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20日

我是一個怪小孩

作者:阿祥

這兒是一群瘋子――不適應者、叛逆者、麻煩製造者、硬要穿過方洞的圓木樁,他們看世界就是與人不同。他們對規則毫無興趣,對現狀一無尊敬。……你可以引述他們、反對他們……但唯一你不能作的,就是忽視他們,因為他們改變了人類的世界。
――蘋果電腦,1997,9,28

三十多年前的他,是個問題學生,聯考落榜不在意,成天只愛問東問西;
二十多年前的他,是個奇怪的基督徒,大家都看倪柝聲,他總覺得不滿足;
十多年前的他,是個留美博士,台大教授面試在即,他卻老和高中生吃麵;
幾年前的他,跨行想當作家,規規矩矩的文章不要,盡是寫些怪裡怪氣的作品。

這便是張文亮,一個生來彷彿就是要和別人不太一樣的怪胎。不過上帝很奇妙,再特立獨行、再與眾不同的孩子,祂都願意用心看顧。

先是讓張文亮遇見了師範大學的教授毛松霖,每週一次的查經小組,有時在台灣大學對面校園團契的一樓,有時則是附近的冰果店,一個聯考失利、愛問問題找麻煩的重考生,在毛松霖老師的口中,卻成了:「文亮,你真是天才」。

想讀比倪柝聲更有意思的東西?沒問題!上帝讓福音船在校園書房便宜寄賣一大箱一大箱的英文書籍,有摩根、有陶恕、有司布真,都是些當時仍未有中文譯本的靈修作品,而且一本只要一塊錢。每天省吃儉用的大學生張文亮,扛著一個大行軍袋,能裝多少就裝多少,最後滿載而歸。

留美博士回國教書,第一想進的多是台大,能否博得這台灣第一學府教授們的認同,成了第一要務。我們的張文亮博士想法卻不一樣,回台灣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能當母校青青學子們的團契輔導,因為擔心自己沒法和新一代的學生溝通,才跑去和高中生吃麵聊天。得不得大教授們青睞是其次,倒是向校園團契提出的輔導申請,一個月都沒下文,讓他忐忑不安。還好,上帝知道他的用心,最後終於成了台大法商團契的輔導。

因為受到一份英國科學期刊New Scientistic用活潑方式呈現科學知識的啟發,菜鳥作家文亮便動起腦來,打算也用很有趣的筆法,寫一系列介紹福音基要真理的作品。文章是寫好了,但題目叫〈上帝為什麼要創造蟑螂?〉、〈上帝為什麼要創造蒼蠅?〉的東西,會不會太離經叛道?《校園雜誌》的主編吳鯤生說不會,鼓勵姐妹刊物《少年佳音》勇敢去登,結果佳評如潮,間接促成了一位金鼎獎作家的誕生。

接受採訪的那天,在台大研究室裡,張文亮老師便如此這般,一路細數自己與校園團契的往來始末。他感謝毛松霖老師的知遇之恩、懷念福音船的原文書,他也想起與翁景明教授一起在台大法商團契當輔導的日子,並且笑談一樣喜歡怪裡怪氣的吳鯤生。凡此種種,有歡笑、有淚水,「老實說……學校總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我處於工作繁忙,壓力極大的處境中,但是儘管如此,校園團契張明哲教授有句話:『一個人作兩個人用』,始終縈繞腦海,苦雖苦,我還是硬著頭皮,努力讓自己永遠在最忙的時候服事,而不是要等到有空的時候才服事。」張文亮總結道。

正因為與校園團契的關係非比尋常,更讓人想知道,張文亮老師對校園有沒有甚麼諍言。語帶含蓄,張老師先說明他只能看出問題,但要如何解決,「仍有賴校園團契繼續思考」。他很客氣地用了「邊緣化」這個詞,來形容校園團契目前的處境:「我覺得會造成校園團契邊緣化,有幾個原因,首先,教會的青少年事工已經自立自強了;其次,校園團契的工作越來越廣,起初還以大專、高中以及文字工作為主體,後來卻成立了太多的部門,導致人力越來越分散,人力一分散,事工的品質就會變稀薄,效果打折扣;第三,校園當初的確是站在時代的尖端,但在不同的時代,需要尋求新的異象。」

張文亮老師還特別提到了另外一個也在學生福音工作中深耕多年的團體:「學園團契」,認為校園團契可以從他們的服事中得到啟發,「學園團契有幾個策略,值得參考:他們的全職同工必須自籌經費,辛勤地寫代禱信,這讓他們和教會、信徒的關係良好。」

張文亮老師也提到學園團契的同工比較有世界觀:「他們有德國短宣隊,出國會讓眼界更宏觀。校園團契的全職同工有一年的安息年,我覺得其實都應該出國去走走、看看。」除此之外,學園團契「自始至終都以大專事工為最重要的工作,可以避免資源分散。」

不過,在張文亮老師眼中,「被邊緣化」不見得全是壞事,因為一直以來「校園就選擇了為眾教會服事,而不是為地方性堂會服事,我覺得這一點雖造成校園團契的被邊緣化,校園應該還是要繼續堅持。」儘管張文亮老師沒明講,不過或許正是因為上帝帶領校園團契走了一條邊緣的道路,才讓一個也在邊陲徘徊的怪小孩,有機會與校園團契攜手,一同在這個世代發光發熱。

有時候想想,上帝真的很滑稽,一堆人在寫「How to do it」的書,只留少數的作者來寫祂真的喜歡的東西。上帝用一百個人來做一樣的事情,只有一個人做不一樣的事情,上帝這種安排,真的很有意思。
――張文亮

後記

今天,是校園福音團契的五十歲生日。五十年前,一個大學畢業生,憑著心中的感動,設立了一個簡單的奉獻箱,從此展開一場艱苦的台灣學生福音運動。

阿祥自己,也和這個運動關係匪淺。阿祥的父母親,當年就是在校園團契裡認識,進而相愛結婚。如果沒有校園團契,大概就沒有現在的阿祥。

而阿祥從大學開始接觸校園團契後,生命也因此大為不同。當然,一個團體裡,不可能和每個人都很好,阿祥就曾和某些團契輔導,以及契友處不太來;但校園團契帶給我的成長,還是遠遠超過這些比較負面的經驗。耀廷學長、昌豪、瑞月、懷恩姊、宜芳妹,甚至是後來出版社裡頭的吳老大、郭爸爸、漢光哥以及永遠年輕的丹尼大師……,是他們的風範,影響了阿祥,雕琢了我的靈魂。

兩年前,阿祥有幸受邀,為校園團契五十週年紀念特刊寫篇張文亮老師的採訪稿,值此校園五十週年紀念的日子,阿祥也把這篇文章登出來,以資紀念。

最後,還是要說一聲:校園,生日快樂!!

Posted by yingshyu at 樂多Roodo! │06:02 │回應(1)引用(1)恩典出版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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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不是個作家,他只是有口憂鬱水井,想像把筆化為水瓢,寫作原是為了舀出一桶又一桶的憂鬱。 ※ ※ ※ ※ ※ 1998年,女孩做好了決定,把分組單
影響我最深的一位作家 by 迷走【編 疆】 at 2007年10月24日 14:37
回應文章
看著看著,就哭了。然後想起,我還欠哈屁爹一篇文章...
http://blog.roodo.com/yingshyu/archives/1093392.html
Posted by 迷小走 at 2007年10月20日 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