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rice Comme Nuages

我們家這個小朋友越來越人小鬼大,鬼點子越來越多,原本就頗有個性的她,比以前更有個性許多,主權意識尤其高漲.

她每天都會自創一些主題跟我們說呀說個說不停,像她著迷於玩家家酒的遊戲好一陣子了,即使兩手空空,她也可以用說的玩家家酒遊戲,而且還像真的一樣,一副研究食譜做鬆餅模樣¸或者幫麵條加一堆蔬果,奶油與調味料,玩著玩著,還會突然跑去臥室把背包找出,自己快速的背起包包跟我們說再見,因為她要上學去了,上學的路上的紅綠燈,她也會一併加入裡頭,自個說:”紅燈亮了,車車來了,綠燈亮了,我要過馬路了!”.

要不然就是把我藍色的瑜珈用的墊子當作幼兒用的小游泳池一樣,兩手套上小泳圈並拿著浮板,一個人在那裡不斷玩跳水的動作,還用手脚做出拍打水的姿態,並一邊宣告她的頭髮濕了,她的腳濕了,她的肚臍(見備註)濕了,她的泳衣也濕了(其實她並沒有穿泳衣),還要我們一起演出跟她一起走出水面冷得發抖的模樣,接著再不斷的重複,一副很投入都不會累的樣子,看起來就很好笑,但可快把媽媽我快累壞了!

連在散步的路上也不例外,突然化身為醫生,把她的小瓶EVIAN礦泉水寶特瓶上的標籤撕下,當成繃帶使用,還一人分飾兩角,一下子用醫生的口氣說話,一下子是病患傷者在那裡喊痛,作出在自己的身上塗上酒精藥膏的動作,幫自己的下巴包上那標籤作的繃帶,一個人自導自演,在娃娃推車裡忙個不停,玩的不亦樂乎,還會隨時呼喚我們,展現她包紮後的成果,不知道這樣的情況還要持續多久?

每當晚上要睡覺前,收拾玩具書本的時刻,就是我最頭大的時候,因為她把家裡當成像她一個人一樣,不止她自己的臥室,我們家的客廳,我個人的工作室,甚至走道與浴室,她都會遺留一些玩具或書本,以前我一邊教她如何收拾而陪她一起收,她也喜歡我跟她”一起工作的感覺”,現在可不是這樣,只要我一碰她某一個東西,就會聽到她抗議的聲音,如果因為時間實在太晚,我忍不住幫她收其中的幾個小東西,她甚至會生氣外加哭訴的方式來宣示她的最大主權,讓我在一旁哭笑不得.

隨著時間,她的主權意識更加濃厚,從玩具,書本,畫筆到圖畫剪貼作品,都充滿主權觀念,每天要自個穿脫衣服,要完全獨自尿尿便便,到浴室的小馬桶上廁所,會把門整個關上,不論在任何地方,朋友家,鄰居家或商店裡,只要是她有興趣或她已經擁有的類似甚至完全相同物品,她都一律宣稱都是她的,我們也因此花不少時間跟她解釋什麼是她的東西,什麼是別人的東西,即使模樣相同,但主人不同,還好她蠻有興趣聽我們的解釋,也了解接受我們所說的,這點倒還不錯!

接著,她的主權意識更拓展到空間,由於她一出生,便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臥室,每天她在裡頭遊戲與睡覺,對她而言,那是屬於她的地方,她知道自己是那個地方的主人,也對那個地方充滿一定的安全感,那個地方有著她所有的物品,她在那裡玩,在那裡睡覺,在那裡吃點心,她深知那個地方是”屬於她的”,但以前她並沒有”完全屬於她的”這種概念,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認爲那裡”完全是她的”,連我要幫她打掃都被拒絕,因為她覺得她自己才有權力整理清潔那個地方.

最近,她開始問其他問題,因為她意識到爸爸跟媽媽有些地方不一樣,就像她在游泳池發現小男生跟小女生有些地方不一樣,早在她一兩歳之間,每當我們上廁所,她就會幫忙開門跟關門,順便在我們身邊轉來轉去,比比大人用的馬桶跟她的小馬桶有什麼不同,靠近摸摸看,也想坐坐看,還有操控沖水裝置,大人洗澡的時候,她也會跑到浴缸邊,看我們怎麼搓揉肥皂或沐浴乳,看我們如何用蓮澎頭沖洗身體,也會看我泡澡前的準備工作跟泡澡時候的姿態,慢慢的,她看見了爸爸媽媽的不同,也很想知道觸摸它們的感覺!

該到的時間還是到了,她開始更進一步的問起一些兩性問題,像是有男生有小雞雞,女生沒有,而女生有乳房,男生沒有,她還發現媽媽有月經,爸爸沒有,諸如此類,前天開始,她問我的問題更讓我差點想昏倒,她說:”有一天我也會是個媽媽,就像媽媽一樣”.這個超意外的說法,讓我開始了讓她認識一個女生的出生,從小到大的成長歷程,到懷孕的過程,以及她將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出生等等,她聽得興趣盎然,之後在路上也會指著孕婦的肚子跟我說:”那裡頭有個寶寶,我們說話要小聲(點),不要吵到他”.

儘管對佛洛伊德的相關研究有些認識,我仍然對一個這麼小的孩子的主權意識萌芽與擴展的過程感到神奇,也對自己身為母親的角色更為警惕,孩子對物品空間的主權宣示到對兩性渴望認識,代表著其身心發展趨向更為複雜,不斷的觀察,學習,模仿到確立自我認同,她正處在一個最關鍵的階段,兩歲半到三歲之間,這段最感官發展與邏輯能力成形的時期,孩子面臨著身體的變化與覺醒,也在心理不斷的追尋可能的自我,這時候他們的喜怒哀樂,各種生活經驗與知識的累積,對其一生有最大決定性的關鍵與影響力.

備註:肚臍是嬰幼兒最喜歡觀察注意的身體重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