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　疆

這個世界，天天有人偷渡，到處有人走私。

偷渡

這個世界，天天有人偷渡，到處有人走私。電影《Babel》(台灣的商業導向爛譯：火線交錯)中的墨西哥保母，偷渡到美國工作十五年未被發現，卻只因搭錯車，往返美墨之時，意外被逮捕，上演了一齣《失樂園》。台灣的禁止攜有武器法律嚴格，但只會威嚇像我這樣的善良百姓(我有一把喜愛的空氣槍，英國貨，打鳥用的，後來笨笨的交給管區)；許多歹徒的走私進口噴子，讓條子的武器自慚形穢。就拿前陣子的議員命案，殺手的自動手槍很贊，只是他打靶沒練好，老打不中圍捕的警察；而警察只敢遠觀不敢近狹，保命(而非保警)第一。如此對峙，最後殺手認了，抽根菸，享受生命最後的幸福，然後舉槍自盡，一切《時間歸零》。

我自己也常偷渡，但這是不得已的；陽關大道誰不想走？但總是會遇到陰鬱的狀況。

高教授的天下為公世界大同宣告「自己再忙也要讀書；收入再少也要買書；住處再擠也要藏書；交情再淺也要送書。最庸俗的人是不送書的人；最吝嗇的人是不買書的人；最可憐的人是與書無緣的人。」(呼！PO這麼一大段，很累！)，是極度的《烏托邦》，但我總不時以此自勉，即使是虛幻的成分居多。以我在《M型社會》的定位，是貧困階級。家居斗室，一門老小，「收入有限，花費無限」，文化的需求不若物化的需求，書，算是奢侈品。家中客廳時而像福德坑，因書引起；主臥室地上散落的，大多是書；小兒房間圖書佔了不少空間；小女房間閒書加課本，書滿為患。終於太座下禁令：「家中非經允許，不得再有書進大門。」從此，我開始了偷渡圖書的生涯。

有一位荷蘭人，叫安德魯弟兄，我剛信耶穌時，讀的第一本書，就是安德魯弟兄的見證《天差》。中文書名取得好，英文原名直譯是《上帝的偷渡者》。安德魯弟兄當時的事工，是把聖經偷偷帶進「鐵幕國家」，如蘇聯、羅馬尼亞、保加利亞等。如果被發現，他不但會有牢獄之災，甚至會喪命。然而，上帝常常保守他，他禱告，神就讓警察如瞎子般，沒有看到他帶的聖經。他的貢獻要比卜洛克《睡不著的密探》伊凡‧塔納大得多。安德魯弟兄偷渡聖經，讓許多人得到新生命及新希望。他的偷渡行為，會有《來自天堂的掌聲》。而我偷渡書，大概不會有這樣的好康吧！？

那天，在家附近的7-11拿到書，付了款，還有些擔心錢少了如何交代！算了算時間，妻子應該不會坐在客廳。看看手中的書籍寄送包裝，挺像公文袋，應該矇混得過去的。懷著忐忑不安，打開大門，得！太太就坐在那兒！我若無其事的將書往沙發一扔，顧左右而言他，聲東擊西，將夫人的注意力引開了。偷渡成功！第二天一大早，摸黑把書放到女兒房間，安啦！到了晚上，女兒說那本書很好看。深情推荐蕭紅的《呼蘭河傳》，與大家分享冒險犯難所得。

有些明顯的，如大象進到房間的那種書，就無法默默入室了。這種書，只好找暫時安歇處。或在辦公室，或寄放他人處，讓他們有家歸不得，體驗一下人生不是處處花香鳥鳴的《伊甸園東》。然而，在外的孩子不能多，否則日久就不認得了。故得採孫子兵法的「用間」，才能把書不斷偷渡入庫。比如說，常常借圖書館的書，並且要新舊書穿插著借，如此帶回家，It’s ok。哪天，拿著買來的書，就當借來的書，如此安全上壘就沒問題啦！然而，不是沒有東窗事發的時候，那時，就得辦告解：「老婆，我有罪！」

唉！如果有些人孤陋寡聞，書讀不多，我們要抱以同情之心，因這個時代要多讀書，不論在時間、在空間、在金錢、在心情、都是不容易的！有人能多讀一本書，就該頒給他《普通讀者》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