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3月25日
尋找威廉 • 布雷克

我很喜歡維梅爾的畫,但是還沒讀過崔西 • 雪佛里兒 (Tracy Chevalier) 以這位荷蘭畫家一幅作品同名的小說《戴珍珠耳環的女孩》。小說家今年又推出新作,這次觸角延伸到十八世紀的玄學派詩人兼畫家威廉 • 布雷克。2001年,雪佛里兒在倫敦的Tate畫廊參觀布雷克的展覽,她不禁自忖:「這個傢伙要不是瘋了,就是吸毒,或是兩者都有。」看完展覽,作家買了個筆記本,封面是布雷克。她想,有一天會用這個筆記本寫有關布雷克的小說。果不然,兩年半以後,她打開筆記本,花了一年時間研究布雷克,完成了《燄光》(Burning Bright)。故事是以兩個十二歲的男孩與女孩的眼光,觀看他們的古怪鄰居布雷克先生。

這本小說三月二十日上市,第一場新書發表會在紐約,第二場就到了Milwaukee。原來雪佛里兒對這裡的獨立連鎖書店與美術館印象深刻。上次為了《戴珍珠耳環的女孩》平裝本面世來到這裡,那天書店擠滿了人。另外,她在美術館不僅禮讚了西班牙建築師Calatrva的大鵬展翅,並且在禮品店買了一幅極珍愛的耳環。今天她再訪美術館,不僅買到喜歡的項鍊,並且在Francis Bacon的展覽上看到一幅布雷克的畫像。作家笑稱自己與Milwaukee的善緣真不淺。

雪佛里兒首先朗誦了新書的三個片段,都是有關那兩個孩子對詩人的觀察。印象深刻的是她讀的第二個片段。他們發現布雷克夫婦在花園裡一絲不掛,彼此對唸一本書。這個插曲是根據一則流傳的軼聞。有次朋友去布雷克家,發現夫婦二人沒穿衣服。詩人泰然自若地說:「別管我們,不就是亞當跟夏娃嗎?」他們在讀彌爾敦的《失樂園》!另一個片段是小女生跟家裡不愉快,偷偷溜進布雷克的花園過夜,隔天在陽光四灑的晨光中醒來,看見詩人膝蓋上放了一本素描簿,身旁擺著一碗櫻桃。裡面畫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女孩問他:你都不畫存在的東西哦?詩人笑曰:已經在我腦子裡啦,我只是畫出來而已。

作家讀完,回答了幾個問題。有位聽眾問她對《戴珍珠耳環的女孩》改編的電影有何感想。她反問對方有什麼意見。那位婦女說拍得非常美,但是有些橋段令人失望。這恐怕是把原著跟電影對照的讀者常有的反應吧?電影怎可能像書一樣那麼無微不至?另有人問她如何作研究。她以這本新書為例:先閱讀有關布雷克的生平,再來是當時的倫敦,然後是當時的歐洲大歷史。我聽了不禁想起中國的那位散文大師。自己的文章裡被人找到史實錯誤,還百般狡賴。看人家,寫一本虛構的小說,都花這麼多工夫研究。大師您寫懷古散文,豈不更應該多作點功課嗎?還有人問她下一本書要寫什麼。她的答案真令人著迷:寫十九世紀以採集恐龍化石,賣給科學家維生的一名叫Mary Anning的女子。今晚不僅一睹作家真面目,順便又認識一名傳奇人物^^
--Tracy Chevalier的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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