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8,2006
歐陽應霽給[乾杯!柏林大街]的序
自討苦吃的天使
下午喝茶的時候順便去買一張機票,來不及跟身邊朋友打個招呼,就飛它十多二十小時到了世界的另一頭。今時今日,這樣的人這樣的事並不奇怪也並不稀罕。
有人為了一件衣服一把椅子一盞燈一齣舞台劇跑到老遠異地,更多的是為了一盤無花果沙拉一份肉嫩汁多羊扒一件巧克力溶岩暖蛋糕,心血來潮馬上起行。到了當地也是睡睡醒醒的,讓風景在眼前流動經過,勉強有胃口吃有精神看,也只是在當地人的日常生活以外繞圈,無心也無力進去。這其實也很正常,畢竟文化差異確有其事,到過一百次義大利的也未必能夠說一句完整的意大利語。
所以說銘甫是自討苦吃,......
......到了一個地方,掌握了當地語言,交上當地要好朋友,一頭裁進真正的生活裡,也就是說,不能也不打算做一個不負責任的旅人。
年復一年,銘甫還是風塵僕僕的來往遊走於五湖四海,但走馬不是為了看花,他開始把別人的家事當認真,也第一時間把這些有血有肉的對答交往,一一紀錄傳送,讓千萬里外的我們在筆記本上讀到看到另一個世界另一種文化。無論是在柏林在巴黎在北京,風景背後都有暗湧有危機有能量有希望。
銘甫認識了解關心的,甚至比一個長居當地卻又冷漠疏離的人要透徹要全面,面對於異地文化的認知體會,其實也更凸顯出對自身文化身份定位的一種著緊與投入。因此在銘甫的台北的家,我耳聞目睹一向溫文優雅的他拍案而起有莫大的忿懣必須宣洩,而我覺得,他以身作則的在不同文化地域的來回走動,就是一種民間的自發的交流溝通,擴闊的已經不僅是小小個體的世界觀。
是電影也是現實,柏林上空有一天使守望眾生,我們抬頭仰望同時積極修為。在年月日早午晚來回往返的途中,終於明白到旅行並不是一味的快樂熱鬧,當吃苦也自然甘願,就是天使羽翼長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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