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24日

CSI之A bullet runs through it

週末在家窩著看CSI,第六季幾乎每一個組員都被拿來開刀,走內心戲路線。也許是因為已經用了將近一百萬種死法,所以要繼續吸引觀眾的注意力,只好讓組員犧牲一下。

第六季第八集的名稱是A bullet runs through it,這個英文名字是仿自幾年前布萊得彼特的電影大河戀 A river runs through it。大河戀的故事是一家兩兄弟在一條河邊釣魚長大,it指的是那一家人的生命歷程,由一條河串起。 而這個「一顆子彈穿過去」,是一場槍戰中,有位Bell警官的脖子被一個子彈穿過去,不幸殉職。這顆子彈改變了好幾個人的生命。

調查的過程中,一度懷疑射中警官的子彈是女警官Sophia所射出,她被停職查辦。這段期間,所有警隊同僚看到她都投以異樣的眼光,她自己也懷疑自己的能力。隊長Brass還安慰她,自己也被申誡停職過六七次,要撐過去。

CSI的組員重建現場狀況,用雷射模擬彈道後發現原來射中Bell警官的子彈,竟然是Brass隊長打的。在跟鎮民大會解說調查結果前一小時,CSI組長葛瑞森跟Brass約在車子裡告訴他這件事。Brass聽了以後當然跟被電到一樣,但他畢竟是老鳥,只跟葛瑞森講,「Don't keet them waiting.(別讓鎮民們等你)」 自己做錯的事情,自己得承擔責任。

到了Bell警官宅邸的追思會現場,換成Brass被投以異樣眼光。一個資深警官跟他說,Honestly, that was a bad shot。
Brass回答:「I have to live with it」。這句話可以解釋成,我得接受事實,但也有「這件事情會跟著我度過餘生」。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搓著手,直到Bell警官的遺孀滿臉哀戚地出現。

這是本集最精彩的畫面。Brass隊長硬著頭皮走向遺孀說,「我是Brass」。按照常理設想,我以為接下來的畫面會是那位遺孀開始歇斯底里,然後一巴掌甩到Brass臉上,或是直接撲上去把他撕碎。結果.....

她只說, I know.
Brass帶著歉意跟一點不知所措的說 If there's anything I can...「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做的)...」

遺孀沒等她說完,就用手比了一個「噓!」的姿勢。
這也不難理解。把人家老公打死了,說什麼話都無濟於事,我繼續在想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

結果那個遺孀給Brass一個擁抱。那代表著她已經寬恕Brass,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哇,這讓人感到不可思議。我們大概都犯過不可彌補的錯誤,可是不容易有人會願意直接這樣寬恕我們。

那個遺孀可以很不爽提出告訴,在痛恨中度過很長的時間,也可以很無奈的說「Yeah, Shit happens」(人生就是有很多鳥事,〈醫生〉紀錄片中,溫醫師面臨極大的痛苦,也說過這種消極的可能)。遺孀卻選擇寬恕,編劇編的好啊!

Posted by raininglight at 樂多Roodo! │23:06 │回應(1)引用(0)毛球拍紙簿∣毛球
樂多分類:閱讀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2361140
回應文章
我一直覺得這一集是警探版的浪子回頭。

Paul Guilfoyle把Brass一開始從對自己經驗、能力的自信篤定,到知道真相後雖然鎮定壓抑,但其實內心充滿恐懼甚至絕望,以至於最後在以為最不可能被饒恕之處獲得了徹底的饒恕,整個情緒的崩潰釋放......每個轉折都詮釋的絲絲入扣,也因此更讓人被饒恕的力量所撼動。

正是人在感到自己不論於外在或內在任何準則之下,都已徹徹底底沒有絲毫被饒恕的可能之時,卻獲得那最不可能的受害者徹底的饒恕,呈現了饒恕行動的可貴。然而真正的饒恕卻又無法「被要求」,認罪、懊悔、逼迫、請求都無法讓饒恕產生,因為它的力量來自受害者,它需要自受害者身上被發動。

也正是這種與所有現世準則因果循環被反的弔詭,讓饒恕產生了超越律法之上的拯救力量。

劇情裡沒有交代遺孀為何選擇這樣做,但也因為沒有交代,很深刻的讓人感受到那樣「違反正義規則卻因而超越了正義」如何強烈撞擊了每天都在維持公平正義、維持原則的Brass。

沒有任何道理可以解釋一個不求解釋的原諒,我們只能去感受它。
Posted by 雨也貼回應過來 at 2006年10月24日 23: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