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6,2007
這裡,正在旅行

這裡,正在旅行.李明璁
(中國時報,2007/12/1;原刊載於青輔會「遊學台灣」手冊)
「我們永遠是好奇的。我們永遠想察看自己視線佇足之處,角角落落裡都要嗅個不停。」──這是一九五二年三月九日,當時二十四歲、還在醫學院就讀的切‧格瓦拉(E.Che Guevara)於偷渡往北智利船上,所寫下的日記片段。
切在展開他兩千多公里南美大旅行前,其實還不是個激進革命者,頂多只是個勇敢闖蕩的浪漫派。在他改變世界前,無疑他先讓世界改變了自身。「我的皮鞋沾染上真正的塵土」,他如此表達土地人民所帶給他的一切。
歷經長達八個月的壯遊,返抵家門後,他重新發現了自身:「寫這日記的人,在回到阿根廷時,就已死去。我,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我。這次漫遊南美的旅行,對自己的改變比我想像中還要深刻劇烈。」
然而,與「被旅行徹底改頭換面之二十四歲的切」相對,二十四歲的我卻陷入了幽暗而苦悶的瓶頸,在理論、實踐與自我想望共構的泥沼中慌張不安。自從大學第一年,搭上了野百合學運列車,我開始潛意識地壓抑「青春就該浪遊晃蕩」的奢侈慾念。
總是和社團伙伴們,練習搞一波波的擬革命想像和行動。我們信奉馬克思所說:「不只要解釋世界,更要改變世界」;卻沒想過,在日以繼夜的集會與辯論之餘,或許更該「到處走看」,讓紛雜撩亂的庶民邏輯,先磨尖自己的天真。
畢業後我進入政治領域工作,但所謂「理想」的賞味期限卻加速來臨。而台灣社會的轉型,也以一種讓許多人都消化不良的方式,囫圇吞棗地進行。二十六歲那年,我決定遠離,展開了有陽光也有風雨的探險旅程。
六載寒暑,我從二十青年過渡到三十中年。在跨文化的反覆流動中,不知不覺地,一步步讓世界重新改變了自己,同時,也讓自己重新發現了:這個既全球又在地化的新世界。
如果韓波(A.Rimbaud)的詩句「生活在他方」,曾在1968年鼓舞著巴黎學生進行一場「用想像力奪權」的浪漫革命,並且引領著199 0年代後期、滿身疲憊與疑惑的我,離鄉背井追尋人生下一階段的夢想;那麼最終,回到原鄉,或許該有一種嶄新而謙遜的姿態,面對這島嶼一切。
2005年夏天,當我站在中橫最高處、海拔兩千五百多公尺的大禹嶺時,彷彿親見稀世家傳珍寶般的感動,即便連蘇格蘭令我畢生難忘、壯闊至極的高地景色,都無可比擬。我清楚意識到,「旅行在自家」(原來旅行的樂趣和價值也可以近在咫尺地被實踐),正是「生活在他方」的一體兩面。
在伊索寓言中,有個好說大話的人,總是炫耀自己曾在海那端的羅陀斯島上跳得很高很遠,結果被人家說:「這裡就是羅陀斯,就在這裡跳躍吧」。後來黑格爾和馬克思都借用這典故,轉化成另一頗具詩意的句子:「這裡就有玫瑰花,就在這裡跳舞吧」。
如果,所有向外伸展的旅行,最後目的地都是家;那麼,我們不也該試著:重訪家鄉。讓屬於這島嶼的所有美好細節,鉅細靡遺而歷久彌新地旅居在,我們煥然一新的身體內。
引用URL
昨天剛看完【送信到哥本哈根(I am David)】 對於這句話:
我們信奉馬克思所說:「不只要解釋世界,更要改變世界」
在"送"片裡面,也有一段對話,讓我心裡悸動了一下下。。。
大衛說:我活不下去了。
約翰說: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改變世界的機會。
後來,大衛活下來了,約翰卻代替大衛被集中營裡的軍官槍殺處決,只因為大衛偷了指揮官的一塊肥皂。
這是一部兒少電影,改編自丹麥的兒少小說,關於保加利亞的。
黃英雄的部落格【送信到哥本哈根(I am David)】 - 樂多日誌
http://blog.roodo.com/hero.h/archives/1487550.html
僅有的記憶
也只是小時候和爸爸媽咪出遊
那些時光早已遙而不復見。
對於旅行的想望
以及一個用自己的腳踏遍土地的人
這樣的角色離我都還太遠
哪一天,我也會開始有個旅行的夢呢?
即使不太遠,就在這塊土地上
但可以一個人好好體驗。
R可以搭客運到宜蘭玩啊:)
客運的車站裡有羅東街道的觀光地圖唷。。。
http://www.lotong.gov.tw/TW/default.asp?PageId=F_M05_01_04L
不然來宜蘭找olivia好了:D
最近對"理想的賞味期限加速來臨"深有體會。
在還不清楚理想的定位和行動動機前,
就被這個世界推動著前進,被各方面的觀點定義,
連想無所事事的在原地稍事停留都被身邊的人
視為一種不可容忍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