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fetutto

我在書店裡溜達了一下，買了幾本書後，又再度鑽進胡同群裡。錢糧胡同藏著一家我熟悉的咖啡館叫「馴鹿」Caribou，這裡隨時可以喝上一壺熱熱的香茅茶，還有許多台北的「誠品閱讀」可看。這次來北京一共已經在這兒吃過兩次飯，香港老闆的手藝很好。不過此刻下午正長，不想浪費北京暖烘烘的冬陽，於是兩腳再往北走去，順著南剪子巷來到張自忠路。從這兒往西再一拐就是東四十條、寬街。這裡的氣氛我特別熟悉，幾年前當我第一次來北京時，便老帶法國朋友在這附近晃，上網呀、吃飯呀、逛胡同。

再往西一點，就來到了南鑼鼓巷。這裡去年剛整修完，道路舖上了水泥磚，兩側平房的門臉兒都給重新抹了一遍，畫面幹乾淨淨的。如果把南鑼鼓巷從南走到北，兩邊的咖啡館、酒吧之多，把手指腳指加在一塊兒恐怕都數不完。還好，這裡的咖啡館多不囂張，沒有跋扈的招牌干擾視覺，喜歡什麼樣的風格就讓消費者自己去發掘。老字號「文字奶酪店」仍然安安靜靜立在不起眼的路邊，附近還新開起幾家小店賣創意商品，不過也都因為跟文化沾上點邊，不俗。到了下午四點左右，整個南鑼鼓項中段特別熱鬧，因為胡同裡有間小學剛放學，所有家長們都擠到了一塊兒殷切顧盼，有的騎著腳踏車，有的雇輛三輪車，沒家長接送的，就三五成群追呀打的鬧回家去。我跟著這群放學的小朋友一路往北走，突然覺得腳步也輕盈起來。

南鑼鼓巷一直通往鼓樓東大街，從這裡往西不遠，就是鼓樓。鼓樓東大街完全是古街市的風情，沒有礙眼的鋼筋大樓，全都是磚瓦矮房，密集的路樹把陽光濾成一絲絲灑在街道上，朦朦朧朧的，讓人有今夕是何夕的錯覺。兩邊街道設有公車站，不知怎麼，這些老舊的電車看來也都特別古，行駛速度也特別慢，這種閒散，不知不覺對應上了暮鼓晨鐘的意像，本來就是古城應該有的風情。

從蜿蜒曲折的煙袋斜街進入后海，這裡原本小街該有的恬靜古意，這幾年完全被過度飽和的酒吧和服飾店給破壞。不過比起后海蓮花池畔的大型餐廳，煙袋斜街對於初來乍到的旅客，還是頗具情調的。我沒想舊地重遊，於是繞過喧鬧的蓮花池，漫無目的走在安靜的小胡同裡，感受一下陽光的溫度，呼吸著磚瓦曝曬後的氣味。這裡的安靜，還真像威尼斯島上鬧中取靜的曲幽小徑，不過拐個小彎，就少了鼎沸的鬧市人聲，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