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6,2002
維也納夜悶騷(2002/1/26)
首先,覓食的過程讓有點挑嘴的我相當驚喜。在市中心隨處都可找到本地三明治、法國可頌、西亞肉串、美國漢堡、義大利比薩、廣東燒臘、日本壽司等。正如不少學者所言:「食物,是文化全球化中最顯而易見的標誌」,從古典朝向後現代的維也納,也早已和那些族群匯聚的國際都會一般,將世界都擺上了餐桌。
填飽肚子後別急著回去自閉,這裡雖然沒有鬧烘烘的英式酒吧,但卻有不讓法國專美於前的咖啡文化。故且不說那些總有日本美眉出沒的高檔咖啡名所如「蘭特曼」(Landtmann)、「中央」(Café Central)等;就算一般路旁的本地連鎖店,也都有相當水準。至於星巴客(Starbucks)的美式品味,很抱歉這裡不吃這套。大概只有在美國佬聚集的歌劇院大道旁,你才能找到那顆突兀的綠色女神頭。
如果週四,入夜的維也納更是精彩未眠。甫開幕兩年、位於展覽館區(Museums Quartier)裡的幾個美術館,每個星期的這天竟然直到晚間九點才關門。夜裡參觀現代藝術展覽館的經驗相當震撼。光是這座外表看來彷彿由黑色樂高積木築成、內裡充滿結構透視樂趣的建築本身,就已夠我看上個大半夜,更遑論裡頭常態展出作品的多元性與衝擊性。
當然,這個時刻在歌劇院與音樂廳內,場子也正熱著。從劇院外一字排開守候著的遊覽車,可以想見裡頭有多少伸長脖子豎起耳朵的朝聖觀光客,正醞釀著呼喊安可的氣勢。我啊,因為忘了帶套像樣點的衣服,總不能穿著牛仔褲和馬丁大夫鞋就進劇院。於是作罷,給自己留一個下次再來的理由。
而旅行的趣味即在「有一失必有一得」。進不了音樂廟堂的我,卻意外地因亂晃而經驗了另一種近似音樂性的美感:建築!那些在夜裡因燈光妝點而更顯華麗的古典建築。從宛若雙生兄弟的國立美術館和自然史博物館向北走,是莫札特愉悅的行板鋼琴曲;經過國會之後,在市政廳與城堡劇院所環抱的廣場,則響起了小約翰史特勞斯炫耀般的圓舞曲。
因為這樣的夜,我發現我帶來的泡麵、小說和電腦,以及旅店裡的三十個電視頻道,都失去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