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rice Comme Nuages

“請問有沒有一根煙?”

這個問題經常發生在法國各大小城市的街頭,是舉世聞名的法國公共形象之一,尤其在巴黎這個最大都會隨時可見,從二次世界大戰後的名人影像中,如Coco Chanel或Serge Gainsbourg的手上,煙影隨手可見就可得知一二.因此,當有個路人在您的身邊突然停下腳步,除了爲了問路的以外,其餘十之八九不是跟您要根煙抽,再不然就是要跟您借個打火機或火柴(請見備註)點煙用.

儘管提倡禁煙的機構已經成立超過12個年頭,而法國終究在國內外包括國際媒體的批評與公共輿論下,讓法國與歐美先進國家公共場所強禁吸煙大獲成功的相對比較下,顯得顏面無光,另外,因煙害造成的人民健康損害問題如肺癌的發生人數不斷提升,讓原本已經舉債龐大的法國社會保險支出更雪上加霜,一連串問題的發生,國庫的空虛,讓法國政府終於下定決心將1990年代早已提出但遲遲未審核通過的禁止在公共室內場所吸煙的禁煙法案,再度於是2007年重新提出審查,並且快速通過相關法令,從2008年一月開始,終於讓公共的室內空間有新鮮空氣的流動,

儘管如此,法國吸煙人口還是沒有明顯的減少,儘管過去曾以提高香菸價格為手段,近幾年的物價大幅膨脹更讓每包香菸的價格高至6歐元(台幣250-300元之間)上下,法國人戒煙人數還是遠低於吸煙的增加人數,時尚雜誌ELLE的主編之一AGA女士,還一度以嘲弄的口氣,用自身長達20年想戒煙卻戒不掉的諸多趣事,最後由於親友一一因為煙離開世界才讓她下定決心戒煙的歷程,讓人見識到法國人為什麼煙價飛漲卻無法成功遠離菸害的事實真相在哪裡,裡頭描述的爆笑情節不斷,但也讓人一起見識到法國人相當任性的那一面.

我個人則是十分排斥煙味,只要一聞到煙味,即使距離我幾公尺之外,我還是會感到不舒服而頭覺得昏昏的,加上我有氣喘的老毛病,讓我也必須對煙味特別警覺,以免因吸入過多的二手煙,而誘發我氣喘的發作,最讓我覺得恐怖的時期,就是我十月懷胎的那段歲月,就在這段特別的日子裡,爲了保護肚子裡的胎兒,我才比以往更深刻的體認到法國吸煙人數多到有多麼可怕的程度,如果我告訴您我認真數計過的結果,也許你會驚訝的掉下下巴,那就是徒步每走20步的距離就會遇到至少一個,吸煙人口密集度之高,無疑是全世界之冠!

尤其我所住的蒙馬特山丘,風景雖美,被煙霧燻的日子多得也實在很不好受,這塊人稱巴黎的世外桃源,大概是全巴黎煙霧最多之地,原因無他,正是因為這裡是BoBo族以及演藝圈人士最喜歡的居住區域,每天在這裡的街頭,麵包店,熟食店,花店或餐廳,隨機都可能見到法國著名的演員名人,加上著名的紅磨坊跟沿大道蔓延的情趣用品商店,還有皮條客站崗的色情場所,大家便可以想見這裡生活風格是越夜越美麗的型態,跟香菸當然容易產生密不可分的關係.於是,我便在煙霧瀰漫的美麗蒙馬特山丘,見識巴黎的煙槍何其多,再加上絡繹不絕也有吸菸習慣的遊客,多到讓非吸煙人快到無處可躲的程度,一點都不誇張.

隨著公共場所禁煙後,結果反而更令人大感意外,怎麼說呢?由於室內不能吸煙,又戒不了煙,在法國這種凡事需要人脈網路打通各種關係的國家,尤其是求職時候更是必須,煙便成為作為跟同事或朋友維持好的連結關係的必要媒介下,只好走到室外吸了,這時候就會見到法國街頭的另一種奇觀,就是一群人在路邊或沿著路邊總有零星的人沿街散布在人行道上吸煙的壯觀景象,即使下大雪冷得讓人發抖的日子也不例外,問他們想戒煙嗎?他們會告訴你實在很難辦到,而在公共室內場所禁菸令下達沒多久後,法國也就這樣的意外的出現另一個舉世聞名的形象,便是街頭成為吸煙人的另一個快樂天堂!

備註:不少法國人至今仍維持喜歡使用傳統火柴點煙的習慣.

PS圖片中的人物正是Serge Gainsbourg的女兒Charlotte Gainsbourg,取自Mondin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