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8,2006

緩發性時差調整症候群


08/09/2006 Berlin

回到柏林之後,奇蹟似的,我重拾了以往睡眠以及作夢的能力。連續幾個晚上,我作著不醒的夢,睡了十個小時以上的覺,每次醒來都恍如隔世。我還是病態地把這種不規則的生活,歸咎為更年期的「緩發性時差調整症候群」。我永遠不嫌心理醫學專用名詞過長,特別是為自己量身訂做的那種。我偏執地認為,時差麻醉了我的末梢神經﹔我相信夜間永無止境的夢,可以喚醒日間沉睡的思緒。



剛到柏林的那天,其實發生了很有趣的事。我下飛機沒多久,就約了從台北來參加IFA電子商品展的朋友小侯,一起去了栗子大街。就在Morgenrot晨曦咖啡館裡,我們神奇地遇見了兩個台灣年輕人。起初,是那位小紅對著我招手,我誤以為她是跟我旁邊的德國人打招呼,後來她緩緩舉起一本書,這本書的封面是如此熟悉,「那不是我的乾杯柏林大街嗎?」,我晃神似的傻笑。


原來小紅準備在柏林念美術,已經來一年了,她的台灣同學老羅來看她,順便把這本新出的關於柏林的書給帶來。也真是太巧合了,怎麼我剛到柏林的第一天,來到我最常來的咖啡館,就遇上了讀者?沒完沒了的是,到了晚上,當我帶著小侯去
Kaffee Burger喝酒時,又再度巧遇小紅跟老羅,還有她的一位韓國同學。我想,世界太小恐怕都不足以形容如此不期而遇的機率。

 

小侯待這柏林的那幾天,我有機會帶他逛了逛普林茲勞爾山,我跟他說這是我的地盤,是我的「異國眷村」。是呀,這裡的每個場景,每個變化,我都可以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我們緩緩地走在林蔭大道下,細細辨識著栗子樹及梧桐樹的異同。「為什麼在台北,我們無法複製這樣生活?」我們坐在Die Drei的露天座上,小侯輕啜Cidre的同時,無奈地說著。我想答案很簡單,因為我們沒有這樣的心情。這樣的心情也許是度假的心情,或是異國旅遊的心情﹔但主要是沒有「享受生活」的心情。當生活是用不同的義務堆砌起來的時候,哪一塊時間是值得享受的呢?唯一的方法就是切割,我們整塊地切割掉日常生活的時空,幾乎是用逃難的速度,遠離自己熟悉的地方,遠離自己難以忍受的生活。那個時候,我們便會開始有重新享受生活的好心情。

 

以上的說法聽起來也許太消極,搞得像是玉石俱焚一般。其實如果拉高一點來看,生活只不過是一種態度的實踐,不是嗎?我們當然可以在身邊複製理想的生活環境,只要我們能夠有那麼一點點態度,並且堅持自己的態度。社區裡可以騎腳踏車,公園裡可以讓小朋友玩泥土,巷子裡的咖啡館擺上露天座,這些事做起來都易如反掌,如果我們有態度。


Posted by cafetutto at 樂多Roodo! │18:50 │回應(0)引用(0)Traveller / 旅人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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