漢、阿部寬、還有童安格。 

click中的快轉一般,在童安格的這部分,我以自動導航般的狀態跳過了二十年,直到昨晚的童周共聚演唱會,我才恢復了知覺。 

昨晚我才細細聆聽了他的歌詞,他從二十幾歲就開始思索人生的議題了嗎?「誰是命運中的導演,揮動我的世界?誰又粗心忘了扮演安慰我的人選」、「愛與哀愁對我來說像杯烈酒,美麗卻難以承受。」、「讓生命去等候,等候下一個飄流,讓生命去等候,等候下一個傷口」作為一個創作者,他得以超過自己生命高度的位置看世間嗎?他經歷著自己新鮮的人生之外還得為廣大歌迷們寫出可以抒發情緒的歌詞出口?他時時刻刻都在敏感得看著這世界嗎?和蔡藍欽一樣,還在青春年少就已經看透了人生中那些謎一般的情節嗎? 

喜歡一個人真的是投射了自己沒有的嗎?對我來說,童安格的確像個白馬王子,像個才華洋溢的白馬王子(昨晚他彈了吉他、鋼琴,吹了口琴、橫笛和小喇叭),像個純真善良的白馬王子。二十年後依然沒有衰退的歌聲,依然靦腆無措的氣質,依然童真歡笑的臉龐,依然是個想起小學時代故事還會感動的快五十歲的大男孩。一個人在衣食無虞的狀態下沒有變成輕浮的公子哥兒們,卻如此難得擁有這樣謙卑虛懷的貴族氣息。 

我想跟他一起合唱的周治平一定也有同感,和這樣志同道合又單純自然的朋友一起表演,有專業的火花(他倆互相的合音真是重量級的精采表演),有互相鼓勵的溫暖,還有全場三千位歌迷的呼喊與掌聲,人到中年還能有這麼美好的朋友和被需要的感受,也真是難得的快樂了。 

雖然昨天周治平的演唱也讓我非常感動,可惜我只喜歡….,明明是參加他們兩人共同的演唱會,但是我只寫了童安格。真對不起,你的《夢不到你》也是我的愛歌,真的,昨天你走到台下的時候我也非常想和你握手(雖然我更想抱到童安格),你昨天對於害羞錯詞的童安格展現了非常大風範的氣度,也是令我忍不住敬佩起來的。 

所以昨晚我大聲吶喊的安可和努力揮動的雙手是一起給你們兩人的,這一點我是同樣真心的啦。


Posted by carriem at 22:35回應(14)引用(0)carrie--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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