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5月5日
割捨的滋味---也是一種勇氣
弟弟感冒引發腸胃炎,甜的、 辣的、 水果、 蔬菜、 牛奶... 很多東西都得忍著不能吃。 醫生還說可能會傳染, 原先二個小人兒同睡一個房間的, 把拔要姐姐暫時到書房去睡。
結果姐姐愛上了書房的沙發床, 可能是新鮮感, 加上自己有獨立的空間, 姐姐睡得捨不得起床。 弟弟羨慕得不得了, 到了第三天終於受不了, 要求我讓他睡書房。 我想只要二人分開就好, 姐姐也願意和他交換, 就答應了他。
弟弟立刻拿了自己的棉被枕頭, 興奮不已地整理他的新床。 就在此時, 把拔進來一看, 說書房冷氣比較冷, 弟弟又常踢被, 可能二度感冒, 所以不准睡這兒。 他很委曲地看著我, 哭著說:「人家從來都沒睡過這裏....。」 可是把拔說的也是事實, 我也很無奈。 由於我答應他在先, 所以也不好逼他回房間睡。 我問他:「你自己做決定好了, 要怎麼辦才好?」想了很久, 他終於像壯士斷腕般拿起了他的棉被枕頭走了出去。 看他很傷心的樣子, 我說:「不然你睡一個晚上, 但小心不要踢被好不好?」 他堅決地說:「不要了! 以後再睡。」
但他一躺回自己床上, 馬上蒙著頭哭了起來。 我幫他關上房門, 想讓他自己安靜一下, 也許就會睡著了。 過了十幾分鐘, 姐姐出房門告訴我:「弟弟要你過去, 他一直哭到現在。」 他需要我的安慰, 我了解, 我過去抱著他, 但也忍不住嘮叨了幾句:「為了這一點小事, 沒有必要哭得這麼悲慘吧? 男子漢這樣很不勇敢喔。 而且你吵得隔壁的姐姐也睡不成, 大家明天都起不了床。」含著小小的涰泣聲, 他把頭埋在我的肩上, 說了一句:「馬麻, 愛你。」又乖乖躺回被子裏。
我回到自己房間, 回想整件事, 突然發現我說他不勇敢, 實在是誤解他了, 是他自願捨棄那麼想要的東西, 這對一個小孩來說是多麼不容易, 他如此的懂事和勇敢, 然而他最愛的馬麻卻沒有看到。 我起床走去他房間, 決定不管他睡了沒, 都要去親他一下。
十一點多了, 他還沒睡, 隨著呼吸還有一點哽咽的聲音。 我躺在他身旁說:「你的委曲馬麻了解,做了這麼困難的決定,馬麻覺得你很懂事、很了不起耶。 馬麻來陪你睡好不好? 」他點點頭。 突然又說:「等一下。」 他爬起來, 走到書房門口, 跟姐姐說:「姐姐, 對不起, 吵到你了。」我欣慰地笑了。 我體會他的心, 他也開始體會別人的心了。 我們手牽手一起睡, 經過安撫的他沒兩分鐘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