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0,2008
香港故事(上)

有誰還記得第一次去香港上茶餐廳,那種心慌意亂的點菜經驗?不同顏色菜單上面標記著密密麻麻不同的套餐;早餐、午餐、下午茶、晚餐各有各的吃法;扒餐、粉麵、點心、飲料、三文治菜單上各據一方。
但是餐廳老闆仍嫌菜色不夠精采,單點不夠還可以加價吃雙拼;加十元吃三拼,加廿元吃四拼,喝冷熱飲還另外再折價。這麼多不同時段的不同菜色以及不同吃法,加價再折價,任誰都要心亂如麻。
先別慌,一位台灣朋友說得好,上香港茶餐廳是有步驟的,第一步就是要保持冷靜,別讓萬箭齊發的文字先聲奪人。先別想一次要看懂所有菜單,冷靜用「減法」把自己不需要的部分拿掉,譬如早餐、下午茶以及點心。就像打牌一般,先把手上不需要的牌處理掉,接下來的「局面」就簡單清楚多了。看要吃飯吃麵或吃粉,吃牛吃雞或吃豬。想看得懂茶餐廳的菜單,並且做最後的決定,其實沒那麼難。
我這裡嘮叨了半天,當然不是為了寫香港茶餐廳的故事,只不過茶餐廳的畫面實在太具代表性,一語道出香港許多不為人知的面貌。
...繼續閱讀三聯版[乾杯柏林大街]_未來的鄉愁

柏林有很沉重的回憶,但從來沒有人逃避。前幾天經過BERNAUERSTRASSE,那裡繼「圍牆紀念教堂」之後,即將興建另一個紀念公園,用來安撫因為柏林圍牆而受傷的人類歷史。
但這不是柏林存在的理由;柏林有更多時候是往前看的。
幾年前,文化圈之間的耳語,如今變成了急急如律令的趨勢;幾乎全歐洲的藝術家、設計師都陸續來到柏林。柏林除了因為物價便宜,生存容易之外,還有別地方所沒有的自由空氣、創意養分,以及開放心靈。柏林一轉眼成了歐洲的文化創意首都,大家紛紛在這裡尋找過去歷史連結,以及試圖規劃一個關於人類未來的藍圖。
柏林的變:新的都市規劃不斷浮現。繼POTSDAMERPLATZ之後,中央車站前也將蓋起新的商業金融中心。東柏林變成布爾喬亞的地盤,商業活動開始附庸風雅,消費物價節節攀升。普林茲勞爾山PRENZLAUERBERG、斐德烈森林FRIEDRICHSHAIN不再是藝術家、窮學生的最愛;十字山丘KREUZBERG、NEUKOELLN即將取而代之。
柏林的不變:柏林的左傾、社會主義,依舊表達出它對於人類社會的獨特關懷。「公社社群」COMMUNE、「不用錢商店」UMSONSTLADEN、「社區咖啡館」KIEZCAFE,再再對於人類社群寄予高度厚望。更具實驗性一些的,像是「良心酒館WEINERAI」PAY-AS-YOU-LIKE BAR,或是「C-BASE駭客太空船」,更讓人屢屢發現柏林的可愛與浪漫。
柏林的變與不變,並不會扭轉這個世界,但卻交織出一幅迷人的文明圖像。這個城市或許正如同C-BASE的浪漫傳說;柏林原本是一艘來自未來世界的太空船,因事故而滯留在人類當下的世界,再無法回到未來。然而在一點一滴的線性旅途中,它開始慢慢發現自己關於未來的鄉愁。
三聯版[乾杯柏林大街]_栗子大街2008

來到栗子大街KASTANIENALLEE十年了,雖然柏林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新厭舊的城市,但是這裡的風景確實改變得比柏林任何一區都快。舊的商店關了,新的概念取而代之;以前是咖啡館,現在可能是服飾店;早先的麵包店,現在則成了餐廳。二手服飾店競爭激烈,就會有人改裝成時尚設計精品;泰國IMBISS數量過多,就會由FUSION創意廚房取而代之。
如此的栗子大街雖然不愁沒新鮮事,卻也掉進了過度商業的陷阱裡。現在柏林人談到栗子大街,印象總不脫裝模作樣,或是時尚矯情,連我都快無法替它辯護了,因為這樣的趨勢我也看在眼裡,而且比任何人都深刻。但我還是堅持栗子大街是個有活力的地方,是個讓人感受生活脈動的地方。既然大家欣然接受室內全面禁菸的決定,是不是也該以更正面的態度,看待這裡的新型態商業?
...繼續閱讀三聯版[乾杯柏林大街]_十字山丘

柏林的生活基調向來輕鬆自在。低人口密度,高自行車代步,成就了柏林與世無爭的生活態度。像十字山丘KREUZBERG這般生猛活跳,亂中有序的地區,初來乍到,總讓人有誤入叢林的感覺。
我在90年代時也曾混過這裡,不過總是在深夜,當ORANIENSTRASSE華燈初上,幾個舞廳酒吧開始人聲鼎沸的時候。那時最常混的地方,不外乎就是SO36。當時TECHNO在柏林橫掃千軍,SO36每晚都有不同的DJ來放音樂,星期一的DRUM&BASS更是不能錯過的節目。
SO36是早期這裡西柏林時代的郵政編號,後來無心插柳成了柏林人對十字山丘的暱稱。在西柏林時代,SO36代表著叛逆與虛無,吸引全歐洲嚮往龐克生活、無政府主義生活的青年來到這裡,摩拳擦掌準備「解放」這個當時還號稱是「民主孤島」的西柏林。這些青年們佔領空屋,成天飲酒作樂,跟警察對抗,過著波西米亞的生活。就像電影「西柏林戀曲」HERR LEHMANN裡所描述的,那一代西柏林的青年,信仰的是醉生夢死的避世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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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里屯的情調,只有觀光客及農民懂得欣賞」我幾年前在書裡這麼寫著。但是三里屯何其百變!時而讓人迷戀,時而讓人生厭。我曾經在這裡的外交公寓度過幾個寒暑,也見證了三里屯的興衰。自從南街被夷為平地,幸福二村重新改建之後,我心碎地離開三里屯,孩童般賭氣不再來這裡吃飯,不再到雅秀買衣服。然而就在今年冬天,趁著朋友的辦公室重新搬回外交公寓之際,我又做了一次三里屯巡禮,這才驚訝的發現,三里屯似乎正在脫胎換骨,精緻的生活消費正在成形。
早期的三里屯有著迷人的洋風洋情,雜貨店裡都賣著洋人的食物﹔要麵包有麵包,要起司有起司,要火腿有火腿,彷彿中國人千年來也都是吃著相同的食物。附近使館區的老外以及外交公寓裡的居民,只稍來這裡走一圈,便可以買到家鄉常吃的食物,常用的物品。從這種特殊環境應運而生的行業,除了雜貨店外,還有周末夜狂熱的酒吧。這裡說的酒吧當然不是三里屯街上的那些男生吧女生吧,而是帶著些許「背包客」地下風情的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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